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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异梦4' 亡命鸳鸯〉 ...
我习惯坐在板桥星巴克二楼最里边的位置等他出现,他会像已经和对方许定终生的专情鸳鸯,朝我所在的湖面游来,在人海中他总能锲而不舍的寻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他的许多缺点,细细小小的像一件衣服上还卡著缝衣针,扎在身上多了许多的血孔、缓慢地放血,我在晕眩间,才能稍稍相信,他是个品格优良的青年人,但分明不是这样的。
他有顺手牵羊的坏毛病,每当我们去人多的商场,这种情况屡次发生;和他同去高级百货他依然能发挥他贪小便宜的精神,将百货里站立女性的假面击得粉碎,最糟的一次是对方忍无可忍叫警卫赶人!
我究竟为何一开始没睁大眼睛瞧个仔细呢?
这样的家伙,真是我该喜欢的人吗?每次,他都说:
「宝贝,我拿的这些东西都是为妳阿。」
「妳看,这个唇彩多适合妳。」
「还有这个,这个皮夹多适合我,有这样的东西我才配得上妳的优雅阿。」
很多时候我不理解,每次都因著这些话就被绕昏头相信他下次会改的自已是不是有毛病?
揉了下眼睛,不消半杯星冰乐的思考时间,他就站在远远的地方对我露出可爱的酒窝、浓眉也微微扬起;整个人影的周身,会撒上晶莹的光晕,正面略显黯淡,夕阳却炙热非凡。
他走近,这次却反常的没有坐下,问起,他说妳先喝完。
随着他时不时盯表的动作,我也觉坐立难安,一颗心有一半想着他也是有著大男人的习性,还是不够体贴;另一半则对他这不同以往的动作,感到不安与焦虑。
什么事情比我还重要?
重要到需要时时刻刻确认时间?
他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等到我喝完饮料,他优雅地越过人群,至我眼前、像骑士一样伸出手,企图优雅地轻握住我的手掌将我拉起身来,可他从不是这种料子,他骨子里有太多弯弯绕绕,这动作做得不伦不类使人发笑。
连忙起身的我欲跟他走,这时他再次看了手表、阻止我想拿起厚重背包的举动,说是:
「来不及了,我们现在就走。」
「那背包怎么办!」
「我再给妳一个!別闹!」
別闹?
好阿!
这都交往几个月都快步礼堂了,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了!
但当我看见他几乎狰狞的面孔,却又噤声像只木偶任他拖离现场。
到底怎么了?
刚刚那个表情是我认识的他吗?
正当我又习惯性的神游,他却出声提醒我回神:
「我们要跑快一点!跟紧我!」
「什么?」
他并未回我,只是抓紧我的手一路狂奔,我们走的路皆是一些暗巷,板桥后站最多这种小径了。
我一时间也忘了去想这一切怎么发生的,只是一个劲盯着他瞧、双目盯着他额角滑落的汗水,视线滑过他挺拔的鼻梁、多情的丰唇,以及他凌厉起来的大眼。
阿阿、多么专注的神态,他有天也能这么英姿勃发,真好。
真好?
就在我们的脚步快踏出这条巷子的时候,他突如其来大手一揽将我搂进怀里,同时伸手摀住我的嘴巴轻声说道:
「他们来了。」
只见几位警察开着巡逻车经过,我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们要躲警察?」
「……」
他不愿解释而沉默,我脑内却跑过「瞎了眼才会喜欢你!」这类没营养又无助情况的话。
等到警察转过这个路口离开,他才继续带着我赶路,一辆计程车在星聚点的门口,他从容不迫的开门进去,等我坐定关上门他已向司机报完地址─板桥车站。
我依然不能理解,都这样危急的时刻还有心情乘坐计程车?还有心情和司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政党的话题隔空碰撞后融合,他分明喜欢绿色却说自己是深蓝,看着佯装与司机志同道合的他,突然觉得有点陌生……我有一部份的日常生活都崩毁了──
『因为你!就因为你!』
车行驶的极短时间内,我的怒火也层层叠加。
直至我们到达车站,期间我都没有参与谈话,他见怪不怪似的付完钱随我下车,理应走进大厅的他,却在这时抓着我的手、慢步走进公车转运站旁的秀泰大楼,还真有心逛起百货!
