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词笔》檐上晒雨

7、预言（二） 安死了，你

　　金色切割，透过那极薄极轻的羽翼，汇成七色。轻夭立于蓝的肩头。蓝微侧脸，低语。左眼的金，右眼的黑，灿烂灼目，沉寂落寞。我向后仰去，天地旋转，惊飞起一片轻夭，他透明的羽翼折射出太阳的光线，与蓝的左眼，极像。
　　蓝是痛苦的，没有理由。
　　“回去吧。”我睁开眼，看着蓝高大的身影，转过身去，没有答话。“师傅说，出事了。”

　　墨色的夜，铺天盖地，泼洒在这世界上。伤痛终是渲染成一朵朵遥远的曼珠沙华，浸着血色，凋零在黑暗里。慧院，青石板街，枯望遒劲的枝干不断延伸，隐没于墨色的雾，它碧色的身躯透着青翠色，在夜里，照亮一方天空。
　　静思池前忽现一抹黑影，于伸手可触的黑暗下伫立。空洞的池水寂静着，冷清的映照着，漆黑的苍穹。枯望碧色的枝条垂下，牵出一抹淡薄如暮的绯色。黑眸，黑发，一袭白衣拖曳于地。
　　池水静默如时间。映照出一切的黑暗，污秽。
　　他们说，一旦堕入地狱，万劫不复。

　　黑暗，无边的黑暗。冷风和血雨同时掠起，一片殷红。千年万年，大地上满是腐臭。温热的血落下，长剑入土，空中满是亡灵的哀痛。黑色的土掺杂着血色，夜伫立在那里，墨色的眸将黑暗尽收，与这世界不符的孤独。
　　“青，你看这黑暗，没有尽头。”
　　低垂的苍穹手抚银笼，愤怒。金色咒文浸血，吉凶兆现。夜苍白的面容沉寂如黑石，刻满如深渊般绝望的罪恶。墨发飘散，黑袍猎猎。我看到曼珠沙华怒放，如大地上燃烧的烈火，炽烈。
　　“这个世界，从未有过谁对谁错。
　　胜者为王，败者寇。”

　　夜幕降临，黑暗弥散。老者持杖站立，木雕般立于静思池前。罪恶泛滥，死亡成灾。枯望碧色的枝干攀延，包围。老者高举檀木杖，须发尽白。
　　“师傅，安回来了。”
　　蓝俯身，枯望沉寂的色彩蔓延，左眼的金，右眼的黑；绚烂灼目，沉寂落寞。
　　老者转身，檀木杖沉重的击于青石板上。“罪恶嘶鸣，黑石将沉，树亡族灭，再无回天之力。”老者衡持杖身，“吾以大祭司之名，祈求神光，以池水为引，乞诸神启灵。佑吾族世代，除罪恶之羽。”老者忽怒睁双目，纵身跃入池心。
　　“以吾血浸笛，以笛为咒，永驱黑暗。”
　　光明刹那间被撕碎，只余满目的黑。鸢尾绽放在山坡上，妖冶诡魅。蓝面容平静，瞬间被黑暗吞噬，只余左眼的金，我看见他右眼的墨色越来越深。他抽出长剑，指向我，冷意蔓延。
　　“我知道，你不是安。
　　安死了，你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