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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灵院失踪 血肉养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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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轻漫于山周,昭芸走在狭窄的山路上,越往里走越看不见来路,恐惧感涌上心头,心想还是往回走,在调转头的时候,看见一个蒙面人盯着叶子底下,六片绿叶子散开,中间叶子的形状很可爱,可就是想不起像什么。
走了许久许久,竟然到了山顶,又看到那个熟悉的蒙面人,刚刚看到的花浑然添了七彩,就在此刻,变成七条蛇席面而来,昭芸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啊的一声,发现不过是梦一场,心中却有隐隐不安,一直静坐天亮,期待奕泽能带来新消息。
宁千易这边,经由一天的打探,才知灵院以往不是这种特殊的习俗,自打林大人来了此处才有的。
而这林大人确是温丞一手培养的人,可也是温丞出事之后唯一还飞黄腾达的人。
带着心中疑惑,宁千易再探灵屋,却与历武一同被困其中,同时也大有所获,发现这棺材暗道下通往的是一处兵器制造所。
在骷髅人的追踪下,这座螺旋式的过道几乎跑了一遍,早已精疲力尽,找了一处山洞栖息了片刻,却还是未找到出口。
落雁得知的最后消息是宁千易前往了灵院,对于这处诡异的地方,只好求助奕泽,以待时机。
奕泽收到消息后,担忧在昭芸面前露出马脚,便置了一封信,让小厮捎去。
径直便往皇宫走去,却被公公以宸皇在用膳挡在门外,烈日炎炎下,皮肤上不住得有汗珠冒出来,足足等了几个时辰,才晕乎乎地走进去。
只见宸皇在骂那些公公:“奕大人何等尊贵,这般怠慢,看镇北王怎么收拾你们。”其实心底却在暗暗欣喜,转身便又是一眼的怜惜与寒暄,还特意唤了太医过来查看。
这样一来而去,耽误了不少时间,奕泽经由整顿,直言不讳起来:“先前温丞的案子一直是臣负责,如今撒手给他人却是不太妥当,今日前来,是想请陛下再给臣一个机会,让臣前往江南将功补过。”
这镇北王不是已经亲自去了,能够让他如此镇定请旨,无非是出了什么意外,可就是想杀杀他的威风:“如今这个案子有镇北王亲自坐镇,你应该安心呆在京师,把京师的大案一心一意办好,才不罔顾镇北王一片好心。”
宸皇与镇北王利益相冲,鉴于周边国家虎视眈眈,自然也不能轻易毁坏这层关系,如此不依不饶,无非是想讨回平时在镇北王处受的委屈:“陛下有所不知,据最新消息,镇北王在江南已经不知所踪,若不尽早将此事办妥,恐怕北临要为昭芸公主讨个公道。”
早已料想到,在奕泽面前还是得装出一副讶异以及关心的表情,关心或许有那么几分真切,毕竟是他一手将自己扶上皇位:“什么?你怎么不早说,镇北王若是出了事,你有几条命可以赔。”
“事关镇北王性命,还请陛下早做决定。”奕泽跪在宸皇面前,再次恳求。
“此事事关国家安宁,切不可对外声张,你便已协助处理温丞一案速速前往江南,务必将镇北王毫发无损地带回来。”危及关头,宸皇放下了小脾气,叮嘱奕泽道。
奕泽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向宸皇表示了心意。
城门口,奕泽被拦了下来,昭芸剑指向他:“奕大人,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平安之语吗?”
