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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异梦39' 丧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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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想想、快想想!
还有几个小时天亮?
一小时?还是四小时?
自末日来临后,不到天亮前一刻,天空的霾害都不会散去,像老天有意为之。
啧!
没睡几小时精神果然差、专心点!
千万别被身旁的「家伙」赶上了!
那可都是些畸形腐败、行走缓慢的死尸、真恶心!真不知道那些东西身上的黏液带了多少病菌!
这时才会庆幸起自己即便莫名穿越到这平行时空般末世的地球,还能非常幸运的没赶上突变后智能进化的丧尸,真是好险阿!
好险是些智商不够高的家伙,我大概速度再快一点就能绕过这些、就能逃掉了吧?
那家伙可替我断后了,不能对不起他阿。
不过话说回来,那家伙又是谁?
我完全没有自己认识这个人的印象阿?
那时好像──
「妳干嘛又多绕几圈!快下去!我做诱饵!」
有力的男声似乎还在耳边环绕,那家伙到底是谁?
怎么就想不起来?
连面孔也是模模糊糊的──
「嘶!」
好痛!
顺手摸上脑勺,黏糊糊的液体和一个异样的破口被我抚出,伸回手掌一看,居然满手是血?
什么时候染上的?怎么没有印象?
惨了!
速度慢下来了!
现在开始必须集中精神、千万别被任何一只丧尸摸到阿……
在费了一番力气、好不容易更靠近约定的地点,这才发现一路上丧尸的数量竟也逐渐减少,最终剩下零星两三只,这让我稍稍得以喘息,我开始减慢速度并分出心神留意四周的景物;街道两侧是末世最常见的风景─废墟,盯着废墟的破瓦片与脆裂的鸟居和散在地上就快腐烂的绘马木料,不想一阵灵光闪过脑海,此处竟是末世前我曾心心念念想去往的神社!因而我这一路上就像个观光客一样,企图探出点末日前的样貌,却也觉察这般心态十分愚蠢。
『早已面目全非的断垣残壁是要如何看出个本来面貌? 』
像是特意嘲讽我一样,脑海突然浮出这句话。
远处仍隐隐传来尸臭味,气味弥漫神社旁拦腰倾倒的公寓大楼,以及不远处折弯的电线杆,不论是味道还是景况无一不是末日前该有的,种种尽是徒增绝望与苍凉。
自来到这个世界所过的每一天都像在玩命一样,如此竟也没有崩溃还生活了一段不短的日子,可即便如我这样坚忍的人,仍会心惊于这些生命、人造物破损的样貌。
这个世界当真是恶心的。
满是倾倒的、不复原形的建物;隐约可见闪烁的路灯微光,几乎是夜里唯一的光源。但论起夜晚勉强说来最亮的,约略是九点钟方向那种、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商未完全失灵的日光灯管。
末世真正让我恶心的地方,并不仅只是景物人事的破败,这一切的恶心归因于大环境使然──
恐惧独居的外向人群,面对自己的软弱,被逼着孤独;惧怕与人交往的孤独者放弃其坚持的孤独,与他人协作的妥协──种种像是刚离开了炼狱又进了新的坟地。
「嘶──」
头又痛了起来。
「!」
此时,天空降下一丝老天的恩赐,这是末世里唯一让丧尸惧怕,对人类也没有立即性危害的东西:酸雨。
掀起防水风衣外套的连帽、稍稍遮掩雨的侵蚀;鬼使神差抬眼、朝天空瞧去,不论远近,只得见压压一片阻绝曾蔚蓝无比的天空,艳羡约莫便是指这件事了吧?
