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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冥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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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了,等着闻青屿洗漱完毕后上了床后,顾筹又端着他可能需要的镇静药物和水杯送到他的床前。
等他一切安置妥当后,顾筹又走到了窗户旁将纱窗打上锁,再看了看外头纯然寂静的夜空,愣了几秒后正准备转身离开,闻青屿却在这时突然开口:这段时间我都不会去见梦槐了,如是我之后提了这个要求,那也不是我。
“还有晚上睡觉时记得把房门锁上。”
顾筹顿了顿回到:“你放心,他也不是个不计较后果的疯子,我这边的举动我工作室那边都是实施监控着的,想弄我可没那么容易。”
“你留心就好。”
“放松点,再怎么着你还有我呢,你要相信花这么多钱的聘来的也不是个摆设,就算现在对你来说人是不可信了,但钱还是可以信任的。”
闻青屿笑了笑:“你说得对,你也早点休息吧。”
第二天天还有些早时,顾筹只听门外似乎有人急促走动的声响,紧接着就是他房门口响起的敲门声,似乎是有什么急事,顾筹忙起身穿衣。
“婚介公司那边有事。”开门后见闻青屿手里还握着刚刚挂断的手机。
“怎么了。”
“说是那天在婚介所门口出了车祸的事主过来闹事了,带了一群亲戚仪仗,说是要给死者结阴亲,报警也也不顶用了,才通知的我。”
“阴亲?”顾筹猛然想起那天在那个露天仓库看到的那个费解人影。
当下听这词从闻青屿嘴里蹦出来,顾筹就觉得有些违和,这东西他只在在一些香港鬼片或是通篇鬼扯的乡土杂烩里看到过,青天白日里突然来这么一出,只怕不是鬼要结婚,不过是人想借个由头讹上一笔,所以在两人准备出门时,顾筹还特意提醒闻青屿带点现钱。
驱车赶到那天渐渐聚集起人潮的城西商业街时,远远就能在十字路口看见那婚介公司门口围着着的一大堆人,乌乌泱泱三十来号奇装异服的人群里摆着的各色画圈纸人一类的丧葬器物。
此时余经理正焦头烂额跟那堆穿红戴白的仪仗队亲友们协商,但门上挂着的歇业示牌反而引来了一波波路过的群众,人群最中心凹陷的一方小孔里歪歪斜斜的送上来一股黑烟,一个男人的哭嚎声像是才从一处废井之下绝望的攀升上来。
他们挤进人群后才看清那穿着红不红白不白,正跪在地上烧纸哭嚎的男人,他边哭边道:“你们不认账,那就是要把她给困死在这里!我没办法了,今天接不走她,我也就只能也死在这里,既然她走不了那我就留下,你们这帮黑心的尽管安心,到时候我们再一起来跟你们讨个说法!”
那余经理见他这死赖上的架势,也急得想跟他跪下:“这位先生您说这个谁懂啊,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什么托梦不托梦,赶紧去找个心理医生要紧,您未婚妻怎么遭的横祸你也该怎么去找肇事者理论的,咱们本也无意撞上这血光之灾,您冤有头债有主,咱们这小店可经不起您这么闹腾。”
烧纸男子继续横道: “我不管,今天我非得在这把婚结了,一定是你们这婚介所把她给兜住了,这都整整三天了,她连眼都合不上,我们专门请大仙问了,你们不办那就是要我的命。”
顾筹跟着闻青屿一路挤进了他们推在台阶上的花圈旁,上头别的的是一张年轻女孩的照片,照片里的她正撇着嘴,好似她的灵魂正的腾空在上,俯视着这一出闹剧。
余经理好说歹说招也差不多支尽了,抬头一间闻青屿来了,忙不迭叫人让出一条道来,扑上来三言两语就把要钱状况复述了一遍。
一见真正能管事的入场了,人群也突然安静了下来,只见这位气度不凡的老板先是打量了烧纸男人一会儿,随后又索性一把也在那燃着黄纸的炭盆旁蹲了下来。
闻青屿商量着道:“是真有事还是只想闹事,如果真有什么事,总也不该这么急头白脸的,你有什么诉求咱们大可心平气和的谈,何必搅得死者也不安生。”
那男人没料到闻青屿这么好打讲,一时也有些愣了:“谈,自然要谈……你们不是婚介所吗,那就替我与小洁的婚事办了,你们歇两天业总也比不过我失去挚爱的。”
闻青屿一边听着一边把炭盆边散着的黄纸捡进火里烧了,等他说完后,他回到:“行啊,有何不可,咱们公司什么媒不能做,哪怕一个地上一个地下,咱们也得把这红线给连上了。”
“真,你说真的。”
“当然,虽然你们一上来就像认准了我是个不听人话的,但为了双方都省些力,我先不计较,这张免密卡里还有些钱,不如先让你们这些亲朋好友先去喝口茶喘口气?”
