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四、何谓“清楼” “大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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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香一行人赶了两天路，到达林州的那天，天阴沉沉的。
“吁——”车夫拉住马，停在一间客栈前，未几，初香一手掀开帘子，探出头来，鬓发微乱，一张小脸苦哈哈的，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章肯亿一见，忙把手里缰绳递给秦白宁，上前问道：“初香，你，你怎么了？”
“我，我晕马车。”初香皱皱鼻子，微弱地声音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那边秦白宁把缰绳交给迎出来的店小二后，也走了过来，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伸出手递给初香，初香也不多话，扶着秦白宁的手慢慢挪下马车。那姿势，让章肯亿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水。秦白宁仿佛也感受到了大姐的痛苦，一把抱起初香，大步跨进客栈大门。
留下咋舌的章肯亿：这娃，这力气，是不是也忒大了点？
等他们打点好一切，已是晚上了，两个人草草吃罢晚饭，各自回房。
章肯亿躺在床上，有点不能入睡，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可又无法说出哪儿不对，想起初香没有来吃晚饭，干脆披衣下床，走出门外，敲响了隔壁初香的门，过了许久却没有人来开，看来睡熟了吧。刚想转身回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初香穿戴地整整齐齐地站在门里，脸色有些苍白。
“那什么，初香你还没睡啊？”章肯亿有些尴尬，打哈哈道。
“嗯。”出乎意料初香笑了，还很开心的那种。
章肯亿更窘了：“咳，我是怕你身子还不舒服，所以过来看看，既然你没事，那我先回房了，咳，那你早点睡吧。”
“嗯。”初香笑眯眯地。章肯亿觉得自己肯定是中魔了，有些急切地转身离去，大步走进自己的房间，很大力地甩上门，像是要甩去自己的某一种情绪似的。他走地急切，没有看见初香一直望着他的背影，脸上又露出那种若有若无的笑意，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关上门。
门还未全合上，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秦白宁头枕在初香肩上，鼻息微热，喷在初香的耳侧。“动心了？”低低地嗓音传来。
“呵呵……”初香笑笑，轻轻挣开秦白宁的双臂，转身走到桌子边坐下。
秦白宁跟着坐在椅子上，初香为两人各自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轻轻地开口：“不，只是感慨。”
“感慨什么？”
“感慨我们一去不复返的童年……”初香的声音幽幽的。
“呵呵……”秦白宁也笑，“我很后悔自己没有早生两年，看看你小时候是怎么个皮样。”
“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跟来呢？”
“你不是应该都知道吗？”秦白宁的气息微微有些不稳。
“我知道？我该知道什么？”初香还是那个淡定没有起伏的声调。
“大姐！”秦白宁站起来，跪在地上，把头趴在初香的腿上，“你为何总是这么残忍？为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喜欢我？”
初香的手轻轻地放在秦白宁背上的长发上，慢慢地梳理，像在梳理自己那一份愁绪，良久，她才说道：“白宁，我们永远是姐弟，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我不要和你做什么姐弟。”秦白宁的声音闷闷的。
“扑哧——”初香笑了，“可我们是姐弟，有血缘关系为证，你不能抹杀。”
秦白宁没有做声。
“很晚了，去睡吧，明天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初入江湖，你不会兴奋地睡不着吧？”
“……”
秦白宁站起身来，郁闷地看着自己的胞姐，过了一会儿赌气似的从窗外跳出去。