大概,在末世若能尽力忽视被乌云覆盖的,以及空中显眼悬浮微粒组成的尘雾,定有哪个天真的以为,这只是VR虚拟实境里某款逼真猎杀僵尸的游戏,如果不是见到逃难的人都与自己一般、戴上了防尘口罩,我真也就成了那天真的──
「嘶!」
在头第三次犯痛的此刻,一些早该遗忘悠远的记忆片段,陆续回到我的体内……
◇◇◇
「啊──」
「快逃!」
「那是什么怪物!」
「啊!不要踩我!让我起来──啊!」
人们惊惶的声音此起彼落出现,远方清晰可见一个鸟形的、十分纤瘦的巨大怪物正大肆毁坏那栋由富可敌国的企业建造的商城;空中的粉尘在这时急速增长,而即将落入地底的太阳也将天空染成了血红色,映在四周逃窜人们的汗上,竟产生违和而绮丽的晶莹亮点!那因着变故被当成阻碍的挡路家伙,受潮涌般不断推挤的动作倒地、发出幼兽般的惊叫,他们此生将再也没有机会爬起、其身上定是同类的足迹;顷刻,肉眼可见的血色光晕就像老天开的「第一个」玩笑,渐渐也染上了一地暗褐色与白圈状盐渍交融的腥臭湿黏……
此时的我才后知后觉回过神,视线一个扫荡、惊觉自身正处在十字路的中央!
幸亏车道里的车早已纷纷停下,车主更是不知所踪,这才令我勉强逃过被践踏的可能。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视线自然的被远方人行号志里两个无情的红绿小人吸引──它们仿佛隔着楼层较劲那样闪烁不定,令我惊愕,为了确认脑海浮出的念头,我更抬眼向着更高的交通号志看去,只见巨大的LED控制面板也纷纷呈现乱码的字样闪动……
『夜晚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出没。 』
这样的念头突然在心里开花结果。
忠于这个无主念头的我,开始迈开此生最大的步伐,肾上腺素于此时急遽的分泌,我却觉有什么就在身后追逼着自己……
直至我潜进一处废墟迎接变异后第一个黑夜的到来,才发现此处便是早前我所见的那栋─被怪物损坏的建物!
『会遇到什么不好的东西吗? 』
担忧这个显然已经太晚了。
受破坏的影响,这栋建物有些楼层有着闪烁的光源,一些房间则没有。
我马上就在楼梯的一个转角位置迎来了人生第一个颤动不已的心跳,一抹影子闪过更是让我的冷汗倏地滴落地面──
『答! 』
声音被安静的空间无限放大!
一个影子直接晃动到我的面前,我下意识向身侧一闪、躲过了一把菜刀,同时,整个人虚脱的向后倾倒,随后松了口气。
会用菜刀的至少还是个活人。
我在这栋森森大楼里,遇见了末日以来见到的第一个活人,真是谢天谢地!
那影子向我靠近,因着微弱的光源变得写实不少,是个绑着马尾穿着简易护具的女孩子。
「妳也是没逃出去的吗?」
她问。我却干得发慌急忙回应:
「对阿,话說妳那武器哪来的?是用来做什么的阿?该不会是杀人用的吧?」
她听了脸色大变,揪住我的衣领一手掩上我的嘴巴,神情严厉道:
「嘘!不要那么大声,妳会把它们引来的!」
听了马上压低音量轻声回应:
「他们?」
女孩接续说道:
「还记得那只诡异的大鸟吗?之后世界各地陆续传出濒死的人变成丧尸的事,还有濒死动物变异的事!妳不会都没看新闻吧?」
她一脸诧异的看着满脸茫然的我,似乎在研究我是真傻还是假傻。
「我真的没时间看新闻阿?连家都没来得及回世界就变样了好吗?我还亲眼目睹那只灰色怪鸟吃这栋建筑物的样子……」
经我一说,女孩倒抽一气:
「妳是圈内的人?圈内的人不是在灾后全部受感染异变了吗?」
「我不知道啦!我的记忆有点断层,有点想不起来我怎么进来这栋楼的,还有为什么在路口的时候其他人不是逃光就是被人踩践死在地上……可以确定的是,我真的没有变异!妳别再用那种我是异类的眼神看我喔!」
那种随时会拿菜刀招呼我的头的眼神、真的让我到现在手脚都还在发虚阿!
