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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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那河道里好像还有人！”阮灵溪惊道，旋即御剑而往。
河道宽阔，多是水涨了起来的原因，不知有多深，那人在河里像只蚂蚁一样小，在这诺大的黄泥河里，中间水流急，遇上河底的巨石，搅起了一个大漩涡。
阮灵溪正要下去救人，眼前已经扑通跃下水一人。
待人救上来，救人者的样貌真是惨不忍睹，被救者呛了水，一直在催吐，咳了又吐咳了又吐。
救人的人大致还能看出来是个年纪轻的少年郎，脸上发黄的泥浆没被急流冲干净，干得不均匀，白一块儿湿黄一块儿的。衣服就早没了本体颜色了。
见到来人，还是恭敬的拱手道：“在下沈淮，不知几位到此是？”
沈淮只当他们是路过的修士，他年纪尚轻，对各个世家门派虽是不陌生，但叶澜一行服饰稍有变动，又一向低调，不为人所识实属正常。
“沈少主有礼了，我们出行路上听闻彭泽水患，便想着前来看看是否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但见着沈少主和众位侠士已布置安排营救得妥当，实是乡民之福。”叶澜同沈淮就如同兄友弟恭一般，气质还有些契合。
事实也确如叶澜所言，沈家治理水患迅速，虽有不少百姓伤亡，但如此大的洪灾，却是不可料想。沈家救援之迅急，救援之尽心尽力，更是有目共睹。
现下才三月初，实在不该发此大水，或是真的，天道无常。
叶澜一行人又在这水乡下祝呆上一段时日，莫非是他们确实不赶急，在洪灾期间也协助沈家救人，而且找到好些遇难者的尸体，算是给失去亲人的百姓有点安慰。
下祝沈家虽是大户，却一点与忻州任家不同，下祝是大江的尽处，大江经此汇成五湖，流入大海。许是温润的水乡，孕育了温润的人。
这里不同于忻州的纸醉金迷般的耀眼，也不同于泾谷的冷森肃目。泾谷虽然也是一条泾河流过，却也只是一条，其余全是山系，虽然壮观，但有种居高冷清之感。
初春，湖里只有少少的荷叶窜出水面，还有好些都没张开来，柔柔弱弱的，河面上还飘着莲花灯，沈淮说是为洪灾逝者放的。微小的光越飘越远，越飘越多。
在下祝耽搁了些日子，从下祝往太冶上社时行程便稍赶了些，主要全靠脚力，到达上社时，已是三月下旬。
叶澜他们先与邽山系汇合，再稍做些修整。
叶不往没机会见着尊上，总以为尊上该是和叶澜差不多的年纪，或许再稍稍老些，但却没想到尊上已经是个白发白须的老者了。一脸严肃的盯着看了半晌，盯得他心里毛毛的，直往阮灵溪身后躲。
这，确实是一场盛会。出门遇见的，都是些顶有身份的人。
上社辛家待客之道算是十分上道的，各世家大族门派，江湖散客一视同仁，光是客宿，都仿佛已经建造了一座城池。擂台还在修葺，但擂台上的精彩，要等到各式花样杂碎的试炼以后。
这仙义大会一开始，将持续两月。
沈淮又在此遇见了叶不往他们，正高兴。
“淮哥！”声音源处，任离欢快的跑过来，却一个没踩稳急停，撞进了沈淮怀里。
“淮哥，你何时到的？”
沈淮没想到自己在这里还碰到叶澜他们，只是当时叶澜他们只是帮他们救人，却没提及他们也要来这仙义大会。
这些年间叶澜其实偶尔也会来看看，但每次都只是其中一个默默的看客罢了，也不惊动邽山系。
见过礼，任离拉着沈淮叙旧去了，远远的还瞥见了段临，他也只是瞥了一眼任离，再看了眼沈淮，扭头而去，仿佛任离身边的人都能引起他的反感。
一场盛会，云集了天下各路世家侠士。却十分井然有序，随第一声锣鼓敲响，礼炮一声炸响了半边天。
由辛若达主持整个开场，井然壮阔。接下来的半月，分别设置了校场比射、猎、法术、轻功、兵刃。以及后面一月半的擂台赛。第一日只是宣布开场，在欣赏完一曲又一曲开场舞，才举行了开宴。
骑射场设在太冶山区加尤，山中多迷雾，山体略陡了些，山里的野兔也不像其他地方的一样好对付了。自是各凭本事，以猎的东西多少难易罕见程度区别评判。
法术，兵器，没一样叶不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能当个乖乖的看客。轮上擂台的重头戏，叶不往更是没有上去试试水深的欲望了。台上的两人一举一动，都尽收在观者眼底。
