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封城》Chaox桐板

11、第 11 章

　　魏王派出寻找儿子的探子已经查到当年护送魏渊出城之人其中一位，于是将他带回了王城。
　　魏国还是国丧期间，整个王宫被白色笼罩，阴影之下的各色人群，即使心中想的不那么一致，但是只要踏入王宫，每个人都是神色凝重的，倒也是对得起给他们锦衣玉食的魏家。
　　魏王今天最重要的客人，由魏王的亲信郭晗亲自领进宫内，魏王招待贵客的殿内并未挂白绫，来者虽有不解但也不敢作声。
　　“他现在是死是活。”魏王看见他语气有些激动，寻觅多年，总算是有了些许希望。
　　魏憬已死，此人也没了顾及，将自己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魏恒，虽然不知道现在是否活着，但他知道他们逃亡的方向，并主动请缨带队去寻，毕竟时隔多年，孩子也不知长什么样了，而见过那孩子身边那位护卫的人也已经不多了，魏王马上应允了他的要求，并承诺找到魏渊后赐爵赏地。
　　魏王终于感觉自己看到了希望，心中有些预感，马上就要和儿子相遇了，于是寻找皇子的队伍更加壮大了，寻找的方向已经确定，不必像无头苍蝇般漫无目的的四处寻找，队伍在城外集结，魏王亲自出城送行，百姓虽不知道这支军队是为何出征，但是根据魏国的习俗，只要王城的军队出发都会出城相送，一是祈求凯旋，二是祈求和平。魏国民风并不争强好胜，是容易满足的国家，所以对于和平的期望也高于其它国家，他们不在乎国土有多么雄厚，只求国泰民安。
　　鹿鸢回燕国后不久，涂城便收到了燕国送来修路的钱，整整三大箱银子，叶仕在感叹大国果然实力雄厚的同时，也想到鹿鸢此人在燕国的地位绝对不容小觑，若真是惹急了怕是会遭来灭顶之灾，所以联合赵国之事不能再拖了。
　　叶仕打着心中的如意算盘，并令简灏将银子带下去，开始修建道路，修一条能够保涂城永世基业之路。
　　简灏应允正要退下，被叶仕叫住，“对了，颜儿今年多大了？”
　　“年芳二七。”
　　“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
　　简灏笑道，“城主是想为小女说媒？”
　　叶仕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了句，“你觉得觉得元伯如何？”
　　“小女能配元伯是小女的荣幸，只是不知道少主的意思？”
　　“元伯与颜儿自小一起长大，自是两小无猜，前些日子元伯捎信回来还说想让简颜去凉州城玩几天。”叶仕突然笑了起来，“我会不知道这小子在想些什么吗？”
　　“若真是如此，甚好甚好啊。”简灏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我这就回去问问小女。”
　　当天简颜被送上马车前往凉州城，简颜一心想去见见叶曦，所以对父亲的叮嘱完全置之不理，她不管父亲的安排如何，只想遵从自己的内心，虽然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她偏偏不爱搭理这些规定成俗之事。她只知道叶曦不在的这些日子，除了烦闷更多的是相思之苦。而对于叶醒，她一直只是把他当哥哥看的，从未想过要嫁给他，正好趁此机会找叶醒聊聊。
　　涂城人来到凉州城后，各方面均慢慢回归正轨，而叶曦在此期间功不可没，心无旁骛的用毕生所学帮叶醒重建凉州城，叶醒的功绩甚大，渐渐得到女王的信任，而正因如此，现在的叶醒整天忙得不可开交，虽然有叶曦在旁协助，但因为很多东西不懂走了许多弯路，比如部分原凉州城百姓回归的安顿问题；再比如城王城修建事宜可以说一窍不通，叶曦也只是翻翻古籍对照指导，手下没有一位懂建筑之人，所以修建起来遇到的麻烦总比点子多。
　　“只恨当初先生上课时未用心去学，现在才觉力不从心啊。”叶醒不禁叹道。
　　程戈看着这张早已褪去稚气饱经风霜的脸，“少主已经成长了不少，不是你力不从心，只是事务实在太多太杂。”
　　“或许吧。”叶醒自知程戈只是在安慰自己，也不愿驳他面子。
　　“少主为何不让叶曦为你分忧呢？叶曦除了有能力处理内政，没准也能帮您分忧这些的事情。”柳卿不解的问道。
　　一开口就问了句不该问的，程戈偷偷踹了他一脚，柳卿生气道，“踹我干嘛。”
　　“踹你我还打你呢。”程戈说着抬手要打他，柳卿见状拔腿就跑，程戈二话不说追了上去。
　　这两人动不动就打打闹闹，叶醒已经司空见惯了，脸含笑意内心却想着叶曦，是啊，这么多年靠叶曦所打的胜仗数不胜数，也让自己更加离不开他，想提高自己的能力，但叶曦的才能确实不能浪费了，是时候放下身段和叶曦和解了。
