《参商》冗修

2、第 2 章

　　第二章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我们渐渐褪去了年少无知的模样。哥哥越长越俊，而我就像早早被拔高了的禾苗般清瘦，除了眉目与哥哥有些神似之外，我们两别无其他的相似之处。虽然大多时候是哥哥护着我，但丝毫抵挡不了我对哥哥的情深与崇拜。
　　我随了爸爸，平时钻研些篆刻、书画，在书房里一呆就是一天，哥哥热衷的篮球与我没有多大缘分，毕竟我的体格不允许，可是，我绝不会错过每次给哥哥递水、加油的机会。
　　他的队友们最爱打我的趣，“小商baby，给你小哥哥们加油哦！”哼哼，才不要给你们加油，我的掌声和尖叫是给哥哥的。
　　这群傻大个仗着自己人高马大，老爱把我像鸡仔儿似的提着走。喂喂喂，我都十五岁了好吗，不是小孩子呐！为什么你们S属性要在我身上体现啊？

　　今天是特殊的日子。
　　哥哥比我早一天出生，我们两的生辰一前一后，爸爸妈妈为了搞场盛大而隆重的聚会就放在同一天庆祝。
　　“参儿，你们家的院子好大！”被邀请来参加我们兄弟两生日宴的同学们不约而同的发出啧啧惊叹。
　　是大了点儿，爸爸作品的灵感都来自于这院子。
　　“参儿，生日快乐！哦对了，小商也生日快乐哦！”班长说道。
　　哥哥笑着点点头，我也跟着点点头，应了句“谢谢。”
　　小时候，有人这样说我还会左右晃动脑袋，说“不是的，哥哥是今天，我不是今天。”这时候，客人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一眼旁边的哥哥，然后又说“只给哥哥过，你呢？”
　　“我们算一起的，我随哥哥。”我最喜欢和哥哥一起过生日了，五岁以前的生日太没劲了。
　　我一直不知道客人为什要用那种怪异的目光看着我们。兄弟之间又不用算的那么清楚，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啊，哪儿存在什么偏不偏心的，我们在妈妈肚子里就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取暖，吸收同样的养分，听同样的胎教，感受同样的爸爸妈妈的抚摸。根本不用在乎那早一天晚一天的生日。
　　“参儿，这个水杯很耐用的，你打球的时候带着很方便，也象征着我们一辈子的基情！”去去去，哥哥才不要跟你有什么基情，这只油腻腻的大猪蹄子！
　　“参儿，看，我让我爸要到欧文的签名球衣了，我忍痛割爱给你啊！”一件球衣而已，弄得像生离死别似的。
　　“参儿，明天晚上有场CBA的现场赛，我有票，来嘛？”哥哥才不稀罕去，又不是NBA，何况明天才是我真正的生日，哥哥答应了我去艺术馆的。
　　我刚想扯扯哥哥的袖子示意他，却不想哥哥径直走向他那些朋友，“好啊，反正明天挺空的。”然后招呼他们进屋。

　　“……”你就这样把我孤零零的扔在院子里，像……像丢垃圾一样……你明明之前刚刚答应我去艺术馆的……来的人一口一个“参儿”，看你收到了那么多礼物，而我一样也没有，果然大家都知道我们不一样，都知道我不是这一天生日，连你也知道，只有我一个人自欺欺人，说什么兄弟情深……原来大家都很明白，是我跳进了戏里，自导自演一场场苦逼戏码……
　　“小商，你还在外面做什么，要过生日了，快进来啦！”妈妈，你也说哥哥要过生日了……
　　“这孩子又不知道怎么了。”爸爸说。
　　“可能是太兴奋了，我看他昨晚房间的灯一直亮着。”我和哥哥早就不在一起睡了，他每次打球回来晚上睡觉都要弄出很大动静，吵死人了！
　　我踱着慢步进屋，一眼就撞上哥哥含笑的表情，弯弯的杏眉，漾开的笑容。
　　恍惚间，我发觉刚才说CBA的那个男生就在我旁边。
　　呵呵，真想给自己来一巴掌，我居然还懊悔那些胡思乱想，觉得哥哥那么好，怎么可能是我想的那种样子。是我犯贱，从小就想着讨好你，放屁的守护哥哥，都是放屁！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到饭桌上，只记得自己不和哥哥挨着坐了，嚷嚷着让右侧的妈妈给我夹菜，一副无理取闹的样子 ，来的同学都诧异地看向我。哼，不要你们管，这是我家，就算你们只记得哥哥，这也是我家！
　　原本其乐融融的聚会被我搅得一团糟，我该高兴么？但我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我一个人闷坐在房间里，门外传来嬉闹声，这些都与我无关。又坐了会儿，喉咙干得厉害，才悄悄下了楼，泡了杯蜂蜜茶，正准备上楼，妈妈突然冒出来说：“小商有心事啊？跟妈妈讲讲。”
　　“没有……”我双手捏着杯子，妈妈要是有读心术就好了，这种难以启齿的心思我才不会自己说呢。
　　“以前哥哥生日你都准备了礼物的，今年怎么还不送啊？是不是长大了，不好意思了？”妈妈说道。
　　“不是啦……”我细若蚊蝇地狡辩。
　　“肯定是啦，妈妈早就看出来了。快去送给哥哥吧，哥哥会很喜欢的。”我也没有收到哥哥的礼物啊，妈妈为什么不去跟哥哥说？
　　“小商不要闹别扭啦，这样不可爱了。”我不要可爱，我要变帅，变强壮！我讨厌你们把我当傻子一样哄骗！
　　“小商乖……”妈妈顺势要爱怜地来摸我的头发。
　　我躲过她的手，低低地吼道：“没有礼物。”
　　“小商你在说什么啊？”妈妈你不要再穷追不舍了好不好！
　　“没有，就是没有！”我“碰”一声把杯子扔在茶水机旁，周围晃出了好多蜂蜜水。这怒气冲冲的语气和平时太不一样了，这就是所谓的男人味儿么？
　　我愤愤地转身，这时哥哥在客厅里弹钢琴，听到有人说：“同一兄弟的手，差别那么大，一个弹得一手好琴，一个……”
　　听到后半句，脑袋就嗡嗡作响,心好像被措不及防地抽了一下。原来我在别人眼里就是这样的，若没有四年的病史，我可能混的还要凄惨些。
　　又有人说：“林参弹了那么久手都酸了，快休息下。”我在楼梯上低头看了眼自己被篆刻刀刮烂的双手，哥哥...原来你那么讨厌。
　　我狠狠关上房门，拉开抽屉，拿出那枚熬夜赶工才完成的闲章，就几秒前我还把自己花了好大劲设计的带有哥哥名字的闲章当个宝，此刻看见，却是那么恶心。我不带任何留念地把它扔进掉垃圾桶，仿佛把“林参”那两个字也扔掉了。
　　垃圾桶里黑乎乎的，并没有什么变化，它很大，足够我把有关哥哥的一切都扔掉。
　　那日之后，我发现自己闻不到哥哥身上隐隐约约的栀子花香了。可能是我的嗅觉中枢适应这味道了吧，书上说我这个年纪的嗅觉中枢很敏感，只要几秒钟就能适应，为什么我花了十年才习惯哥哥恬雅的香味？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再也闻不到那种味道了？

作者有话说

　　（完了完了，哥哥似乎黑化了，——不不不，作者永远是亲妈，相信修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