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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初探林申 若是敢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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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好一个杭州盛景,昭芸有些乐不思蜀,东瞅瞅,西看看,幸好哄着宁千易带着自己出来,不然已经想到在王府无聊的光景是如何。
落雁看出了昭芸的小心思,也清楚知道宁千易跟奕泽不是单纯开始江南行,拉起她的手,拍拍胸脯自信满满:“昭芸,这杭州城我最熟悉了,今日就让我做东道主,带你潇洒一番。”
昭芸回头看了一眼跟奕泽谈话的宁千易,便任由落雁拉着走了,步伐由快渐缓。
昭芸一句“他们没有危险吧?”在落雁耳畔响起,随及抱了她一下就放开:“放心,既然千易带你过来,自然是做好万全之策的,而且除了你,没什么事情可以影响他。”
“那你哩?是不放心奕泽,才来的吧?”昭芸想起这两人才确定关系,忍不住想打趣一下她。
“万一我是为了千易才来的哩?”其实朝夕之间与奕泽上升一层关系,还是有些无所适从,面对昭芸直白的问话,忍不住想换个话题。
他们俩本是应合欢散才作成好事,落雁对千易旧情难忘,也是实属应当,纵然千易待自己万般千般好,可面对不可知的未来,他应该更需要落雁这般能祝他展鹏权势的人吧。
一句不经意的言语,没想到昭芸这小丫头,竟然当真了,似乎能明白宁千易为何钟情于她了,见多了尔虞我诈,对于这股清流自然爱不释手。
敲了下昭芸的额头:“傻瓜,尝过了暖阳的味道,便再也不喜欢凌冽月色了。”
看着落雁顾盼生辉,昭芸突然觉得,放下一个人,有时候只需要把心填满就好,毕竟这世间一犟到底的还是寥寥无几。
“是不是有点觉得我不够钟情?“昭芸的经历,注定她会有些不认可自己的想法,免不了要去消除一下她的疑虑。
昭芸摇了摇头:“执著也有对错,执著于一件了无希望的事情,无疑对自己的伤害是最大的,每个人都有选择幸福的权利,你也不该放弃。”这番话看似是回答,其实也是在宽慰自己。
“那你恨不恨我,当初拆散了你的情缘?缠绕心间许久,今日才脱口而出。
“我们扯平了,我也夺了你的心上人。”仿佛这只是一件再稀疏平常的事情,就被昭芸平静的说着,当中的可爱不言自明。
落雁一笑视之,牵起昭芸的手一起消散在人群中,化为世间最平凡的一员,享受着最平淡的快乐。
府衙前,奕泽背靠石狮子,窥探着门口的进进出出。
站了一上午,没用丝毫收获,宁千易有点不耐烦:“这就是你说的好办法,还是说你除了守株待兔,就没有其他法了?”
奕泽用扇子拍了下宁千易身上的灰尘:“所有的隐秘之事都是从这开始,要想理顺,就得从源头治理。”宁千易听到这话还是土青的脸,奕泽一下明白:“你是担心出来久了,王妃有安危?”
“既然清楚,你还磨磨蹭蹭,芸儿要是有半点闪失,你与落雁的婚事就此作罢。”宁千易再也不愿兜着,直截了当道明心中所想。
不得不承认,但凡与落雁有关,奕泽那热血就开始沸腾,什么惫懒都抛却九霄云外:“我突然有个好主意,不然你就直接进去,反正你跟知府也很熟络。”
宁千易倒被门口徘徊几圈的黑衣人所吸引,完全无视了奕泽的废话,径直跟着黑衣人所去。
奕泽发觉这一切的时候,宁千易早已转入小巷,担心有变故,便紧随其后。
黑衣人似是预谋已久,在一颗大杨树下转身掀开斗篷,拍了下手掌:“我们的镇北王现在越发沉不住气了。”绕着宁千易走了一圈,一番打量,放下卷轴:“让我猜猜,你定是为了这画中女子。”
他怎会有昭芸的画像,可此时不是追根问底的时候,宁千易一把抢过画像:“林申,你天仇门意欲何为都与我无干,若是敢动我的女人,就得问我的千军万马答应与否?”
这气派倒是很像自己,林申拂下不知何时落到宁千易肩膀的树叶:“我生平最恨拿女人做筹码,可别人若是心生歹意,我自然是不管的,当然若是镇北王成为自己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如今敌明我暗,不妨听听他有何图谋,能让林申死心塌地地也就那么一个人了,宁千易幽暗的眼神投过来:“说吧,苻鸢让你带什么话给我?”
“何必如此套我的话,你若是问,自然不会瞒着你,好歹也是前朝公主,直呼其名似是不妥吧?”纵然苻鸢不过是利用他,可若没了这份利用,他似乎也找不到人生价值了,而这就是他这么屈辱地苟活下去的唯一理由,不得不承认苻鸢就是他的底线。
“前朝公主?宸国危难之际,她可想过自己是宸国人,只不过她也是可怜人,唯一之幸便是有你吧!”宁千易本想言辞和缓,可依旧没忍住:“你回去告诉苻鸢,复仇的时候,也想想落叶归根之处,别到时候落得里外都不是人。”
“你,,,”面对宁千易波澜不惊的眼神,林申想起苻鸢的嘱咐:“算了,我还会再找你的,希望那个时候你已经想清楚了,我也会把你想要的带过来。”
想要的,是啊,山河志到现在还未破解,若是这权势与芸儿冲突时,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奕泽赶到时,便只看到宁千易对着树木喃喃自语,见他一脸沉思,拉下脸皮:“只听过书中有颜如玉,原来此书非彼书啊!”
“少贫嘴,这探案技巧不见涨,油嘴滑舌倒是不退反增。”宁千易被林申这番刺激,倒是明白了这一切的缘由,再去弄个一清二楚,也没有必要,不如接下来好好陪芸儿逛逛这大好河山,语气也就轻松了起来。
看着宁千易往住宿的客栈方向走去,便一目了然:“终于不探案了,知道体贴一下我了。”
宁千易突然停住脚步:“不是体贴,是考验你平时那拈花惹草的技能来了,速速整理一套方案出来。”
“不是,对待心上人不是该亲力亲为吗?”见识过宁千易那挑剔的,就不敢随便揽瓷器活。
“就知道这事你靠不住,按照这个方案去准备。”奕泽接过那张图,连连追问:“什么时候在江南置办了房产,好啊你,这事你还瞒我。”
“我没打算瞒你,你仔细瞧瞧,只是你当时的心思都在落雁身上,自然不敢耽误你的终身大事。”这人着实马虎,竟然未曾发现关键之处。
奕泽再一次打开,在房契上面颢然写着自己的名字,心里觉得跟这宁千易这么些年,头回感觉到幸福感:“兄弟,义气,你这厚礼,我很喜欢。”
念及此,才想起不对劲:“可你与王妃的二人世界为何要放在这儿。”
“以防你被落雁拐跑了,我不得住隔壁看着。”宁千易就是为了给昭芸找伴,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奕泽跟他多年,自然清楚,也不戳破他的小心思:“我会把这布置妥当,那你那边是否还需要我帮忙?”
有个一点就通的兄弟,也就这点好处了,省了不少口舌,宁千易欣慰地瞧了瞧他:“你不是说要亲自布置才算诚心诚意吗?”
没想到他倒是记得清楚,也就不再多问,毕竟需要时他自会找,两人行走在月色下,倒是份外合拍,双影自有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