正巧这时,几个摊位的人不在,他还真挑了个背包还我,深知他的脾性我一语不发的接过,他也不慌张的带我、走近厕所所在的长廊;在摄影机看不见的位置将口袋里的一个随身碟放进包包里,一边还从口袋取出扣在腰带上的瑞士刀具,将背包的吊牌取下并顺势在包上做些仿旧的痕迹……惯犯!绝对是惯犯!
我的火烧得更旺了!
在那之后我们如来时相同、从容的离开这层楼,他头也不回甚至哼着小曲子心情很不错似的,专柜小姐在后头也没察觉东西不见继续招揽顾客……
直到我们快到一楼的楼层,警卫才姗姗出现,他瞧见马上搂着我、将包包贴在我们身前,拥吻我,等到警卫离开,他才捉著我的手大步走向一个卖内衣的柜位、和小姐说想看下适合的款式,那柜姐掩住笑直说我有个好男人,干笑回应她怒气这才稍稍消退,他像是完全洞察我一样,等小姐去拿适合的款式时,朝我狡诘一笑,我这才音量极小的问他:
「你为什么会被抓?是因为这个东西吗?」
我稍稍举起背包示意,他说:
「对!」
「不能自首吗?或是直接将东西丟在警车上让他们自己发现?」
「宝贝,听我说,我们不会被抓的。跟我一起出国吧!警察很难介入外国侦办的。」
即便过去已经理解部分的他,但直到这日我却觉得我并未看见全貌,他就好比一个世纪怪盗!
而我……
却是平庸无比的小职员。
不等柜姐回来,他牵着心思绪乱的我离开。
我的大脑被一种极端的自卑情绪佔满;我和他的人生最初得以交会,只能是那间温馨的酒吧了,但现在连我自己都很难确定、到底我和他是从何时才真正深交的,现在想想,他还真的从未隐藏这些习性……
◇◇◇
「老板!噶!再来一瓶百威!」
「嘿!別!老板別给她了,我劝劝她。」
「你谁啊!老娘喝酒你管个屁!」
「哇阿!好兇!小姐妳喝多了,我刚远远看妳、妳都叫四五瓶了,这样下去没人送妳回家吧?」
「你管我!老娘有的是钱可以搭车回去!」
「好好好、老板来一杯水!女孩子別称自己老娘的,妳又不老,看,这苦大仇深的脸都要长细纹了。」
「真的?」
我的意识直到这时才稍稍回拢,取出包内的化妆镜,还真的照起镜子,这些我都是事后听他说的,差点没一头撞死!丟脸死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胆回去那家标榜温馨的酒吧喝酒,这是后话了。
他那天非常绅士的送我上车、陪我回家,深怕计程车司机把我怎么似的,我后来总拿这事笑话他,他却说他真有认识的朋友被骚扰过,我对他的印象也就从「不让我喝酒的坏人」变成「好人」。
当他不知怎地知道我将他归类在好人时,突然摆出一张可怜兮兮的脸、活像被弃养的宠物,最后我受不了自我谴责才和他交换通讯方式,也随着彼此越来越熟络,我惊讶的发现原来我们嗜好非常相近!
