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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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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始终沉睡在水潭中，没有出来。
莫绫干脆蹲湖里头洗了一下澡，试图洗去身上的兽味，随后迈步走向了十字路口的右侧。
路途中莫绫又遇到那个被抢掉木箱子的伐木工，他随口道:“呦！”
伐木工:“……呦”
伐木工觉得他有点熟悉:“你是”
莫绫笑笑，说:“听得懂我说话”
伐木工眯着眼睛，发现对方穿着怪异的服饰，长的也很不错，但神情姿态看上去有点奇怪，应当是异邦人。
他点了点头:“是的，那……”
莫绫理了理衣服，跟着微笑着点头:“那就好，我走了。”
说完，他看了眼路标，抬步就溜去镇子方向了。
站在原地伐木工:
异邦人识这儿的字吗，怎么会知道小镇路在哪？
伐木工疑惑了一瞬，突然想起什么，自言自语道:“前两天就看见森林里头有狼了，森林里还真是不安全啊，要不是\'他\'来了，我都不敢到这儿。这次好不容易接了个单子，得快点干活，异邦人异邦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莫绫向小镇所在位置走去。
其实走过一段路后就能眺望到小镇的风景，森林在平缓的山上，小镇则在山崖脚下。小镇整体看上去不算很繁荣，不过有种童话风的色调，所有的房屋都用了白漆涂抹，十分的统一单调。
莫绫害怕的同人虚假客气地交流，但并不害怕在人群中行走。他走在小镇的主街道上。周围全是各式各样的商铺，什么都看，什么都不买，双手插着口袋，用破布扎着辫子一晃一晃，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自然，与人群格格不入。
在他身侧，无数人走过，却没有靠近的，或多或少保持着一段的距离，他像逆行与水的一叶扁舟，若是加点特效，就是画风和色调都与旁人不同。
有一个大汉撞了过来，莫绫好歹也曾是体格健壮的野狼变化来的，自然是撞不动的。
他疑惑的抬眼，发现那个壮汉骂骂咧咧地，大致意思就是觉得倒霉，骂莫绫没长眼睛以及问候全家等等。
虽然讲的是方言，但莫绫是被系统设置为全话通的。在他的世界里相当于全宇宙都在说中国普通话，每一句都听的清清楚楚。
莫绫眉挑的高高的，已经略有些烦躁，考虑到对方看不懂自己的手势的问题，他立了个中指表达鄙夷，当然，因为怕被打赶忙走了。
他干脆绕到少人的小巷子里，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现在应能缓解一下压力来分析分析。
首先，以身边的种种行为来看，这个镇子很排外，属于那种封闭村庄，与外界交集少，同化感极其强烈。
自己没钱更没值钱的东西，找街边的人唠嗑了解情况肯定是不行的了，得另寻法子。
至于法子……嗯，没想好呢。
莫绫闲的无聊，在附近逛了逛。
似乎为了强调单调化，这里的房屋虽然不同统一，却总有些神似，连带路人神情动作都很相似，身外局外人人，看久了让人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莫绫适应良好，干脆的当一个观察者，寻找异样的地方。
巷子杂乱无章，他似乎越绕越偏，可能是略有些路盲，不知走到哪个犄角落里去了。
直到走在一段狭窄的泥路边上，一个用细竹子编成小球滚在他的脚边。
小球是正常的木色，上头却有着鬼画符似的红色涂鸦，密密麻麻分布其上，看上去是用蜡笔画的。
莫绫将它拾起来。
就在这时，前方一个尖细的童声传了过来。
“还不快把我的球拾回来。”
莫绫身后的衣角又被拉了一下。
他回头，发现一个瘦小的女孩正怯生生地看着他。
巷子里略有些暗，大约能看见那女孩身上沾了许些淤泥，杂草一样的黑发掩盖住大半张脸。抬头的一霎，黑发下的灰白的瞳孔颤颤巍巍，满是血丝的眼白尤为的凸显。
她只是张了张干裂出血的唇，没有说话，若是要形容形象，便像一只惨死的鬼魂野鬼。
而女孩也意识到自己的模样，拉衣角动作静静地停了下来，似乎害怕等待他的回复。
然而，在莫绫的城墙滤镜下，那孩子的眼睛就跟怕生的小鹿一样，他的心一下就软了，微微弯腰问:“要这个球吗？”
女孩点了点头。
正当他准备把球给她的时候，后头有一个肉球似的男孩怒气冲冲地大叫道:“这是我的球!”
说着，他握了把脏泥巴朝这头扔，气力太小，恰巧扔到了莫绫脚下，弄脏了他的鞋表面，男孩还不忘再作死叫上两句:“我叫你拿球，赶快把球拿回来，那不回来你就别想上学了。”
在他身后几个同龄人也在叽叽喳喳乱喊一通，总是都不是好话，包含恶意的脏话粗话对他们而言简直信手拈来。
莫绫没理他们，说:“他的还是你的”
女孩背过手，后退了一步，偷偷从他身侧的缝隙中看了一眼男孩的神情，支吾了半天才小声说:“是……他让我捡球。”
莫绫恍然大悟，转身以一个抛棒球的力抡了一百八十度，将竹球狠狠地摔回了男孩的脑袋上。
男孩一愣，随即一屁股坐下来猛然嚎啕大哭，哭的那是惊天动地，宛如鬼泣。其他几人吓了一跳，该跑的全跑了，旁侧也有个窗户“啪”一声开了，一个扎头巾的女人探头咆哮:“谁敢欺负我孩子!”
