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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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进去多久了？”
说这话的人是小丑，他依旧保持笑容不便，只是帽檐微微下垂，显得有几分阴森。
后勤组的人心里苦哇，面上赔笑着说：“半个时辰不到的样子，放心，出不了什么事。”
隐隐的第六感却让小丑隐隐觉得不对劲，说：“我找借口进去一趟。”
后勤实在没辙了，苦哈哈了两句，内心却在嘀咕：你这么着急他干什么，难不成还会丢？
三分钟后，他被打脸了。
不仅丢了，而且是还把贵宾打晕了想逃窜出去。
“怎么办，”后勤急的想拔头发，“我现在通知前排人员停止进出？”
小丑冷笑道：“现在是高峰期，若是停下来了，游客的反馈惩罚可不是丢一个人这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放任他走？”后勤试探着问。
“不，”小丑收拾了一下外套里的东西，“我亲自去捉他。”
…
莫绫望着眼前无穷无尽般的人头，急的汗水顺着面颊淌了好些，他拨开旁侧的人，拿出了贵宾卡。
工作人员看到这张卡后，立刻改了散漫的态度，殷勤地拿着扇子给莫绫扇风，引着他进了一个人相对较少的小出入口站。
莫绫知道自己急不来，便没有立刻跳脚着要出去，学着贵宾的样子昂头走步，还有闲情喝了杯饮料。
这里的出入都是靠单一的缆车，而缆车来回需要一定的时间。
好在vip确实是有特权的，缆车不到五分钟就到了，工作人员和气地将他请入了里内，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一刻，莫绫的心彻底安了下来，他不雅地翘了一个二郎腿，心道：还好我机智。
回想起小丑得知他已经跑后，面上会出现的表情，莫绫的心情立刻好了起来，开心的在略宽的软椅上打滚。
不过缆车在中途的时候，似乎有什么故障般停了下来，他奇怪地拍拍缆车顶，发现情况并没有好，寻思着是否要自己踩着缆车钢丝直接过去。
反正对他而言，缆车的钢丝比表演时细长的绳子要安全多了。
在他即将开门的一刹，小丑的脸直直地垂下来，对他扬唇笑笑。
莫绫像只受惊的兔子，吓得直接窜到另一边。
小丑的手轻易击碎缆车的玻璃并拉开门，轻松地进入了缆车内，莫绫随即拉开另一边门，跳上了缆车顶部。
“他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莫绫来不急想太多，直接往前方奔跑，他的身体像一只雁鸟，仿佛在钢丝上滑行飞行一般。
小丑跟上他，随意从衣服内抓了一把，无数小球子弹般的飞出，不断变化方向着击向莫绫背部。
莫绫早有准备，掏出一把略长的刀反手切开了几颗，不过仍有一些打在身上，骨头都在一瞬被震裂，一口血压在喉咙下，险些呕出来。
好在剩下的子弹不再作怪，直接掉下了深渊。
这么多天时间，莫绫也看出小丑的能力是什么了，他的能力是操控同他身体接触的物体，控制范围非常广，唯一的限制是操控的东西受到损伤或陷入其他物体后，便不能再控制。
但这限制对莫绫而言，并不能给他操作的空间，他只能忍住疼痛向前，试图能逃离小丑的控制范围。
小丑闲庭信步般，平稳地走在钢丝上，无数特殊的武器从身上飘出。
莫绫再次被铁片击中后，膝盖一弯，死死地抱住缆车线才没坠入下方的深渊，而此刻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好的，血肉都被掀开。
小丑一步步上前，莫绫下意识往前逃，一个不稳从缆车线上摔了下去。
摔的一刻，莫绫仿佛看到无数走马灯在眼前略过，失重的与失血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投入下一个轮回。
就在这时，无数彩色丝带缠住了他，像裹蝉蛹般将他捞起。
莫绫缓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缓缓往回走的缆车上了，因为身体还是有些迟钝，一不小心撞在了眼前人的怀里。
对于莫绫投怀送抱的行为，小丑也是一怔，但他并没有推开他，而是说：“你此次行为，已经触犯了游乐园的底线，将会被关入牢狱。”
莫绫在他身上似乎摸到了一个类似于链子的东西，不动声色地扣住，随即装作愤怒般，一把推开小丑的同时将链子的物体抽出，背过他不说话。
小丑面色并不好，但还是压着自己一点点缓了下来，说：“抱歉，你必须得回去。”
莫绫又沉默许久，说：“我还有什么选择呢。”
…