那之后只要有空,我们便常聚在一起看展览、出游,甚至一起打线上游戏,也渐渐会视讯、电话或语音聊天,以及发送些可爱贴图等。
直到有一天,友人问我:
「妳传讯息给妳男友喔?」
「没阿?怎么这么说?」
「妳传的时候在笑阿,笑得很开心。」
直到那时我才知道,自己对这个人有些部分变质了,有些部分回不去了。
我们就这样,在寒冷的十一月,像是不甘寂寞想要取暖的企鹅那样,在一起了。
交往后我们和交往前也是十分相似的,他和我依然会在特定的时间约出来见面:看展或踏青,也依然会视讯或用通讯软体聊天,该干嘛其实都和之前一样的,但唯有一点改变了。
他开始会送我昂贵的礼物,或是他觉得很适合我的礼物。
但奇怪的是,有几次我们明明一起逛的街,结帐时也一起结,他还能在离开后取出一件我未曾见过的商品说要送我;这十分古怪,照理我们一起逛没理由我没见过这样东西,我当下问出了疑惑,他却说:
「我昨天先买好的,这样才有惊喜阿。」
那时的我,随着他这种行为次数的增加,竟也期待他「特別的惊喜」!
天知道那都是偷来的!
这些回忆自我们移动到一处我认不得的大楼地下室时终于消失了。
这时,一阵冷风从出口灌进来、四周一片漆黑。
「我不喜欢这个地方。」
「忍忍。」
后知后觉似的,听我这么一说才从口袋取出手机开了照明,当光线扫过空旷处才发现,这里原来是一处未启用的地下停车场;虽然并不清楚他是怎么找来这个地方的,但也一定是有人给他指示!因为他居然能在其中一个转角立柱旁找到一个黑色的皮革包!
他明明最讨厌动物皮革的!
果不其然,他先是露出厌恶的眼神看看包再看看我,露出一种「妳帮我打开」的表情,但我才不要咧!
卷进逃亡已经够惨烈,现在还要我碰赃物留下指纹?想得美!
他看了没有意愿的我,最后忍痛似的在我面前打开包包;里头装有一台笔记型电脑,他无师自通的在夹层取出把钥匙,朝钥匙的解锁按钮一按,随即两个音节一组、两组构成的一个响亮的哨鸣声自远方传来,他握紧我的手朝着这个声音的源头走去。
脚步声於空旷的地下室不断放大,那逃亡的颤栗又袭了上来,连带我的步伐都有些混乱,他却不愿安慰我,只是将手握紧了些;等到他找到车辆、开了轿车的车门让我坐进副驾驶座,这才松开我的手、坐上座位发动车子,静默不语地将车驶离现场。
好不容易车辆终于躲过追捕、上了高速公路一路狂飙,但这乍看安逸的情况竟让我的泪不受控制地滑了下来、连带语气也颤抖著,我问到:
「自首好不好,我求你自首好不好!」
「……」
「你明明说好要和我结婚的!你都求婚我也都答应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
「就跟你说偷东西的行为不好,你就是不听!在科技公司上班还要顺手偷公司的资料出来吗!」
「……」
他什么也不说,此时我的心早已被寒冰刺穿,所有欲挽留的通通都消失殆尽,包含这仅存的喜爱之情也一并化作水滴,滑过脸颊与手背、渗进衣料里,而后随着长时间的行驶,蒸发于空气中……
目的地在远处可见的地方朝我们招手,如他说的那样,我们就真能安全了吗?
只要顺利过海关上下飞机、入境,我们就真的安全了?
我到在这时才真正犹豫,犹豫是否当那个汙点证人。
我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不……
我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
◇◇◇
到达机场后他将车停进预存的车位,带我到一旁厢型车那头去,只见他朝车窗挥了手中闪烁的未曾见过的戒指,车门便开了;里头的人迎接我们,将我们按定在各自的座位,看着车内的景象,我想是来到作造型专用的保母车了!
只这样一闪神的时间,我们前方各自站定一位造型师,只见他们拿出生理食盐水注射在他脸部特定的位置,使他的脸看来更为阳刚,同时拿着一张纸张在比对上妆;给他的头发染上欧洲人特有的浅棕色,在他的下巴种上假胡子,顺道还给了他一套高级订制西装。他们给我的则是一双性感而高得离谱的跟鞋,同时取出一件火辣暴露的时装,感觉穿上胸乳便呼之欲出,我尴尬地想要退换,他们却说:
「不想被抓的话,就给我他妈自信的穿着这件经典设计洋装去登机!不准给我糟蹋大师的作品听到没!」
「嗯……好。」
我像幼猫一样柔软的应答,最终还是接受了。
乔装完的我们带着墨镜,像是一对準备参加影展的银幕情侣挽著手前去登机,当然我们手里还有变造过的护照和预定的机票;这一路非常神奇的,完全没人发现我们有问题,甚至有很多人以为我们是某某艺人想合照,就连海关都想要我们的簽名!