万一等下她还不信我,直接操起家伙二话不说招呼我的头咧?我该成怎样的防御姿势?那话谁说的,如果现在突然变成末世、许多人变成丧尸,那你手边的那样东西就是你唯一的武器了,可我手边最近的位置也只有楼梯转角的灭火器阿!
等等、头?
为什么我认为攻击头部变异生物会死透?不会又是我丢失的某段记忆吧?还是游戏玩太多?
好险她似乎放弃深究我的来历,说道:
「算了,妳跟我来吧。这把金门菜刀先借妳防身,刀有点重但很利,妳自己看着办千万别弄丢!这是我从我家唯一带出来的东西;一会儿妳别扯我后腿就好,等下一边走我一边简单跟妳說一下这栋楼的状况,总之我们现在要先赶到小队会合处交换巡逻情报……」
「喔,好。」
「!」
沿着上去的路,一路上出现零星的丧尸都被她俐落的解决掉了,从一开始看见脑浆撒出的震撼到后来也就习惯了,可能因为这些丧尸行走的速度都很缓慢,也很呆滞,如果不是靠到它半径一个手臂的位置,我们在没有光、光线极为昏暗的情况下是很难被它察觉的,更别说听力了,这些丧尸像是没有听力一样。
我总觉得这种情况哪里透着古怪。
『总觉得有什么更加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
好不容易到了小队之前规划过的第三个补给间,女孩仍一边回答我的问题。
「那个,我们和小队会合后要去哪呢?不从一楼离开吗?一楼应该没有坍崩吧?」
「一楼危险更多,很多丧尸从外面进来这栋楼避雨。」
「喔……避雨?」
「对!妳看见外头那个霾害了吗?那个碰到雨打在人身上还不会有立即的腐蚀性,但对于已经开始腐烂的丧尸杀伤力非常强,大概是生物的天性吧,总之它们遇到下雨天就会冲进建筑物里避雨,还有天亮也是,它们也畏光。」
「喔喔,那我们总不可能一直躲在这栋楼里吧?」
「当然!我们可以从顶楼附近的楼层出去!那里被鸟怪破坏过是唯一对外裸露的楼层,我们小队有秘密探查过,再往上的楼梯都坍崩了,所以我们只能在那个楼层等待直升机救援了;等我们到那个楼层的时候妳可以先在那休息,那边直接对外空气也比较不闷,妳应该吓坏了吧?」
「直升机有办法在那个楼层救援我们吗?我记得破开的洞没有那么大吧?」
「没关系,到时他们会抛绳索,妳就放一百二十颗心好了;他们这次可是重装前来呢,要不是我们接了任务妳还没机会获救呢!」
「任务?」
「妳怎么问题那么多阿!」
移动间她还是细心回答我的问题,即使语气非常不耐烦。
「反正就是我们小队接了一个杀掉那只鸟的任务,据说从破坏这栋楼后,那只鸟就再也没离开过这栋楼的顶楼,偶尔运气好会在破掉的楼层内看见它飞下来,我们小队还在楼梯口守着。」
什么嘛!跟刚刚说的不一样阿!
这个女的真阴险,是想拿我当诱饵让那只鸟下来吧?