“哎怎么好好的门不走？”初香徒劳地喊道。
章肯亿听见初香的声音，惊醒了，披衣坐起，早春的夜还是挺凉的，发现窗外有动静，打开窗，便看见一个黑黑的庞然大物掉下楼，还没有看清，那物体一跳两跳就不见了。关上窗，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刚要出手，那人低低喊道：“肯儿，是爹。”
“爹！”章肯亿心里有很多疑问，按计划应该来接应的爹不仅没来，而且出现还用这么诡异的方式。
“爹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但是爹没有办法一下子回答你，只能说，追星宫据点和少主就在林州，但是林州这么大，要找出少主也是有一定困难的。而且爹不得不先回漠北一趟，你先留在这里好好打探，爹会尽快回来。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注意安全，一切等爹回来再做决断！”
“爹，那追星宫——”
“不要问。肯儿，你只需好好记牢追星宫的暗号，一旦有疑似据点的不要轻举妄动，爹自有决断。好了时候不早，爹得走了，照顾好自己。还有……初香，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她有危险，此次下江南找少主，万千艰辛，肯儿一切多加小心。”
“是，爹。爹也一切小心！”
章凉一闪就没影儿了，比来时还要迅速。章肯亿心里很不是滋味，爹什么都不肯说，要我怎么查？
第二天章肯亿早早起床，神清气爽下楼，发现楼下客人很少，一个角落里初香与秦白宁坐着在喝粥，章肯亿注意到了了初香的手，发现那只托着碗的手很吸引人，那种透着青色的白皙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秦白宁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俊脸紧崩，章肯亿想到了苦大仇深这个词，不由乐起来。开心地上前打招呼之后落座，发现两个人都很奇怪地瞧着自己，让他不禁打趣道：“怎么？一晚上没见，发现我变俊俏了？怎么都舍不得离开视线啦？”
初香和秦白宁同时转移视线，一个喝粥，一个拿起馒头负气似地咬了一口。都没有说话。这孩子还有这么小孩脾气的举动，让章肯亿不由地咧嘴笑起来。这下好了，两个人都回头瞪了他一眼，他摸摸鼻子，认命似地低下头喝自己那碗都快凉掉的粥。
早饭吃罢，一行三人来到了林州的大街上，林州也是一个大城市，繁华也不比尹城逊色，只是这次三人各怀心思，也没有柳儿在旁边插科打诨，没人说话倒也安静。
逛着逛着，突然一个孩子“哎哟”一声倒在了初香旁边，看起来初香被吓了一跳，连忙扶他起来，是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七八岁的小孩，但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仿佛藏着很多鬼主意。
“你没事吧？”初香关心地问道。
“哎呀～我的腿，被姐姐撞了一下好疼哦～～～”小孩子发出嗲嗲的声音。
初香很乐，于是问道：“那你要怎么办啊？”
“姐姐赔我两个医药钱～～～”小孩的尾音拖得很长，像是在撒娇。
“哦～～～”初香学他，“那你要多少啊？”
“１０两银子哦～～”小孩将肉麻进行到底。
“好啊。”初香配合，右手一模荷包，不见了，“哎呀，姐姐的荷包不见了耶～～”
初香继续笑眯眯：“如果你愿意把姐姐的荷包还给姐姐，姐姐就决定——不揍你！”
小孩一惊，看来遇上“行家”了，撒腿就跑。
初香在后面喊：“哎呀你的腿不疼了啊？”
小孩当然没理她，倒是秦白宁忍不住问道：“那你的钱包呢？”
初香一直藏在身后的左手拿出来，手里是一个他很熟悉的荷包，不就是初香常用的那个她娘生前给她绣的那个嘛。“这，这怎么？”秦白宁有点结巴了，“你不是说他偷走了吗？”
“是啊，又被我‘顺’回来啦～～～”初香回头狡黠地笑，“这孩子，道行不够，哪是我的对手！”
章肯亿看到她的得意劲，笑笑没说话，那小孩怎么会知道自己碰到的是个“行家”中的“行家”呢……
看着初香的傲然和章肯亿的了然，秦白宁觉得那种小虫子啃咬心的感觉又出来了。他也默然了。
他们三个继续逛，来到了一条奇怪的街，两边高楼耸立，但都大门紧闭，大门上都缠着或粉色，或红色的纱布，随着他们越走越深，一幢建筑夺去了他们的全部视线。它的门特别高，在这一条街上有种鹤立鸡群的傲然。两扇朱漆大门的上面赫然两个字：“清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四、何谓“清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