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三、此去应是经年兮 章肯亿转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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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香。”章肯亿缓步迈进湖心亭，今天他们没有出门。
“亿哥哥。”放下手中的书，初香笑着答应。
章肯亿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缓缓说：“我是特地来向你辞行的，父亲觉得君少主不会在尹城，所以我们打算离开这儿。”
“离开？”初香微微皱眉，“回漠北？”
“不，去林州。”章肯亿拿扇子拖着下巴，面露无奈，“又接到消息，说有人在林州见过疑似少主的人，我们不得不去碰碰运气。”
初香笑笑：“这个少主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
章肯亿转转眼珠，说道：“什么人？一般人呗，一个鼻子两个眼睛……”
“谁问你这个了啊？”初香翻翻白眼。
“呵呵，好吧，说正经的。他啊，神秘着呢。其实我也没见过，父亲大人也是在他小时候见过一面，现在长什么样倒是除了老太君就只有他的贴身丫鬟知道了。”
“不会吧？那他都不出门的么？”初香觉得有点好玩了。
“是啊，他从小身中寒毒，需要静养，他所住的院子从不让人进去。一切都有他的丫鬟打点，这真是个能干的丫鬟啊，不过他的丫鬟第二天也不见了，同样没有人知道她去哪了。”
“那就是说你们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就来到江南了？那谁告诉你们他在尹城出现？那人凭什么认定他就是少主呢？”初香奇怪的问。
“这个啊……”章肯亿“嘿嘿”一笑，故作神秘道，“不能说。”
“好啊，都瞒着我们，那我们还怎么帮助你们？”初香跳下栏杆，站在肯亿前面，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肯亿也笑：“没办法，事关重大，不能透露，有些事情知道太多不好，反正我们也要离开了，不想给你们增添麻烦。”
初香也找个石凳坐下，笑的眼角弯弯：“怎么办，我决定跟着你们了。你们甩也甩不掉我这个尾巴了，还不告诉我吗？”
章肯亿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毕竟是个千金小姐，你爹不会同意的。”
初香歪歪嘴角：“我什么出身我不会忘。”说罢转过头不看他，悠悠叹息了一声，站起身，走到栏杆边，远眺着江面。明珠湖很大，远处烟波浩渺，望不到岸。章肯亿走到她身边，侧头看着她，发现她的眼睛又出现了晚宴上那种雾蒙蒙的感觉，平静的眼底掩藏着惊涛骇浪，看不到底。
过了许久，传来章肯亿的一声：“好吧……”
初香突然笑出声来。
章肯亿觉得她已经与小时候不一样太多了，好像都不一样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不由自主地也笑了，说道：“你弟弟很怕你么？”
“什么？”初香摸不着头脑，转过头看他，章肯亿第一次这么近地看她的眼睛，只觉得像两粒黑葡萄，一眨一眨地，眼睫毛很长，很密，很浓。
“街上啊，你弟弟为什么说‘别生气’？”肯亿觉得自己快被她的眼睛吸进去了，慌忙转过头望着远处的湖面。
“呵呵，没什么。”初香也转过头，接着揶揄道，“你真细心啊。”
章肯亿语塞，一下愣住了。
“小姐。”正尴尬呢，救星柳儿出现了。
“何事？”
“老爷叫你呢。”
“正好，我也有事找爹爹。”初香一拍手，“那亿哥哥我先走啦。”
章肯亿还在尴尬中，随便“嗯”了一声。等初香走的很远了，才转过头看她远去的背影，经过一株柳树的时候，他发现柳儿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接着附在她家小姐耳边说了什么，初香的肩膀抖动起来，章肯亿没来由地觉得她们是在笑自己，拿扇子挠挠头。
当晚的晚宴上，没有意外的，章凉向秦勉提出了辞行，秦勉极力挽留未果，只好同意了。
“爹爹，我想跟章伯伯他们一起走。”初香突然说道，她没有笑，歪着头看着秦勉。
秦勉一下有些怔怔，没有马上接话。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心中五味杂陈，什么味儿都有。
“爹爹，你又走神了。”初香又恢复了她的笑容。
秦勉又一阵恍惚，觉得云氏又回来了，初香真的很像云容，不论是外貌还是性格，有些时候初香看着他的时候让他有种云容注视他的感觉，那个薄命的红颜，他心底真的一刻也从未忘记过。
“好吧，那你要好好听你章伯伯的话，别乱跑，注意安全。”他又转过头来看着章肯亿，“老哥，肯儿，香儿就拜托你们了。”
章凉笑着点点头，章肯亿看了一眼初香，对秦勉点点头道：“是的，秦伯伯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初香的。”
秦勉也点点头，低下头，半响没有说话。大厅一时陷入沉寂中。
“父亲，我也想去。”秦白宁突的打破沉静，章肯亿发现他没有看秦勉，甚至他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眼睛总是望着不知名的某处。
秦勉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嗯，照顾自己。”
“谢谢父亲。”白宁低头恭敬地说道。
章肯亿转头看向初香，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初香坐在了椅子上，正手捧着一杯香茗慢慢品着，眼睛盯着那只茶杯，专注地仿佛她的全世界只剩下那只青色的杯子。
第二天，他们就出发去林州了，在门口聚集着一大家子人。
“宁儿啊，好好照顾自己。”是赵氏，拉着白宁的手，声音带着哭腔。
“是的，母亲。别担心。”白宁安慰道。
“咦，怎么不见老哥？”秦勉发现少了个人。
“父亲昨晚接到消息，已连夜赶往了林州。秦伯父不必担心。”章肯亿牵着马，说道。
“如此，甚急。唉。”秦勉摇摇头，“香儿，宁儿，早些回来。”
“是的，爹爹（父亲）。”初香，白宁一起答应着。
告完别，章肯亿与秦白宁骑上马，初香在柳儿的搀扶下上了马车。一路疾驶，把他们带去了一个不知名的未来。
柳儿眼睛红红的站在门口很久，人全退走了她还站在那里。默默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三、此去应是经年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