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国镇北王》心楹

20、琼苑圆房 你到底有多

　　琳台和琼苑中间有一段小支流穿过，两座院落之间可划船欣赏湖光山色，相传是江南一地下富商所建，自从宁千易辗转商业后，便置下这两处宅院，一则落脚，二则金屋藏娇。
　　奕泽穿行于琳台中，跟落雁说着这段从宁千易处听来的故事，当然后面总结那段，便是他胡编乱造的。
　　瞧着落雁有些失神，攥着灯笼底部的流苏在她眼前晃了下：“怎么？是不是都不想回宸国了？”突然灵光乍现：“我有一个好主意，不如咱两做个闲散之人，再寻个生计，在这潇洒度日算了。”
　　落雁一推灯笼：“想法是不错，可我答应和你了吗？说不定，你早就在府上藏了个美娇娘。”
　　“是啊，我还指望眼前的美娇娘帮我布置哩？”奕泽环抱住她：“可以按照你的喜好布置。”
　　落雁掰开他的双手：“没诚意，这么些年了，连我喜好都不知。”背过身去，往前小碎步走着。
　　也许没想到有一天落雁也会如此在他身旁撒娇，心里有种雨后初霁的欢喜，迈着轻快地步伐，最后一个飞旋，出现在她面前：“好啦，你去找王妃，我在这儿布置，保证让卿满意。”
　　心里很得意，却故意不搭理他，听着他似有若无的挑逗，有些不舍的离开。
　　走在街上，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有些不可思议，却不料引来昭芸的嗤笑：“这人潮涌动的，撞着我可没关系，撞着别人可不舍得放手。”
　　习惯了昭芸的言语，落雁不置可否，只是轻轻一问：“不是说好客栈等我吗？怎么出来了。”
　　两人并肩走着，昭芸侧过头：“一群没良心的，把我一个人扔在客栈，不管不顾，这不，只能出来找你们。”
　　落雁将手搭在昭芸肩上：“好啦，好啦，带你去个好地方，就当赔不是了。”
　　听说有好地方，心底的不满消散了一大半，眼睛透亮：“好吧，若不是好地方，我可不好糊弄。”
　　人影渐渐稀少，骑马绕过丛林，直到尽头，落雁推开矮篱笆：“怎么样，王妃可满意？”
　　稻花香里道丰年，听取蛙声一片，昭芸吟唱几句：“这个田园，是你打理的？”
　　“自然，只是这可不是庄稼，只是形似而已，点点黄色散落在绿影中，每当看到它时，我就希望回过头时，能看到心上人，所以，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浮影”。”
　　总盼回首见浮影，却不过是水中月镜中影罢了，可有希望总比失望好，昭芸轻轻拂过花尾：“我已然感受道你倚在茅草亭中听到的声音，倒有点像溪水欢唱，不过这是你现在的心声。”
　　落雁拿起旁边的篮子，一点一点的采摘：“是啊，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把它带回家，给心上人看。”
　　原来如此，昭芸在心里羡慕，嘴上也不放过：“什么给我看好地方，原来只是让我陪你采花呀，够了没，我可走啦！”
　　昭芸嘴上说走，双手倒是一刻未曾停歇的帮她采花，落雁心领神会，也不再多说。
　　两个人挽着花篮来到琳台，昭芸在客栈听过小厮说过一些关于琳台的事情，有些不可置信：“你到底置办了多少家财，又是农田，又是豪宅的，奕泽这是哪里修来的福气。”
　　落雁挽起她的手臂：“瞎说什么，农田是千易交给我打理的，而这琳台，是奕泽的。”
　　昭芸张嘴惊讶，立刻用双手捂住，凑在落雁耳旁：“你两花前月下，我留在这儿不合适吧？”
　　带她晃悠一天，是时候告诉她真相了：“不是我两，而是你跟千易。”
　　难怪很久未曾见到千易，原来在这儿，心里倒是有些期待后面的惊喜。落雁看出了昭芸的心思，将一束花和一封信给她：“前面有船夫带你去鹊河的尽头，千易在等你。”
　　昭芸心里跳动的星光指引着她以最快的时间奔向她的未来，坐在船头，轻轻打开信，只是“我在等你”四个字，却胜却了无数个我爱你。
　　看着落款处的千易二字，涟漪迭起的心湖难以平静，一摇一晃倒是催深了心底的情意，有点希望这不是船，而是飞奔向他的马。
　　看到渡口，才稍稍平静下来，沿着光路，甜滋滋地味道扑鼻而来，多彩的蝴蝶在琉璃罩中轻舞，如梦似幻，步伐变得轻盈起来，仿佛蝴蝶之舞是为她。
　　昭芸在这蝴蝶长廊中转了一个圈，回首时，看到了千易的浮影，双手重复揉着眼睛，生拍是一场梦，直到听到他的声音：“芸儿，我们一起放飞蝴蝶吧！”
　　一盏琉璃罩出现在昭芸面前，昭芸轻轻打开，一只七彩的蝴蝶慢慢飞出，刹那间所有的都一触即发，仿佛置身仙境，不久只剩下他们两人，蝴蝶都渐渐飞走。
　　“怎么，不舍得？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千易似有若无的帮昭芸回忆她答应的事情。
　　昭芸似乎知道是什么，娇羞地问道：“什么？”
　　千易牵起昭芸的手，十指交叉，边走边说：“等会你就知道了。”
　　灯光渐渐熹微，门口的侍卫行礼后就退下，千易和昭芸一人一边，推开方面，一幅隔帘映入眼帘，那个有点乖张的昭芸郡主仿佛就在眼前：“你是怎么把我们所有的相遇都放进去的。”
　　千易用手指点了点头：“我怕哪一天这些记忆从这里消失，所以把他们全部画下来。”
　　这世间怎会有这般傻的人，昭芸鼓起所有勇气把嘴角的清甜一点点送给他，甜已入口，只想贪恋更多，拦腰抱起，绕过阁帘，放下两旁的帘幕，轻轻地将她放入新换的绸被上。
　　昭芸侧过头，已然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千易亲了下她的额头，手指点了点她的睫毛：“这一次，我可以吗？”
　　梨花香润，昭芸心已酥软，双手搭上千易的后颈，一个“嗯”字拉开春辉满园。
　　温柔缱绻一番，昭芸彻底放下心防，这一次她心甘情愿为他沦陷，只能用这些回应，希望不必说他便懂。
　　有时候，被伤过之后，最亲密的举动也比不上嘴上似有若无的在乎，昭芸的这些，宁千易还是不懂，呵护着怀中小鸟，心底倒希望她能拖着疲惫的气息，跟他说一声往后我的余生便是你的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