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商》冗修

1、第 1 章

　　第一章
　　眼前每张照片都捧着蜂蜜茶的家伙就是我，谁让四岁之前的我一直体弱多病，家里的药罐子比邻居小破孩们的糖罐子还多。
　　今天一大早，爸爸就出了门，妈妈正在床边给我换衣服。
　　“小商，你想念哥哥吗？”妈妈领我去卫生间时忽然很轻的说道，“爸爸去接哥哥了，小商好久都没有见到哥哥了呢……”
　　妈妈的话听着有些莫名的伤感。
　　哥哥……原来我还有一个哥哥，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哥哥啊，哥哥他为什么不和我们住在一起呢？
　　妈妈仔细地给我洗脸，我听见她小声喃喃：“以后这两兄弟可再也不要分开了……”
　　妈妈的厨艺很好，但我这身体一向塞不下什么东西，随便扒了两口粥，就吃不下了。妈妈收了碗筷，一如既往地冲我微笑，“小商很棒哦，吃了那么多粥，中午妈妈做个鱼汤吧！”
　　我那病沾不了油的、咸的东西，连带着一家人也很少吃大荤大肉，每天只能变着法子做些清淡的。两年前，我吃了一个冬天的水蒸蛋，医生说只有这东西清淡又有营养，我都以为自己挺不过那个冬天了……
　　我望了望窗外，那个冬天，爸爸养了三年的兰花死了。
　　因为爸爸走时，正值仲秋，天高气爽，兰花在院子里晒太阳。谁知等到爸爸回来，已经下了好几场冬雪，兰花一直孤零零的在院子里，可能是初雪就带走了它的命吧。爸爸去哪儿呢了，爸爸去了医院，整个冬天都在病床前守着我。
　　记忆的匣子在看到爸爸缓缓驶来的车时合上，医生都说了，我已经好了，只要稍加锻炼，就能和别的小孩儿一起玩了。

　　在我五岁时的那个早晨，我见到了经久未碰面的哥哥。
　　爸爸妈妈让这个比我高、比我壮、比我好看的小哥哥与我睡一个房间。
　　“小参与小商一起睡，哥哥既能照顾弟弟，又能培养感情。”妈妈笑着说道，那一刻，妈妈似乎年轻了一点，身上的有些东西不见了。
　　其实哥哥才是要被照顾的那一个吧，他刚到这里，邻居家的小孩肯定要捉弄他。放心吧，哥哥，有我林商在别人不敢欺负你！
　　于是，我不止一次的像“小鸡护母鸡”似的张开手臂，把哥哥挡在我身后，然后被那些小孩无情地推倒在地，又顽强地爬起来，继续完成守护哥哥的任务，我怕有人从我身边抢走这个身上含香的小哥哥。
　　哥哥那么厉害，十个邻居家的小破孩都抵不过哥哥。这种一个劲的想要保护一个不需要我保护的人的感觉真奇怪。
　　后来，十六岁的我才知道，这叫为了一个人奋不顾身。

　　哥哥与我一起睡了之后，开始时我老是失眠。我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闻惯了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便对在床边那个小哥哥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格外敏感，那丝丝缕缕的幽香充斥着我小小的颅腔，是在习惯了这花香之后，睡觉才不那么紧张难安。
　　有天晚上，月色透过窗户，照在屋内，我靠着哥哥，浅浅地说：“哥哥身上好香哦。”
　　哥哥似乎身体一僵，又立即恢复过来，伸手抚了抚我的软发，开口道：“爷爷奶奶家种了好多栀子树，平时在花间疯闹，就染了一身栀子味。”
　　我往哥哥的怀抱里蹭了蹭，说道：“哥哥的味道只能给弟弟闻……”真是个过分的要求，我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啊。
　　良久，半睡半醒间，听到一句“好，听弟弟的……”那扑朔迷离的调子，应该是我在做梦吧……

　　在我八岁时，一家人去游泳，那是一段十分悲催的遭遇。
　　“小商，下来吧，很浅的哦！”这个诱惑我下水的女人是我妈妈。
　　“老婆，我们到人少那边去游泳吧。”这个眼里只有小娇妻的男人是我爸爸。
　　真是信了妈妈的邪——我“扑通”一声跳进了1.3m的池子，却发现我……我并不会游泳啊！周围冷冷冰冰的池水侵袭着我，这触感让我想起了曾经同样没有温度的医学仪器。我的脚踮不到池底，乱舞着、挣扎着，该死的——我又不会游泳，逞什么强啊！源源不断的水灌入我的体内，救命啊，哥哥……救我……
　　呜呜，我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
　　就在我的意识已经扑朔时，一只小臂托起了我的身子，忐忑的心瞬间被什么东西安抚，不再害怕了。露出水面的一刻，仿佛重生了一次的我大口呼吸，这是我又一次离死亡那么近。等我喘够了气，才发觉原本托着我咯吱窝的小臂不知何时移到了我的臀部，这样固然能让我更好chuan气，但这姿势……
　　我撇头看了一眼，妈耶，吓得我差点又掉进池里。哥哥正含着笑冲我发电……是错觉么？心脏猛地一颤，“咳咳——”我把什么池水、口水、鼻涕全喷到了哥哥脸上。
　　回家的路上。
　　“小商，以后跟着哥哥学游泳哦。”妈妈用邪邪的语气说道。
　　哼，才不要嘞！既然哥哥会游泳救我，那我还学什么啊？
　　或许是哥哥成了我救命恩人吧，总之，那日之后，我看向哥哥的目光中多了些什么。
　　后来，我才发觉，不学游泳的重点不是哥哥救我，而是……用什么样的姿势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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