阮灵溪在前面仙义中都颇有成绩，此次，叶澜却阻止了他继续上场。
而叶不往，也只能在脚力那方面占点儿便宜，又有些小机灵，轻功较量中竟还拿了个探花儿出来。
台上的可没有光靠武力蛮力之人，叶澜这些年看得多了，有很多眼熟的人。便推辞了先回住处歇息，嘱咐他们不可惹事，也要量力不可上台了去打擂便是了。台上正激烈着，似乎一直如此，前面几日各世家大族也多是观望，没有出手的意思。
这场擂台赛，多了些江湖意味儿。叶不往和阮灵芥看得正起劲，但都还有些脑子，有自知之明，还算规矩地文明观看。
“哎，你那师尊，就知道自己个儿偷溜了，看他们打来打去有什么意思，不如，陪我喝酒了去？”尤朴子对阮灵溪抱怨道，见他也没反对，便拉起他就跑。
“前辈，前辈，灵芥他们还，前辈……”
“管他们做什么，累了困了自会回去，就他们那三脚猫的功夫，还能真上台打了去？”
阮灵溪一想也是。
他们在城中随便找了酒馆，点了下酒菜，老板也热情的招呼着，“哎客官，小的见二位气宇不凡，也是去看了擂台刚下来？”
“正是，只是可惜我们武艺不精，只能在下面看看，这不，才看渴了来这儿讨杯酒喝嘛，老板，上两坛子好酒上来，你可别看我们上不得擂台好酒也藏着。”尤朴子打趣道。
“客官说的是哪里话，小的见二位定是没瞧见值得上去一战的，看乏了这才下山来，今儿啊，好酒管够！您还请稍等，好酒马上就来。”
喝酒吃菜，但阮灵溪没有纵酒，尤朴子先是猛喝了几杯，还没过开口瘾，见阮灵溪没怎么动酒，菜也没怎么动，也不劝。
“灵溪，你说世人修仙问道，渴望成神升仙，求长生，那，你呢？你为何修仙，也求长生吗？”尤朴子拿微醉的雾眼盯着阮灵溪看，笑得温温润润的。
同行这一路，总是想着多同他呆着，可惜这块头跟木头似的。
阮灵溪却正色道：“尤前辈，世人修习仙道，也不都是一昧求长生的，自古长生者便怕是没有的，世人皆修习仙道，不过也是为了护卫那一方百姓，一院家人罢了。”
“那你呢？”尤朴子又复笑道。
阮灵溪：“灵溪自小由师尊收养，其实没什么好牵挂的，跟随师尊修习，只为规束自己，磨练心性罢了。”
尤朴子：“哦！这一世，便不再护着别人了？”
阮灵溪疑惑地望着他，“尤前辈说什么？”
尤朴子没再回他，“灵溪，来尝尝这酒，别只是坐着，那俩你不用担心他们，你师尊盯着的。”推了一杯在他跟前。
阮灵溪奇怪，师尊不是说回去休息了吗？却也没好再多推辞，执起一饮而尽。
尤朴子笑他：“你这么喝酒会容易头疼的”顿了顿又开口，“如何，这酒？”
阮灵溪一向在山里修习，修习之人忌酒，自是不会多喝的。只是偶逢佳节了，才会开上酒坛，自也就不会品酒。
不过这酒确实不错，阮灵溪答道：“入口清甘，甜香醇厚。”
“这酒虽是不喝，这酒的美词倒会解的紧。嗯？”
其实阮灵溪也不知道形容得得不得当，只是书中便是这么形容的，他大致品了品，应该是这样，还颇有回甘。
“这酒确实不错，不过没有西南蜀中的梅子酒清甜，待日后出梅子酒时，我给你送上两坛了去。跟你师尊喝酒也太没劲了，有空，我上山跟你喝酒去。”
这边叶不往和阮灵芥算是饱了眼福，各式各样的绝学都瞧见了。叶不往还看得及其认真，似是要偷学下来似的。
叶不往这边起劲，却突然觉得后背奇痒，手臂也痒，过不稍会儿，体内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一般。渐渐的疼痛感愈显。
叶不往伸手抓住身旁还在蹦哒的阮灵芥，可还是无法忍受的跪了下去。
“啊！疼！你轻点儿，抓我干嘛？？？”
阮灵芥一回头，一看才吓了一跳。叶不往痛苦的跪在地上，瞬间看比武的兴奋一下子冲刷得干净。连忙扶起叶不往，“不往，叶不往，你怎么了，叶不往……”
叶不往头上青筋凸起，皮下好像还有米粒大小的小东西在动，一直在皮下穿梭移动。
阮灵芥可没见过他这样，慌忙之间还带了脑子，“你撑着，我带你回去找师尊，我带你回去，你撑着点儿……”急得说话都是秃噜嘴了。
刚到院儿里便开始叫喊，“师尊，师尊，师尊……”阮灵芥进屋把叶不往放在床上，可满院子找了，也没见着叶澜，阮灵溪也不在，正是热锅上的蚂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