　　就在叶醒主动去找叶曦的路上被告知简颜要来西凉的消息，他迟疑了，他并非不知他们之间的感情，向父亲提出将简颜送来西凉的是自己，为的就是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能够获得她的芳心，虽然一纸婚书就能搞定，但是他并不想强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而中间有个叶曦终归是个阻碍，不过转念一想，这不正好是一个机会吗，难道不应该真真正正和叶曦来一场较量吗，想到这里他心中便燃起了斗志，父亲总说我事事不如叶曦，这次定要证明给他看。
　　叶曦像往常一样，待在自己的房内静静的看书，白皙的面容，温柔的眼眸，此时的模样俨然像位待嫁闺中的少女，只不过手中拿着的是纵横之道。
　　叶醒敲了敲门，没等房内的人应答就走了进去，叶曦已习以为常，这样莽莽撞撞的叶醒才是他所认识叶醒啊，叶曦放下书微笑着，“少主你来了。”
　　叶醒将他推开坐上他看书的地方，拿起桌上的书，“在看兵书？”
　　“闲来无事，随便翻翻。少主来看我有何事吩咐。”叶曦走到他对面坐下。
　　“来凉州这么久了，还是倍感冷清啊，身旁说话的人都没有，所以来找你聊聊天。”
　　叶醒很随意的躺在了席上，相对于柳卿和程戈，他和叶曦才是相处最久的，自然没有那么多的拘束，而更加随意。可以说自小一起长大的两人，本该心意相通了，奈何叶曦此人怪癖太多，叶曦是简灏捡来的孩子，自小的聪慧也得到叶仕的赏识，所以赐姓叶，取名叶曦。他总是有种让人很放心的感觉，虽然有这么多宠爱于一身，但他从来不越线，永远一副臣下的面孔示人，正是这样，叶醒觉得他可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亲密无间，中间总是有道无形的墙隔开了两人。
　　“好啊，少主请讲，我洗耳恭听。”叶曦正襟危坐坐于客位。
　　叶醒翘起二郎腿，好久没有觉得这么安稳了，果然自己还是依赖此人的，在此人身边总让人觉得安心。他平淡的说道，“叶曦，你觉得我怎么样？”
　　“这……”叶曦不明白他此话的意思，有些犹豫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人只知道夸赞我，从来没有人指责过我，那天在凉州城外你不是说了很多吗，所以我想听你说说实话。”
　　叶醒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忧伤，那稍纵即逝的忧伤却被心细的叶曦捕捉到了，他完全理解他的所思所想，所以也没有任何隐瞒的说道，“现在正是少主建功立业之时，少主至今所做都是对的。”
　　叶醒一副连你都来奉承我的表情看着他，他继续说着，“但是我只劝少主一句，切勿好大喜功，一失足成千古恨。”
　　“此话怎讲？”叶醒心中一惊而语气平和，果然能看透我的只有叶曦了。
　　叶曦端坐而起，因后面说的话可能会中伤到叶醒，所以他先深深鞠了个躬以表歉意，叶醒见此阵仗也端坐了起来，想听听他的见解。
　　“如今凉州城慢慢恢复元气，表面上是我们掌握着大权，可是西凉王也在笼络各部族，现在能为她所用之人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相信不久凉州城之上便没有我们涂城人的立身之所了，我虽然不知道城主立这女王的意欲何为，现在看来确实有她的作用，至少在西凉没有人反抗，也渐渐稳定了下来。但是如此下去，凉州城就要交还到西凉人手中了，我认为是时候遏制西凉王的势力蔓延了。而少主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依旧在大力扩充军，吸纳西凉人。”
　　“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认为，西凉还是得西凉人来管，我们涂城也不图些什么，只求双方和平相处，我相信女王不会是忘恩负义之人。”
　　“这么多年了，少主还是如此感情用事，现在没有出现端倪是因为还没有利益得出现，如果利益达到足以和我们翻脸得程度，到时恐怕万劫不复了。”
　　“那你有什么高见啊？”叶醒傲慢得说道。
　　“军权不能放，设立等级制度，让他们相信我们才是他们的救世主，从思想上奴役他们。”
　　叶醒往桌上一拍，“好，就听你的。”
　　叶曦身子微微前倾表示应允，“那可以把此事交给我来做吗？”
　　叶醒收起二郎腿，严肃的看着叶曦，此事要比说起来复杂，在他心中叶曦确实是最佳人选，所以他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就是要你去做这件事。”
　　叶曦开心的行礼，眼睛弯成月牙，“我定不负使命。”
　　叶醒看了看窗外，站起身，“走吧，简颜差不多要到了。”
　　叶曦的笑容渐渐僵硬，简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