顺利通关的我们终于登机,在经历约莫十四个小时的时间后,我们到了罗马。
来接机的人出乎意料是我们的共同友人─在旅行时认识的一位义大利帅哥;这位非常绅士的义大利男人将我们伪装用的行李厢取了放上他的车,我们随他上车后他便迳自开到了一处老旧公寓停下,似乎想让我们在公寓里稍作休整?
换回原样后,男友这才将背包取给他,男人示意我们一同前往地下室,说是隔音比较好。他们便在地下室用起皮革包内的电脑、跑过一轮硬碟内的档案,同时提出些我听不懂的专业用语交流,正当我备感无聊昏昏欲睡之时,男人突然从大衣内侧掏出左轮手枪射杀了男友!
「啊!啊……为什么!呜呜!」
我当场吓到双脚发软跪地痛哭,语无伦次的发出悲鸣,男人却在一旁毫无悔意的说:
「没为什么,当初说好的。」
瞪视著男人的我,转瞬却朝男友倒地的方向、几乎用爬的爬过去……我克制不住地抖著手、紧压在他温热的胸前想堵住血液流出,可都是徒劳!这时,他轻颤了几下、紧皱眉头下那双原先清澈的大眼这才睁开、不!
他还有意识!
「一定可以得救的!一定可以的对吧!」
我失魂般朝他呢喃,他却说:
「宝贝,妳……快、逃!快逃!他、不会……放过妳的……」
「我不逃!我要在这里陪你……呜呜!我们说好了,要结婚的……」
「我不能自私……阿,妳、只要活着……就好……能……爱上……妳……真好……」
直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我才回过神来,身姿有些恍惚地站起,几乎悲愤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男人见了这般的我难得没有顺手给我一枪送我上路陪他,仅仅是挑了眉满不在乎的开口:
「戏演足就可以撤了,妳到最后还不愿让他看见妳的真面目?真让我惊讶阿。」
「刚刚演得好吗?我反而觉得这次演得有点过头了、哈哈!不过这样他也能安息了。」
「我的老天!女人就是可怕!」
「过奖了,我们赶紧收拾吧!我刚看这里的墙都很粗糙,看来你隔音还是没做好,估计现在有人报案了,不是我在说,每次跟你说不要用左轮手枪你都不听!硬要用古董真烦人阿你!好好用个装有消音器威力大点的一枪崩了他,让他和我废话这么久!浪费时间、浪费我杰出的演技!你让老大怎么罚你!」
「嗯……是我的错,我们这就走吧?亲爱的。」
执起我的手背轻轻落下一吻的义大利男人,又变回机场所见的优雅之人。
当我们顺利搭上通往分部的银箭高速列车,这才终于得閒好好休息;男人无聊的替我张罗些小点心,我则看着窗外闪逝的街景,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恼怒。
不是身旁这个浪漫家伙的错,只能是那句该死的──
「爱上妳真好。」
哪里好啊?
这一切都是我诱导发生的!
去标榜温馨的酒吧是因为调查报告书上写他爱去我才去的,酒量好还要装醉真是我这辈子做过最瞎的事了!还有那无聊透顶的扒手习性,真不知道他脑子怎么长的……
便这样看着流动的风景想着些垃圾的内容打了个哈欠,身旁的人贴心地将我的头靠上他的肩侧,我这才微瞇起眼来,朦胧间,看着窗外不知名的一抹绿色植物,这才缓缓开口嗤了声:
「真蠢!」
End.
这篇其实没有梦到最后这个大逆转剧情,只有梦到逃出去、印象中好像和那个男的最后是个悲剧收场,但依然是一种潜意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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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异梦4' 亡命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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