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诡异病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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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太后病重么？这都两天了，怎么还不来召我们入宫……”
有道长在，沉安安对太后所染何疾没有太大的兴趣，倒是对那个皇宫很有兴趣。那可是天子住的地方，全天下最好的地方！
据说贵人宫里的随便一件摆设都是用金子打造的，每天还有大厨变着法儿的做各式美食，夏天有冰冬天有炭，里头的人住在金光闪闪的大房子里，吃着珍馐佳肴，那可真是神仙过的日子！
沉安安想着不能在宫里久待，可能进去溜达一圈开开眼界，也真是不枉僵尸一场了。
故而沉安安左盼右盼，等了两日，这才盼来了宣旨公公，让几人入宫为太后诊病。然还没等沉安安咧开嘴笑，便见那公公吊着三角眼拦在她跟前：“道长跟着杂家便可，这二位就不必了。”
“皇宫重地，圣上纯孝，才许能人异士入宫为太后诊脉。可一些闲杂人等就不便入内了。”
吊眼公公扬着鼻孔斜睨而来，就差没指着鼻子说沉安安是闲杂人等。
你才是闲杂人等！杂家杂家，你是闲杂人等中的闲杂人等！
沉安安怒目而视，喵大人同仇敌忾。
姜韩神色不变，只道：“若宫中真有邪祟作乱，需要他们帮忙。”
公公从鼻尖里哼出一声，又扫了沉安安和喵大人一眼才阴阳怪气道：“那走吧，不过你们可要当心，别坏了宫中规矩。”
沉安安扬起头，学着他的模样也从鼻尖里哼了一声，喵大人紧随其后，没哼出声来，打了个喷嚏。
“这位道友的两位朋友可真是有趣。”自称天师的老道晃了晃脑袋，打着酒嗝同姜韩搭话，姜韩回之一礼，并未出声。
那老道又晃了晃脑袋，率先跟上吊眼公公，一身道袍挂满了彩色布条，迎风晃晃悠悠，不像什么天师倒像个跳大神的。
沉安安多看了一眼，不再作怪，乖乖跟在道长身侧。
都说皇家气派，然真走在宫城之中，才知什么是天家气象。沉安安跟在道长身后偷偷打量，只见两侧高墙围立，金瓦层叠，檐角神兽巍峨，睥睨四方。来往宫人清一色碧水宫装，头挽两髻目不斜视，连走动起来裙角的摆幅都如出一辙。
整座皇城给人的感觉就是既威严，又瑰丽。
太后的凤祥宫亦是如此。
从正殿到内室穿过五道垂帘，一层又一层的洒金鲛纱看得人眼晕，四周窗户紧闭，空气中还有淡淡留香。沉安安不由腹诽，也不怕闷坏了尊贵的太后娘娘。
可直到内室，沉安安依旧没有见到太后尊荣。最后一道纱帐垂在床前，只能瞧出一个模糊人影。
吊着眼的公公捏嗓道：“就在这儿瞧，莫要惊扰了太后娘娘。”
姜韩蹙眉：“若不得见太后面容，恐无法得知病因缘由。”
那公公哼了一声，道：“那便是你技艺不精，胆大包天揭了皇榜还想媚宠邀功。小心洒家上表天听，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你——”
姜韩拦了沉安安，目色微冷：“我们就在这儿看。”
民间圣手首先上前道：“请太后娘娘伸手，好让小人把脉。”
帘后一动，从中缓缓伸出一只手来。那是一只女子的手，可看着不像是一个养尊处优女子的手。那只手上皱纹满布，指甲发暗，形如枯柴，看得游方郎中微微一愣，忙垂下眼，让身旁宫女将把脉红线系到太后腕上。
然郎中沉吟半晌，眉头却是越蹙越紧。公公等得不耐，出言喝道：“如何？太后究竟得了何疾？”
那郎中神色一变，诧异道：“不、不好，太后没有脉搏了！”
公公上去就是一脚：“你这庸医！胡言乱语什么！”
郎中被踹得一懵，已是汗如雨下，磕磕巴巴道：“是小……小人学艺不精，实实在不知太后所得何疾……”
沉安安看到，在郎中开口的同时，原本搭在床沿的手迅速缩回了帐中。
那吊眼公公还要发难，自称天师的那人便抢先晃上前来，手中铜铃一步一摇，嘴里也不知在咕哝些什么。公公被他这神神叨叨的模样唬得一愣，一时竟忘了开口。
天师伸出左手按指掐算，右手一扬，纱帐上顿时腾起一阵白烟。
“这，这是什么？”
“不好！”天师变了神色大呼不好。公公一惊，忙问：“大师算出了什么？太后娘娘如何了？”
天师摸了摸下巴，惊道：“这分明是邪祟入体！太后娘娘这是被冤魂缠身了！”
周遭宫女太监纷纷一惊，忍不住面面相觑，那吊眼公公也是一缩，颤着声道：“冤魂？那……大师可有法子驱鬼？”
“法子自然是有的，不过……”