「妳刚刚不是说要我在那个楼层休息来着?现在又说那只怪鸟『偶尔』会飞下来?」
只见自知说错话的女孩眉头一皱发出啧声:
「妳现在已经知道了。」
唉。
「算了,妳利用我的事我就不计较了,反正这种世道哪个不是互相利用,我也暂时需要妳保护才能活下去呢,哈哈,我们现在要往哪边走?」
我们就这样一路相互扶持直到见到女孩所处的小队都还算和平,可直到小队的成员出现后事情突然变卦了──
「妳要这女人留下?她能做什么?手无缚鸡之力!」
「她至少能做诱饵阿!我刚刚和她桶破窗纸了,没差啦。」
她其中一个男□□讶异于女孩的坦率,随后了然。
于是我们一行人终是走到了最终的那个「献祭」的房门口……
我以为我不在意下一秒自己可能会死的这件事,但当双手不可自制的颤个不停,手心涌出如泉的冷汗,这才发现,自己也没自己想得那样淡然──
一个渴死之人,终得死灭的时候,竟又退怯了。
像是将浑身的力集于一手,捏着门把的指节都泛起了白,我生生转动了门把。
当「咖答!」声响起,便被人推了进去,而后门再次阖上了。
◇◇◇
记忆到这边就断了。
好不容易穿过早先神社所在之地,找到了一处稍稍得以隐身的地方,却发现这个地方就像台湾特有的夜市一样,有着明亮的暖黄色钨丝灯泡成串相连,指引道路,远处也有不少嬉闹声,似乎非常热闹;于视线最远方更可看见游乐园般的巨型旋转游乐装置,装置由两个大圆盘组成,上方的圆盘中心有着根骨干似的杆子,从那上头接连圆周平均落下几条三角形状的彩色布条,布条由红白红三色交错组成。
「难道这里是马戏团还是什么游乐园吗?」
不禁喃喃。
往唯一的入口越走越近,直到进入我才在巷道的两侧发现与远处坐落的米白色十分相近、接连彼此规矩排列着的东西,原来是帐棚阿。而每个帐棚里都有店家正在营业,远远的好像也能见着几些神色轻松的人影交谈走动,但即便听闻嘻笑声我还是很难不去警惕──
『是市集。 』
那个莫名的声音又出现在脑海,或许这里是末日后唯一一个可以安心采买的安全场所吧?
我终就是相信这个直觉,渐渐也放松下来。
就在此时!
一个男子突然窜出抓住了我!
「原来妳在这里阿!别走散了喔,哈哈! 」
来人十分豪爽,但我对他这个人完全没有半点印象。
又来了!
这家伙又是谁阿?
不同于之前替我断后的那个男子,这个男子有着褐色俐落的短发,露出光洁的前额,可五官依旧可怜的模糊难辨;我这视力到底怎么了?
可惜不等我跑完一轮内心戏找出个答案,男人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走!我带妳去一个地方,跟我来吧!我有事要告诉妳。」
哈阿?
你说走就走阿?
「啧!」
手上传来难以挣脱的力道,最后我也放弃了就让他牵着、领到其中一个帐棚里。
这个帐棚与外面其他的一样,不似一般露营用的帐棚、空间十分宽敞。
他将我引入后便将帐棚门口的帘幕放下,顿时隔绝外界的嘈杂;我很不喜欢这个动作,独处的静谧空间就像明明没有靠得很近,却可以听见彼此心脏传来的声响似的,即便室内也是同样温暖而明亮的黄光色光线,却总觉得有一股暧昧的氛围悄悄酝酿着。
「妳受伤了,这样很危险!」
在光线下我的伤处大概极为显眼,他从某个横放当成椅子的木箱内拿出医疗用具、熟练地替我包扎起来,这时我才真正有机会认真打量他:与他十分相衬的暗红色系胸甲系在胸前,身下用片状的硬皮革与铁链等难以辨清的坚硬材质作为甲胄,还有一些碎布遮掩放置武器的位置,等到包扎完成后我也就将视线收了回来。
当我打算直接站起身离开的时候,不知怎地竟下意识向后先退了几步,没来得及深思这个动作意义的我,和他说明必须离开的想法。果然不能太安逸,差点就忘记那个替我断后的善心人士说过要在某个地方和我会合,至于是哪里我想那莫名的声音会引领我吧?