如今弃下昭芸去找镇北王,本身就违背了承诺,如今若是再带上她,估计镇北王不会轻饶自己:“王妃,我知道你在乎千易生死,可若是你都离开了,谁来守你们共同的家,你若信我,我一定带他安全回来。”
昭芸迟疑了会,奕泽的话不无道理,自己去非但帮不上忙,可能还会耽误他们:“那你保证,一定带他回来。”
奕泽点了点头,转身走时,被昭芸叫住:"你见到他时,把这个带给他。"
奕泽接过木雕,昭芸便掉头跑开。
山洞内,黑不见底,偶尔有几只乌鸦飞过,宁千易左手撑着墙,气味铺面而来,将仅剩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回过头时,从一线光中看到一颗结满红色果子的树在半壁墙上,唤了声厉武:"天无绝人之路。”
两人扶持着,一摇一晃走到果树旁,往上伸了下手臂,一无所获。
厉武蹲下,拍了下肩膀,示意宁千易站上去,宁千易迟疑了下,撑着剑,踩在厉武的肩上。
还未等厉武站稳,两人便失去平衡,摔在地面上,宁千易赌气般,捡起石头扔上去,掉了几颗红果下来。
厉武欣喜的捡起来,又用同样的方式弄了一些,将果子在衣服上擦了下,递给宁千易:“尝尝。”
宁千易咬了一口,舌尖猝不及防的酸涩,满脸皱起,迎来厉武一阵嬉笑。
异常的声音传来,宁千易耳朵动了动,将厉武拉入一旁。
领头人踢人的声音越发清晰:“没用的东西,两大活人也给弄丢了。”
“明明听到洞里传来笑声。”听到小厮说这话,领头人迎面就是一巴掌:“这埋尸体的洞穴,老子片刻也不想待,来人,将这误传消息的家伙绑了,就让他与这孤魂野鬼作伴,老子也算成全一桩美事。”
领头人不顾小厮的求饶,留下他便大摇大摆地出去了,大老远还听见他传来了晦气二字。
难怪这果子这般红,原来是人的血肉滋养而成,厉武想起这一切,手中的果子全部掉到地上。
听到的小厮倒也骨气:“见你们豪杰模样,不曾想也是贪生怕死之徒,若不是腐气遮挡,量你们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厉武大摇大摆走出来:“刚刚明明是乞尾摇怜的走狗,还惹人怜爱,这一会的功夫,就成疯狗了。”
小厮在地上挣脱,模样倒是恨不得把厉武大卸八块。
能在这复杂的地势中找到我们,这人倒是有点能耐,若能化敌为友,也能帮我们逃离险境,宁千易扶起他,帮他解绳:“刚听你那一番话,倒也是值得敬佩,可有一事,我百思不得其解。”
小厮揉了下手腕:“别以为你这一时恩情,便能引得我顶礼膜拜。”
见到这般不识好歹得家伙,厉武将剑架在小厮得脖子上。
“怎么?想杀人灭口,你最好别放过我,不然这洞穴也会多上两缕孤魂。”小厮无半点害怕。
宁千易将剑拿开:“你错了,是更多缕孤魂,这兵器一旦造成,主人必定卸磨杀驴,而且与驴相关得自然也插翅难逃。”
这一试探,小厮得眼神掠过片刻担心,乍现却足矣,继续道:“你底子里有股侠气,自然懂得正义站在哪一边,我话已至此,你若仍要助纣为虐,悉听尊便,厉武,我们走。”
厉武将手里仅剩得红果扔给他,满脸不屑。
在这暗无天日的洞穴里的日子也是度日如年,常年吃的无非是这红果,终有一天,无非成为红果的养料,小厮看着洞口越来越小的身影,奋不顾身地跑了出去,无论如何也不能错失救命稻草。
正当厉武问宁千易这倔强的家伙会不会醒悟时,“等一等”三字给了他答案。
宁千易嘴角一撇,满脸自信地看向小厮:“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小厮也深信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厉武搭上他的肩膀:"以后我罩着你。"
小厮甩了下肩膀,眼神充满鄙夷:"也不看看自己的能耐,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充胖子。"
“你,,,。”厉武还未说出口,小厮拍了下他的肩膀:“往后多多关照。”
台阶搭好了,厉武也顺势下来:“当然。”
宁千易看着这两个活宝,摇了摇头,乍然想起:“怎么称呼你。”
“在下弄舟,多谢不顾前嫌。”小厮左手搭在右手拳头上以示敬意。
“人生在世不畅意,明朝散发弄扁舟。此事一结束,自当送你一家享弄舟之乐。”虽未等到他的要求,宁千易乘此机会许他一个承诺。
弄舟感激涕零,平日巧言令色的他也不知说什么好,或许只能全力助他了却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