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方子达番外——过尽千帆皆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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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喜欢她。
从高中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了她。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我就是喜欢看她瓷娃娃般的小脸上闪动的那一粒小酒窝，也许我喜欢她乌黑刘海下那一对亮晶晶的眼睛，也许我喜欢她动听的甜美清越的声音。我不知不觉地受到她的吸引，我想看到她，我想听到她，我想靠近她。
为了走近她，我努力学习，很快从成绩一般变成佼佼者；我参加各种运动，打篮球、踢足球，我学吉他弹唱，我演小品、学京剧，我甚至主动去接近她身边的所有人，都是为了让她注意我，让她看到我。
可是她离我越来越远。原来她还会看看篮球、足球，会去替他们班级加油。可是，后来她都不再去。我也渐渐没有了兴趣。她喜欢的京剧也不再参加了。甚至我到她的班里去，也常常会发现她去了明晓班上。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从来不敢主动跟她说话，哪怕是打个招呼。我认识了她班上所有人，我甚至更像他们班的成员。但我甚至没有跟她说过几句话。我可以跟任何人谈笑风生，唯独无法面对她。一看到她，我就会莫名地紧张，心跳加速，我尽力控制自己，却发现控制住了自己，也失去了自己平时的举止，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控制上。我觉得自己可笑，她不是国色天香，不是倾国倾城，为什么让我这么迷失？我努力过，全力去学习，去运动，去玩乐，去交别的朋友，甚至女朋友，可是没有用，我的胸口总有一处空洞，如何也填不满，只有在远远看到她，听到她悦耳的声音时，才感觉不到这处空洞。我跟着自己的感觉，去靠近她。
毕业前夜，皓月如洗，我从操场边走过，刚刚好看见了她和她的铁杆朋友在操场上散步。我想，今天是不是可以走上去跟她真正地说句话？我悄悄地走进操场，跟在她们身后，渐渐赶上她们。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机会跟她说话了，爸爸正在给我办手续，要我去澳大利亚读书。我想，只有她才是我留下来的理由吧。我刚想紧走几步，突然，我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方子达？房子大？这名字的谐音很恶俗哦。”她甜美的声音带着笑意。那个叫邱冬的女孩子跟着爆出一阵大笑。我刚刚鼓起勇气要走上前说话，被这几句话，一阵笑声吹得烟消云散。我静静地跟在她们身后，不想让她们发现我的存在。可是在转角处还是让邱冬看见了。她朝我一笑，居然还很文静的样子。刘念也看见我了，她也朝我一笑，唇边的小酒窝闪了闪。我也回了个笑容，只好跟她们打招呼了。
“你好，我是三班的，嗯，方，方子达。”
“久仰！”她的笑窝又一闪。我的心跟着一跳。
“刘念，我的好朋友。”邱冬介绍。刘念，这个名字，在我心底舌尖已经默念了千万次，此时却难以出口。我向她微笑，点头。她也点头，极快地接口说：“你找邱冬，那我先回避了。”她又是一笑，转身要走。
“不，我不找她。”情急之下，我脱口而出，“你不用躲开。”
“你们聊吧。”她还是摇摇头，笑着向一边走去。
“不，还是我走吧，打扰了。”我忽然没了力气。
“那，一起走走吧。”她似乎不好意思了。
我摇摇头，绝望地看她最后一眼。我想我还是骄傲的，她那样的语气让我受不了。没有人知道，我就这么离开了我们的学校。我去了澳大利亚读书，读完又去了英国继续读。直到拿了硕士学位，直到我觉得自己真的长大成熟了，直到我父亲急召我回国接替他的华岳公司董事长的职位。我终于又回来了，我不知道她是否还在这个城市，不知她的梨涡为谁绽开笑颜。终于那天从市长那里回来，张总告诉我一个叫刘念的记者来采访过了。我怔住，刘念？是她？我问秘书，秘书证实。如果我知道是她，我会等她的。告诉张总再约，张总说她住院了，报社要换人来。我亲自给周主编打了电话，就要她。我等得起。
她终于来了。看到她的一刻，我觉得心似乎停摆了。她依旧那么可爱，笑容清浅却甜美，薄薄的白色风衣，依旧那么洒脱出尘清新如水。她唇边的小笑窝一闪，说：“方董，您好。我是某某报社的记者刘念。”依旧是那么甜美清越的声音。我沉醉了。回过神来，我才开始跟她说话。我长大了，不再是那个看见她就紧张的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了。我握住了她的小手，心中忽然热潮涌动。
我早就了解了她所有的好恶。我亲自给她端咖啡，她不喝，但她说喜欢。我陪她去吃饭，她的食欲很好。我看着她吃饭，真是一种享受。我从没有想过，有一天我可以跟她一起吃饭，可以这么近地坐在她对面，看到她笑窝闪动，看着她大大方方地吃东西。她吃饭的样子真迷人，自然，优雅，专心，认真，一点都不做作。她是那么可爱，那么单纯，我忍不住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我不由地想，如果一直都有她在身边，哪怕只是说说话，吃吃饭，甚至只是看着她，那样的人生该是多么美好多么充实多么有趣味啊。
阳光照进了我的心底。我总想从心底里笑出来，忍都忍不住。
我还是那么迷恋她。何田田说她已经结婚了，我不在意。我依然爱着她。我总会赢得她的，我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傻乎乎的少年了。我是方瑞霖，不是方子达了。
让我吃惊的是她居然一直认为我是针对她，不喜欢她，才从她身边一一“抢”走了她的好朋友。她不知道我那时面对她时的紧张和卑微。原来我那样在意她，那样喜欢她，小心翼翼地迂回接近，竟然会让她觉得不舒服，给她带来了困扰。我把她看得那么高，那么神圣，那么美好，原来她竟然以为我是讨厌她！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方子达番外——过尽千帆皆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