只是没想到,当我说出口的同时,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下一秒他的五官像是魔咒被解除似的突然变得清晰起来!直到这时我才能真正看见他的长相:他的眉型非常好看,英气的浓眉配上锐利的黑色眼眸很难让人移开视线,但瞳孔深处仿佛有什么情绪将爆发,配上他异常严肃的认真神情令我恐慌不已!
下意识我便又往后多退了一步,就在这时,一直盯着我的他才开口说道:
「我喜欢妳!跟我吧!我能保护妳!」
「哈阿?」
我什么都没来得及想便直觉的回应,他似乎觉得自尊受到践踏,就在我摸不清头绪的时候,竟一个箭步贴到我脚尖的前方,大手直接揽上我的腰、头就贴了下来──
阿、阿。
『初吻没了。 』
这句话走马灯似的在我眼前消失又重现,他辗转辗压着我的唇,直到察觉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贴上,我才反应过来,气得推开他、用手背狠狠擦上嘴唇。
妈呀!才刚交出初吻,现在就连舌头都想伸进来也太快了吧!
专心动作的我这才抬起头,却见他露出错愕与受伤的神色,但关我屁事!
那可是老娘保留到末世的初吻阿!
给我下地狱吧!白痴!
神情复杂的赏了他一个中指后,狠狠挥开帐幕,头也不回地离开,连他在身后叫喊什么我都没能听清,唯有脚步越走越急,最终跑了起来,直到看到刚刚进来的入口,才想着终于摆脱他了!
以及──
那个回忆之后发生的事瞬间犹如灵魂归位一般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
当我抱着随时被鸟啄去头颅的想法,睁开紧闭的双眼时,惊觉自己被冷蓝色异样的光线包围,蓝色里似乎还夹杂着些紫色的光线,光线打在雾霾上显得此地更加迷幻,要不是亲眼所见门的两侧各有几具歪斜倾倒的尸身,我可能真的以为我只是在作梦。
从建物破开的地方朝外还能看见远方隐隐的靛蓝色和星状闪耀着的街灯,竟是另一个人间仙境,多么讽刺。
「还真没说错,这里的空气真的比较不闷,甚至可以说很好吧?」
忍不住低估起来,趁着怪鸟不在的时候,研究了一下那些尸身有没有「活着」的可能,但显然这些尸身无一例外眼窝处都是空洞的,里面也不见大脑的踪迹,此外它们不是肉脏被掏空,就是早已长满蛆虫和飞舞的蝇类,有些更是可见裸露的森森白骨。
这些发现让我突然感到一阵无聊,回忆起刚刚小队的人说的话:
「如果怪鸟来了记得敲门!」
「对!如果妳还想活命,一定要敲门,我们会冲进去救妳的!」
当我傻啊?只是为了冲进来杀鸟的吧?
想着便觉可笑,硬是笑出声来,同一时间,怪鸟拔尖的叫声传来:
「嘎嘎!」
我还以为是「啾啾」呢!这只鸟是乌鸦吗?哈哈!
反正都要死了,也就好好睁大眼睛瞧吧!
一阵强劲的风捎上几片灰里透着青的羽翼朝我「咻咻!」的袭来,难掩强风的我向后滑了几步的距离,当我停下时,已经错失怪鸟着陆的姿势了,只见那只鸟类双目灰白,头像一般的鸟类那样一会儿像□□倒,一会儿又向右,视线稳稳的落在我的身上,这是鸟类观察东西会有的特定姿势,先采远距离观察,而后好奇心完胜恐惧向前靠近,果不其然!
只见它一个小跃步便跳至我的前方,这时,鸟嘴隐隐张开,只见里面躺着条暗色的舌头缓缓滑动,鸟嘴内自然向外散发一股几乎让人窒息的酸臭味,真恶心!
在「恐惧」和「恶心」的感受间,我竟选择了恶心?
像是察觉我的不喜它乖乖阖上嘴,我也抓准时机面朝它偷偷向后走动了几步,可怎料它见了这样动作的我,像是有意和我玩似的,我退几步它就跟着前进几步,差点没把我逼疯!