说着，抄起手旁的竹竿准备往楼下跑了。附近还有不少吃瓜围观者开窗窥探，无聊居民开始堵起了路。
场面动静堪称兵荒马乱，干完坏事的却莫绫淡定转身:“你认识小红帽吗？”
女孩又点点头。
他勾勾手，趁对方接近一把捞起女孩，快速地往附近街道处乱跑，有女孩指路，最后绕到了她的家里。
狼的速度自然不用提的，女人早被他甩了八百米远了，莫绫在女孩家门口将她放下，说:“进去先擦一擦脸吧。”
女孩迟疑了一下，说:“好。”
莫绫凑上女孩面前，笑嘻嘻地问:“不怕我是坏人”
女孩认真地说:“你认识小红帽，还不害怕我。”
莫绫啼笑皆非，胆子小的只是有变态癖好，胆子大的才是真真正正的变态聚集地，这么分辨好坏很容易被真变态拐啊。
不过转念一想，眼前的女孩看上去经常被人欺负，好不容易有人为她出了口气还保护她，天真一点想确实值得信任。
嗯，发现了一个拐卖的好法子。
莫绫迈步进了女孩的家门，这是本就是一间破烂的房子，外头的白漆刷过后看上去还行，里内就是真的破烂不堪了，墙壁的泥石坑坑洼洼，家居有的斜了还得拿乱七八糟的东西垫脚。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条还算干净的毛巾，烧了一点热水，给女孩擦拭起来。
女孩的皮肤很白，苍白的白，像一撕就碎的白纸，上头却淋满了青红泛黑的颜料，显得十分狰狞。
可能是以前他也居住过文化度不高的破烂的居民楼，很容辨识这种被欺负的孩子，所以方才狠狠将球砸回去，现在看到她身上的青紫的伤，不由得庆幸刚才举动的正确。
女孩的素颜也就那样，皮肤的白也没增色，反而更像诡异。他擦到发边的时候，发现头皮上有黑色的固体物质，类似于染发膏一样的东西，配上女孩的白色的眼睫毛，莫绫确定了。
她应当是先天的白化症。
放在童话故事中，这种孩子虽然前期运气不好，后期却很有可能被王子捡到。但在现实中，这种孩子确实是最容易被欺负一辈子。
他将毛巾放回去捞了捞，说:“好了，其实我找你呢是想要了解一下小红帽的事情了，不知道你是否同意，如果可以的划顺便讲一点小镇上的事吧。”
女孩迟疑了一下，望着莫绫并无紧盯着她，也并无追问，身体也放松了几分说:“当然可以，小红帽……他下午来镇上上学，平时脾气有点暴躁，但是人很好，曾经帮过我很多回。”
“这几天他来过镇上一次，好像进了一家店。那个店家主是个会魔法的婆婆，平时会帮死去的人家祈祷，让他们的灵魂归入神明的怀抱中，十分厉害，但她一直觉得小红帽他们家是异端……”
“怎么说？”
女孩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说:“据说，小镇在很多年前，出现了一个戴红帽子的女人嫁进了这里。这个女人据说有很多很多奇怪的举动，后来，传闻越来越激烈，还有人亲眼见过她吃人，村民们聚在一起，将他们一家赶上了森林边缘处。”
“但村民没有证据，也害怕那个女人会不顾一切反扑，后续过了很长时间，渐渐允许他们一家来镇子上，但亲眼见过红帽子女人的婆婆却从未改观过——或许是因为是她检举女人。”
莫绫没有因为她的话缓下动作，将毛巾又洗了洗，不经意一样问:“那个神婆，哦不，婆婆还干什么”
女孩说:“卖葬碑，刻有安魂符文的棺材，大家都很崇敬她。”
莫绫将毛巾拧好，将女孩脸上的黑水洗干净，他微垂下眸开始思索。
小红帽家内的尸体之所以没有处理，多半是因为没有办法下葬。
各地的习俗不同，很多地方必须入土为安，还有火葬水葬树葬乱七八糟的习俗，小红帽院子后面的乱钉的木板多半是因为他想要造棺材给父母下葬。
仔细想想，小红帽确实是一个惹人怜的孩子。
嗯，不过这黑化的也太严重了吧？
童话故事的无理性还真的诡异，但要说漏掉了线索，他又寻不到。
哎，他智商不够啊，想不出来。
莫绫又将女孩的头梳了一下，梳完说:“事情问完了，我先走了，你在家小心。”
女孩有点不舍地点了点头，她想起什么，窘迫地扯着衣服，说:“那个，我刚刚说的，有帮到你和小红帽吗？”
莫绫一愣，说:“当然。”
她似乎松了一口气，说:“我不是很聪明，记性也不是很好……我还很不敢去山上，只能帮到这么一点点了真的很抱歉，但是，能不能带帮我一个小忙。”
说着，她从一个小角落拿出什么，莫绫接过，发现是几颗糖。
糖外的糖纸是劣质的材质，里内的糖溢出了许些，外表看上去过分艳丽。
女孩更加不好意思说:“麻烦你能将这些给小红帽吗，这是前两天妈妈给我的，我一直等着他来镇上，但听说这种糖也不能放太久，所以麻烦你交于给他了。”
“啊对了我也要答谢你……糖你要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