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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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眼中没有一丝其他情绪，完完全全的纯粹，纯粹到像一个二次元人物，莫绫脑海却忍不住联想到很中二的话。
“总有真正无私为你着想的人……”他情不自禁地呢喃了起来。
女孩问：“怎么……不要吗？”
“啊不用了，”莫绫摸了摸女孩湿漉漉的头发，“留着自己吃吧，我会将糖送给小红帽的。”
女孩开心极了，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薄红：“谢谢你！”
她将莫绫送出门，本来准备送他出镇的，却遭到他的强硬的拒绝，最后只能给他指了指路。
莫绫留在这儿，自然是因为事情没有想清楚。
事情并未是单项头的线索，疑问太多，事情太少，到现在为止甚至连最关键的boss人物似乎都没有出现，人形的模样不知道能维持多久，非常危险。但离开就意味着很可能放弃关键性的东西。
正如同她进入到小巷遇到女孩一样，呆在这儿观察还是有可能探索到新的东西。
最好的探索地点当然是那个和小红帽吵架的神婆。
神婆哪地都有，但据女孩所说的内容中，神婆很可能是当地唯一的，想要找到她并不容易。
莫绫同路人勾搭了数次，他的交流能力……太多直白，偶带嘲讽，刻意温和又尬气，简直惨不忍睹，最后还是因为脸得到一个颜控姑娘的超厚滤镜，问到了神婆的店的所在位。
神婆的店没有人，门被死死锁住。
他只得插着口袋四处游荡，又问了几个人，没有得到任何有用信息。
莫绫在这种情况下依旧身残志坚……用错词了，仍然志残身坚，察觉到了有一点奇怪的地方。
这里的染布颜料店很多。
可根据简单的观察了解，这里并不富裕，大概堪堪温饱。
按理说，这种店在这种小地方有一两家就够了，但这里偏不，足足有十七八家，之前从女孩家里到主街道的过程中还遇见了一家。
莫绫倒是想要问问店主缘由，可他没有钱，更没有能力弥留，进店很快就被赶出来了。
他也问过路人这样的问题，对方都表示似乎没有问题，甚至更加嫌他的烦。
如果不是这里开染料点的人脑子都被驴踢了，那就是有问题。
这里也可以分析一波。
第一种情况就是染料有神学问题，又或者是幕后boss的暗藏的阴谋。
这一点的话是真的话，路人问话肯定是有点反应的——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不是把路堵死了吗？
莫绫其实也有想过偷看人家染料后方的流程，但也没有办法。店内的颜料是家染的，简单说就是这里的村民的店连着家，厚厚一堵墙隔着，根本没法看到，只能拿大东西踮脚偷看，不过那样很容易被附近的村民发现，被轰出去还好，打一顿后关起来他岂不要暴露？
所以他更偏向第二种设想：这是系统给予他的暗示，又或者是这个世界给予他的暗示。
这样讲就很莫名其妙，但换成玩游戏的角度讲，制作者总会干出这种事儿，作用不明，可能是用来降低猜到真相门槛。
莫绫作为一个经常玩乱七八糟游戏的人，对于这种情况非常敏感。
从这一点入手，事情就会好想一点。
跟镇子有关关键人物是小红帽，根据小红帽的日记来说，她必须穿红色的衣服进行日常生活。
而方才从旁人口中了解，村子的神婆却认为红色的“不详”的存在，因此小红帽受到多重歧视。
说到染料，莫绫还有一个奇怪的发现。
这里做衣服的步骤有点不一样，大多不卖成衣，都是接定做的布匹，且后续的染色花纹更多需要其他的店铺来制作，因而都是分开卖的。
由此，染料店的提示就很明显了。
莫绫依稀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小红帽的时候，他浑身散发着令人皱鼻的血腥味，身上穿着被晕染不均匀的红斗篷。
红斗篷上，有一块非常清晰鲜明的白色区域，像是没有被染完。
莫绫深沉地想了想，这个思路来讲，小红帽黑化这件事的推动力，该不会是因为衣服没有染完，产生了神奇的魔法变化？
以童话的无厘头角度来讲，这件事还真有可能。
莫绫是个想到什么干什么的人，他理清思路后决心要行动了——首先得想个办法赚钱。
毕竟赚到了钱才能买颜料。
换在现代，莫绫有无数法子打临时工赚钱，可这里的人对他的敌意实在太大，靠近都不愿意，更别提打几天的工了。
他站在墙角围观来来往往的人群许久，发现自己的头发有点松了，抓了抓准备再搞搞，突然发现自己衣服上扯下布条的地方已经自动修补好了。
莫绫突然有了赚钱灵感，连吐槽设定都来不及，站了起来，扫向了一侧的服饰店内。
小镇的资源并不算贫乏，但野兽这类东西，对于这些没有枪没有锐利的长刀，甚至没有皮甲的人类，显得弥足珍贵，他厚脸皮进服饰店过，里头的皮毛相比起其他的东西，高到人咂嘴。
而莫绫的衣服是自己的兽皮幻化出的模样，长毛聚集在领口与帽子的边缘处，按道理可以不断修复，完全可以拿去换钱！
他赶忙从怀里拿皮扎了一个小袋子，将领口的毛扒了好几大条，凑齐了一整个袋子走进了服饰店。
