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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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个月过去了。
府里这阵子异常的平静，仿佛预示着马上将会发生什么。
凝妤的的日子还是如往日一般，甚至更加简单而平静。每天除了骑马几乎都不出房门，静静地一个人看书。自从默儿回来后，会经常来府中陪伴她，偶尔说说以前的事，但关于大王的事情是绝对不提的，有意识的回避了。默儿虽然不知道公主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从她的神情看得出来一直很忧郁，不快乐。
隔三岔五的茈泉、抑扬几个就会带凝妤出门，上街或是骑马，尽量不让她孤单，更不让她有时间胡思乱想。
对于他们的动作，凝妤都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心里是很感激他们的，明白他们的用心，可是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任谁也改变不了。所以她只能说声抱歉了，希望他们不要怪她。
人生是自己的，谁都不能帮谁活下去。
她不属于这里，在这里只能徒增伤悲吧。何苦呢？
与其大家都痛苦，还不如离开……
她什么都不要了，只要自由。
请成全她吧。
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她更加坚定了信念。
于是，她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她还是不舍的，所以一再地希望能多看看这里的一切，好让以后有更多的东西去回忆。
再过不了几天，舒媛就要分娩了。
前几天大夫来看的时候，说是就这几天。要多关心照顾一点，多留点心。
于是府里上下凡是能沾点边的，都去伺候了，等着领赏贪功呢！所以她这是更冷清了。除了阿依娜再没有了。这样也好。
景毅也很长时间没有来过了。听茈泉说是政务繁忙，刚解决了西夏的问题，好象又有什么战事了。回想起他说话的样子吞吞吐吐的，说了又好象什么都没有说。
太奇怪了。
算了，不是决定要离开了么，还那么在乎做什么。
一切都无关了吧。
而凝妤不知道的是每天她睡去之后，他都会在门口呆上一会。
这两个人啊……
夜里。
和往常一样，凝妤休息之前按习惯地读上一段，却听见屋外一阵喧闹。
发生了是什么？
也没多想，便要睡去。
突然一声，门被撞开了，一个丫头冒冒失失地大叫“不……不好……好了……”
被吓了一跳，“快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是……是舒媛夫人……她……”
“你倒是说呀，她怎么了？”
“夫人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什么！怎么会？
难道是难产？？？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想着什么都不再管了，可是当听见舒媛的安危仍然担心啊。也许这就是血缘的关系吧。毕竟她是她的姐姐啊。
“阿依娜，走！我们去看看。”还来不及说完，人便跑了出去。
“主子，你等等啊！”拿了一件外衣就追了出去。
边追边喊“主子，你慢点，小心不要摔着！”
此刻的凝妤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知道她姐姐的情况。
气喘吁吁地跑到舒媛的房间门口，一大群人都在。
包括茈泉抑扬他们，还有上上下下的仆人，其他的侧室也都到齐了。
凡是该在的都在了。
人都在，可心在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每个人的表情都难以看透。
顾不上在意这些，凝妤独自一人推开了门走进去。
在内室，理所应当地看见了久违的面容。他憔悴多了，不知是为了国事，还是为了眼前人。想着心牵着疼。
不再看他，她静静地等待着大夫的答复。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去，空气中的气氛也随之更加紧张。
终于，帘子被掀开了。
大夫的表情凝重，随后摇摇头，“夫人身体很虚弱，恐怕也……”
心一凉，怎么会这样。
大夫离开之前，单独地和他说了些话。
太轻了，她没有听清楚，不过她看到他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然后凝妤闻见了一股不寻常的香味，她以前肯定闻过，但是不记得是在哪里了。
他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进去看舒媛就离开了。
真是无情啊。她想。
可是她的心又有点窃喜。
她是不是太坏了呢。怎么现在还……
也许是出于担心吧，她没有走，就呆坐在房间里。但却迟迟没有走进去。
过了很长时间。她听见里面有声音，然后听见“景毅……”
掀开帘子，她看见了她。
面色惨白，双眼紧闭，微乎其微的呼吸。
“景毅……是你么？”
“他不在。”
这声音……
“你是谁？”
“我是凝妤。”
“你……怎么会是你？景毅呢？你把他还……还给我……”使劲地试图从床上爬起寻找思念的人。
“景毅……”
挣扎了许久，终于她再也没了力气，双手垂落了下来。
舒媛怎么也想不到最后在她死的时候只有她在她身边，而凝妤也没有想到会见证她的生命一点一点的消逝。
舒媛是真的爱他的吧，而且还很深。
不论她之前多么嚣张跋扈，终究是女人，自始至终都围绕着一个男人在转。
这样悲惨的结局她或许怎么也想不到的吧。
姐姐，安息吧。
连续几天辗转反侧，每每到了晚上便是夜不能寐，好不容易小憩一会，便梦见舒媛未出生的孩子，她看见那个孩子在冲她一个劲笑，天真烂漫的模样，着实让人怜爱。
不知不觉中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滑落，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好难过，好悲伤。
如果那个孩子活着该多好。
是啊！如果那个孩子活着，他和她便还有一种牵绊，只是如今似乎连老天都不给她留下的可能了。
舒媛的死，显然没有影响府里的一切，所有人都各司其职，脸上都不曾流露出悲伤。
在父皇的后宫，死一个嫔妃的事也是屡见不鲜，这里同样如此。女人的命，从来都不值钱。
为什么这一刻，突然有点怨恨他了。他，对舒媛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为什么从来没有在他的脸上读出一丝的悲痛，？一尸两命啊！如果没有感情为什么还能孕育新的生命？
太多太多的疑问，没有答案。
他，真的是我爱着的人么？
我，真的了解他么？
又是一夜无眠。
“主子，您看您整两天都没怎么休息，人瘦下去一圈了，这可如何是好？”阿依娜担心地看着灯下正读书的那一抹倩影。
似是没有听见，一声未吭，继续秉烛夜读。
哎……
许久过后，凝妤模模糊糊中似乎又闻到了那日在舒媛房中嗅到的气味，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这味道，肯定是熟悉的，究竟是什么呢？
闭上劳累的双眼，睡去。
梦中又梦见了舒媛，她脸上化不去的哀伤，还有孩子的啼哭声，一声声直戳心底。
猛然惊醒，她记起来了，那香原是她小时候无意间在父皇一个妃子那里闻到的，她记得那时候那个妃子是怀着孕的，后来没过几日便传出小产了，舒媛的房里也燃着那种香，之后她和孩子都没了，一定是香有问题，究竟是谁要害死舒媛？到底是谁心肠如此歹毒？
舒媛是她的姐姐，虽然两人之间没有感情，可是毕竟血浓于水的亲情，她不能让舒媛就那么不明不白地死在异乡。
凝妤狠狠地握紧着双手，手指都渐渐泛白了，她发誓一定要揪出背后的黑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