闻青屿直接将信用卡递到了男人跟前,但他却并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又怒声道:“我再说一次,我不是来讹钱的,我这婚必须得结!”
闻青屿微笑着又把卡收了回去:“既然各位亲朋好友也愿无偿出力,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结婚的事就里边谈吧。”
看起来闻青屿始终是带着协商的态度的,烧纸男子便也跟着进了办公区坐下谈事了。
坐下后闻青屿也好言盘问起来:“请问先生贵姓。”
“姓吴。”
“吴先生是打算今天就把这事办了,还是再择个良辰吉日?”
闻青屿虽然是把这当正事商讨的架势,但却无形中给了他一种谈判的压力,吴中细想了片刻后才答:“能办自然立刻办了就好,省的你们多咒我们一日晦气。”
闻青屿道: “我刚才听你在外头说你的未婚妻被困在我们这里了,虽然我也不是个不信邪的,但‘困在这了’这个说辞恐怕有些含糊,那怎么样才算是把她‘接走了’,究竟是以什么来界定她的存在与否,弄不好日后你又说没接干净,又或是她有所留恋又返回来了,总不能连你们的复婚宴也让我们承办了吧。”
吴中碍着起头就把事给托大,自然也能听出他话里几分讥讽,瞬时又黑脸道:“那你说怎么办?”
“不如这样吧,你把你请过的那位高人的信息也告诉我,我们也帮着物色张罗,先筹备方案,一来能够完善婚宴流程,二来对于这个有没有把人接走的界定方法捋个条理,怎么样?”
吴中虽想不出什么话来辩驳这个完美的折中方案,他思忖片刻后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了几串号码与地址后,冷哼一声道:“我再说一遍我不是来讹钱的,你们也别自作聪明,这儿从前是个画室,小洁曾是这里的学生,没你们这地,她也不至于如此。”
说完袖子一甩,出门抱着炭盆,招呼着一行亲友散开了。
等人都走完后,顾筹这才开口道:“你刚才一漏财,他可就得跟你办上了。。”
闻青屿低头看了看那纸条上的地址,回答:“他当然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理亏的,既然当了恶人,那就索性做了全套。”
顾筹道: “你觉得他真只是为了来白嫖个结婚场子?”
“不为财,那可能就真只是为了人了,咱们突破口也只能是去找那个给他指了路的有心人了。”
顾筹偏头看了看闻青屿手里的姓名地址,又道:“他刚才说他未婚妻与这地方有些关系,这神婆莫保不齐就这么胡乱一指,正好也顺了他的心思”
“也有这个可能,但一切太过巧合了,依我的直觉,这里头有股祸水东引的味儿,总之,等明天咱们去问过了再说吧。”
好容易将外头的晦气场面清理干净,余经理虽不知闻青屿怎么舌灿莲花把那头铁的给说动了,这会儿刚想凑到闻青屿跟前拍上这么几句,却被闻青屿事先抢了话:“把那雕塑里的监控存档调出来给我看看。”
余经理面露难色道:“真不巧,闻总,之前留的那台存了监控存档的电脑已经报废了。”
“开业前天我不还调出来看了的吗”
“就是停电那天,不知是短路还是怎么的,这台旧电脑就再也打不开了,我之前想着也没有咱们的资料,就叫人大致看了看,只说是存放文件的硬盘都报废了。”
闻青屿别有意味地笑了笑,偏头看了眼同样神情复杂的顾筹道:“坏得可真是时候,看来咱们公司里可能还真有鬼了。”
这时,顾筹忽然接话道:“不如这样吧,反正楼上也有间休息室,我今晚就留宿在公司了,正好捋捋这冥婚到底怎么走场子,闻总要是嫌回去麻烦,附近有个还不错的酒店,或许可以将就一晚。”
闻青屿抢白:“那不能,我从小就没见过鬼,没道理错过这个机会吧,今晚我也留宿吧,不用折腾其他了。”
顾筹问:“恐怕不太方便?”
“两头跑那不是更不方便,毕竟也不能凡事都退一步去想。”
“我立马叫人去把房间整理一遍。”余经理忽然预料到了什么似的将人都赶了出去。
顾筹有些无奈的靠在电脑桌上:“那行吧,咱们一起留下,我打地铺就是。”
“你不怕我又梦游把你给踩了?”
顾筹忽然有种把自己把自己带沟里的感觉,皱着眉顿了片刻才道:“先说好,我睡相可不咋地。”
您平日那种自闭乖宝宝型的睡姿可会有点遭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