最后我受不了干脆停了下来,同时用眼角余光向后瞥,距离门的位置约略还有一公尺,我现在往后狂奔只能堪堪敲到门,下一秒定是进了这鸟的胃袋了,该怎么做才能保命?
想想!快想想!
在我又开始冒起冷汗的时候,怪鸟突然将它的头朝我这边压了下来!
◇◇◇
后来发生什么事了……啧!又想不起来!
算了,现在往哪走?
离开市集后,多亏那个性骚扰角色的包扎,一路上没引来更多的丧尸。只是方向感极差的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走到约定的地点,现在也仅凭直觉前进,周遭又变回以往的漆黑。
还没天亮阿?到底还剩几个小时?没有表真不方便。
这处的怪物可不只有成为丧尸的濒死之人,还有变异的其他物种,例如记忆中那只揭开序幕的巨大怪鸟。
『它们不会攻击妳。 』
那像是神指引的意识之声又再次出现,为什么不会攻击我?
咳,别想了。
在我思考的时候便走到约定的地方了,没来由的,我就是清楚这个地方便是和那个人约的地点。
此处也透着些许古怪,居然整个十字路口一只丧尸都没有?
约定地是一个不知名的十字路路边的转角,站在转角的人行道往前看去,还能隐约辨识斑驳的白色块状痕迹就是斑马线;人行道内侧很不幸的没有超商,这个地方仅有路灯的昏暗光线可以照明,这在末世的夜晚,根本比死还难过!忽然地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一阵极轻的震动。
远方传来隆隆声响,一辆显眼的红色重型机车甩尾后安稳地停在我的面前,来人停车后维持坐在车上的姿势,取下全罩式安全帽。帽底下露出的是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面孔、是那家伙!
起先因为我再次失忆搞不清楚状况,在一户人家的家宅客厅绕了很多歪路,不小心引来了个看来是这间屋子女主人变异成的丧尸,当下我和这个半路成为伙伴的男人一起沿着两层楼高的壁柜向上爬去。等我们爬到柜顶暂时摆脱丧尸的时候,在他喘息的时间我还处于失忆状态,摸不着头绪的情况让我一时玩心大起的爬上爬下,玩起攀岩的游戏,结果一个白目之举果然引来丧尸的注意……
说起来我们藏身的地方会被发现,都是我那没搞清楚状况就做出行为的愚蠢害的……
最后在柜子上,他还嘱咐我先离开。离开前我不自觉地回头,却见他一边使劲摆脱从下方爬上来的那只女丧尸,一边不放心大吼要我赶快走。
看着面容有先狰狞喊着话的这个面容模糊的男人,我倒是一瞬间心都暖了起来,这头显眼浅金色头发我也就很难不记得了。
虽然必须替他感到抱歉,现在在我眼里,他的五官还是模糊的。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重机特有的吵闹引擎声从另个方向传来,另一辆黑色的重机以头对头的姿势停在他旁边,来人也取下了帽子。
替这人感到更不好意思的是,他整个人在我眼里都是模糊的……
这时,他突然向我们发声:
「阿!糟了!我剩一格油,可能没办法骑那么远……」
他面色凝重的面对我们,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才好,要我们两个都塞到另台重机上变成三贴显然是不可能的事,好险那个骑黑色重机的家伙说远处有一个地方可以加油,但要小心点。
我便接过他递来的安全帽,坐上那家伙的车和黑色重机的驾驶一起离开这个地方了。
神奇的是,一路上几乎不见丧尸出没,瞬间,厚重的云像被人拨开一样──
天终于亮了!
当我们都在庆幸天终于亮了,短期不会再有丧尸出没的时候,天际那头竟传来「嘎嘎!」的禽类鸣叫声!
是那只怪鸟!
至于我究竟是怎么离开那栋大楼,从靠近顶楼楼层离开的原因,我全都想起来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