“不过什么？大师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天师沉吟道：“这冤魂怨念极深，还得摸清她为何有这般怨念，又为何缠上了太后娘娘，本道方能为她超度。”
“这……”
“公公放心，本道自有打算。待本道准备些东西，开坛做法，定能弄清来龙去脉，好叫那冤魂不再作祟！”
吊眼公公听罢，面上终于挤出丝笑来：“如此便劳驾天师了，杂家这就去回禀圣上。”
沉安安看了看那天师胸有成竹的神情，总觉得这事不靠谱。然道长没有出声，而随他们一道进来的老和尚也只闭目念经并未插话，沉安安便也乖乖闭紧嘴巴，想着晚些再问道长。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儿走来一阵风，纱帐拂动。沉安安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香味，是他们一开始走进凤祥宫就闻见过的，只不过在里头待的时间长了，便被他们忽略了。
纱帐的一角被轻轻拂开，露出里头所躺女人的容颜。
都说宫里的女人保养甚好，即便太后久病，也不该是现下这般模样！女人两侧鬓丝雪白，一张脸面色如蜡，两颊无肉几乎能看出头骨轮廓，额上皱纹甚深，就像一张没有生机的树皮，好似全身的血液都被吸干了似的。
众人还未从目睹太后真容的震惊中缓过神，便见太后紧闭的双目陡然睁开，眼中似有一层阴翳，乍一看就好像没有瞳仁。眼角红丝窜出，迅速布满双眼，根根分明如触手一般，瞬间让整双眼红欲滴血。太后猛然坐起身，抬起如枯枝朽木般的双手，朝外扑来。
离得最近的是话音刚落的吊眼公公，被太后扑了个正着，正对上那双诡异的红丝眼白，立时骇得面无人色，险些吓晕过去。
就在一侧的天师也明显被骇了一跳，双手在袖中摸了半天，总算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来，强作镇定地按在太后后颈，半眯了眼念咒。
太后似有所觉，红丝满布的双眼慢慢转向天师。
天师念咒的声音开始发颤，太后扭了扭脖子，喉咙中发出咯咯的声音，顿时让天师念咒的节奏更乱了几分。
屋中一时兵荒马乱，其余宫女太监惊叫奔逃，游方郎中眼疾手快地躲到床榻底下，缩了脑袋不敢出声。
道长没挪步，眉目愈发清冷，沉安安跟着道长也没动，只看向那天师。他那吃力的模样，似乎并不能顺利将太后镇住。
太后一手掐了吊眼公公的脖子，一手朝天师伸去，抓住了天师的衣领。天师的咒语越念越急，被揪住的衣领也越拉越紧。天师白了脸，额角已然生汗。
公公被掐得面色涨红，眼看就要不行了。千钧一发之际，太后似被什么束缚浑身一僵，发出几声似兽似妖的嘶吼，两手猛然一缩。吊眼公公和天师老道险些就要贴上太后，老道拼命侧过脸，面如死灰。然太后挣扎了几下，眼中血丝渐渐散去，手上一松倒地失去了意识。
公公逃过一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住喉咙一阵猛咳，连头顶的礼监帽滚落都不知。
天师勉强一笑，抚平方才被太后揪过的衣领，伸手扶公公起来，一边道：“可能是我早年写的符咒，效力大打折扣。待我稍事休息恢复元气，重新写几张，定能第一时间制住邪祟！”
公公摆了摆手，已是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和尚终于睁开眼，唱了句佛号，却没有看那天师，而是看了姜韩一眼。
方才他用了佛珠上的念力束缚太后，而这个一直不动声色的年轻人也在同一时刻加入道法。和尚朝着姜韩微微一点头，又继续闭目念经。
唯独沉安安满腹疑惑。
别人不知，吞了道长灵力珠的沉安安却能感受到道长灵力波动。方才那引起一连串骚乱的风，分明是……
沉安安又偷看了姜韩一眼，道长神色淡淡，不知在想些什么。沉安安忽然意识到，尊贵如太后，道长只怕都没有放在心上。在道长眼里，似乎根本没有尊卑之分，只有人鬼殊途。
沉安安暗暗咬唇，道长如今将她当作一般人看待，是一时忘了还是一时心软？毕竟现在的她，同一般人实在没有多大区别。
可若等到新月之夜，她完完全全露出僵尸的面貌，具备僵尸的一切特性，道长还能将她当作一般人对待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诡异病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