换来一点钱后，他搜寻了附近，寻找了一瓶格外猩红的染料，准备再到小红帽家寻找一下线索。
只是，发展通常不会跟着他想象平衡进行，
在他走出颜料店不远后，远方响起了一声声洪重的乐声，紧接着是凌乱沉重的脚步与远方飘扬的黑布，莫绫意识到不对劲，退到身后的小巷子内。
人群缓缓开始自主地避开至两侧，甚至有人马上闭眼摆出了祈祷的手势，更多的人从屋子内走了出来，不少都穿了纯色的黑衣。
街道上的喧闹声迅速消失，似乎连呼吸声都被屏蔽了。
紧接着，是沉默空气的凝固，所有人看到前方的黑布的一刹都变成相同的复制品，僵硬地摆弄着相同的动作，他们的动作虔诚而恭敬，却有种空洞荒谬的感觉。
乐声逐渐清晰，悠远的长笛高低起伏，不知名的弦音撩动了林间的群鸟，一行人穿着整整齐齐黑色的袍子，手里抬着一个被钉死的厚重庞大棺材，手里正在念叨着什么，在路上洒在不知名的花草种子，无数黑鸟俯冲而下，发出了吵杂的嘶鸣。
忽然有一个孩童好奇地拉母亲的衣角，指着他们一行人正准备问什么，却被对方抓回了手。
母亲猛然变色，低声说：“这是神婆大人的灵归仪式，不许说话，乖。”
孩童缩了缩头。
“神婆？灵归仪式？”莫绫眯起了眼睛。
毫无疑问，神婆莫名其妙死了。
为什么神婆会在这个时候死，之前是疏漏了什么？
黑鸟越聚越多，黑沉沉地遮住了天空，它们伴随着队伍一同归去，外加上主道清空的景象，仪式显得尤为庞大。
等待神婆的队伍走后，不少人在一瞬就松懈下来，快步离开，唯有身穿黑袍的人，他们骤然回头，黑袍下的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游荡，最为违和的莫绫自然是锁定最多的目标。
小巷投下的阴影越来越深沉，无数人从他身侧略过，他们的影子聚在他的身侧，像在轻轻抚摸着他的身躯，莫绫察觉到不对时，浑身已无法动弹。
渐渐晦涩的音节黑袍人口中念出，他耳畔吵杂成一片，大脑隐隐作痛，即便极力保持清醒，也无济于事。
莫绫心底叫糟。
这一次触发的死亡预兆比之前在小红帽家，要强烈的多。
黑袍人们一步一步靠拢，脚步声不轻不重地响起，眼前闪过花白后骤然昏黑一片，唯能看见围在四面八方的诡异鬼影正肆无忌惮的蔓延，不断扭曲，交织。
身体逐渐感受到什么冰彻的东西缠绕，无数恶意地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异样者。
束搏越来越强烈，他终于没辙了，正准备张了张嘴说什么，却发觉身后的冰冷被什么融化开来。
小女孩正在他身后，一双灰白的眸子正焦急地看着他。
看到她的一刻，莫绫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且出于对她的信任，莫绫没有多问就跟着她走了。
随着他的移动，黑袍人也开始出现，杂乱的小巷内，黑色的身影反反复复出现在阴影处，无处不在的眼睛正窥探着两人的行踪。
终于，莫绫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瞬，后方骤然空空如也。
目光重新回到拐角口时，密密麻麻的黑袍人却一致地站在前方，静静凝视着他，彻骨的阴冷感再次浸透全身。
小女孩也意识到了不对，唇咬的发白，风一吹就倒的身体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莫绫……受不了！
他缓缓向前，黑袍人眼也不眨的看着他，背后缠绕着着狰狞黑影。
就在黑影即将缠住他的一刻，莫绫猛吸了一口气，淡淡地说：
“这么疯狂跟踪我，说吧，是不是爱上我了？”
黑袍人：？？？
黑影停顿了一瞬。
莫绫望着眼前男女老少皆有的黑袍人，叹了一口气，又坚决了起来，一字一顿地对他们说道：
“如果不爱，请滚开。”
他的表情是那样的理直气壮，好似自己神圣不可侵犯，坦然至极，全然没有一丝羞耻。
黑袍人被莫绫的恶心的话惊住了，纷纷推开了一步。
就在这时，莫绫猛得一扭头，拎着小女孩撒开腿狂跑，飞快地向其他方向跑去。
多亏了他的鼓起勇气的变态行为，后续黑影飞快减少，逐渐消失。
小女孩带着他七绕八拐，最后走出了小镇。
后续莫绫都在思考没有说话，闷着头走，走出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呆了很久，天色将暗，余晖的暖色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小女孩总算有时间解释，她对莫绫说：“神婆是被人杀害的……那些黑袍人就是神婆的拥护者，呆久了他们肯定会抓你的！赶快走吧。”
“被杀害，”莫绫问，“怎么回事？”
小女孩说：“我……我也不知道，但是听他们说，神婆死在店里，而且已经死了好些时候了。神婆一直认为外人大多是邪恶的，身上充斥着污秽的罪恶的……所以很多信徒人都开始找你这样的异邦人，认为是外来者杀害了她。你在镇上会很危险的，不管有什么事，还是先回林子里躲一躲吧。”
莫绫叹了口气，答道：“好，你先回去吧。”
等小女孩走后，莫绫掏出了手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