游乐园的牢狱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烂气息，黑暗中只有几盏幽蓝色的光，像是鬼火般摇摇晃晃。
身侧总有一些若有若无的声音和身影，想要仔细听时又像是幻觉般悄然消失。
其中有些嘶鸣的声最是扰人，这些声音非常混杂，像是发疯的人在扣住铁栏杆时，像野兽般发出本能的喊叫，并且尖锐刺耳。
这里关的人很少，莫绫还有兴趣问问旁边看押他的人，对方说：“大部分犯错的人当场就结果，自然没什么人关。”
也就说自己是特例喽？
莫绫有种好笑的感觉，他肆无忌惮扫向附近的鬼影，似乎在寻思着能否抓到对方，用作今后的取乐对象。
察觉到莫绫毫无惧怕甚至有些变态后，打他主意的鬼都默默走开了。
毕竟这年头，人鬼畜起来比鬼更可怕。
脚和手铐上锁，塞进了一个朴素到除了床啥也没有的房间，莫绫躺在石头床上，觉得自己太难了。
不过他并没有泄气，吩咐系统把他的ipad拿来，又从头发丝上将藏好铁丝拿下，将手上的锁暂时解开，方便自己打游戏。
打游戏的目的自然是获得更多结果能够逃离，莫绫虽有一些二次逃离的头绪，但实施起来还是需要一些信息辅助的。
选了一首自己喜欢的歌打通关后，莫绫点开设定卡，得到了一个非常有用的提示。
金色的光芒闪过，小丑的边框和模样出现在眼前，下方一排文字更是让莫绫振作起来：
（我的怀表能够控制他人，只是它常常把我自己弄晕。)
翻转卡片，是一项设定：
（设定3：你希望同小丑一起逃离。）
看完设定，莫绫恨不得仰天长笑，他将ipad收好，将手铐重新戴回手上，倚着墙等待着。
牢狱里不见阳光，分不清现在是早上还是夜晚，寂寞的折腾人，莫绫睡了一觉后又过了好些时候，才有人给他送饭来了。
毕竟是牢狱嘛，饭也不可能有多好，莫绫拿了一个，发现是一个硬邦邦的，有点像欧洲著名的棒槌面包的切块般，又有点像一个滚了一层煤炭的窝窝头。
为了恢复体力，莫绫捏着鼻子就着水东西吃了下去，粗糙的质感险些把喉咙卡死，他艰难地咽下后抚了好几次胸膛，觉得食道要是过这种东西久了，都能被硬生生磨坏。
这样的日子维持了两三天的样子，莫绫终于等来了要等的人。
小丑提着一盏微亮的暖光灯，几天时间让他眼窝微微有些深，看上去没有太睡好。
莫绫坐在床上，看见他来了，不大乐意的扭过头。
小丑也不恼，进来将手边饭盒打开，说：“你过得怎么样。”
莫绫一脸无语：“还能怎么样？”
小丑笑了笑，有些随意地拨了拨衣服上的挂饰，说：“你的处刑下来了，大概三五年的样子。”
莫绫说：“在游乐园里算是很轻了，是你为我争取的？”
“是。”小丑说。
“假惺惺，”莫绫不满地哼了声，“若是真为我争取，放我跑不是更好，责任不全在你，你的权力大足以抵消惩罚不是吗？”
小丑说：“安娜，我曾告诉你过你，外面的世界并不好吧，你为何这么坚持？”
“好不好需要我亲眼见识过，你空口无凭，我为何要相信一个试图控制我的人？”莫绫反问。
小丑不说话了，他将放下帽子，一双眸子满是无奈之色。
莫绫掌握了主动权，继续说道：“小丑先生，我一直不太明白你为何要留在马戏团，我觉得……你并不开心。”
“这并不是开不开心的问题，而是外面的世界更坏而已。”
说着，他顿了顿：“你是想激我，让我告诉你一些真相对吧？好，我告诉你。”
小丑讲了一个自己的故事。
他自己出现在马戏团的时候，已经六七岁了，因为记忆超群，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
在那个年龄段进来的人里，有一些人同他一样记事，自然，也会滋生一些离开游乐园的念头。
逃离这种事情非常危险，尤其是对年龄尚小，计划并不能周密孩子来说。
好在他们其中有一个孩子，是作为小丑的接班人来培养的，她被放在一个单独的房间，知道的比正常的员工要多得多。
“所以，小丑这个身份是固定的，我也是作为小丑的接班培养的？”莫绫问。
小丑说：“当然，你应该很早就发现自己同他人不同了吧。”
作为小丑的接班人的女孩是个能力很强，心思细腻的孩子，她常年被关在黑屋子里，每天的娱乐只有通过一个小窗口去看马戏团的表演。
这是马戏团的一种特殊洗脑，让接班人对马戏团的世界向往并接纳，并为之无偿付出。
但这个孩子的能力却是能够通过纸笔画出各种意外效果，她能够通过能力看到游乐园的世界全貌，并同其他人接通联系，还能撬锁翻墙，自然没有被洗脑。
她同自己常年联系的小伙伴制定了一个逃脱的计划，在一个夜晚通过传送的法阵穿过围绕游乐园的深渊，离开这个虚伪的世界。
当然，他们没有成功。
唯一离开的是先一步走的小丑，他因为意外的启动抛弃了自己的伙伴，独自来到了外面的世界。
但小丑天生长了一张奇怪的脸，需要化妆来掩盖，他年纪小，也找不到什么工作，最后千辛万苦来到自己的家乡后，找到了自己的父母。
“我的父母是主动抛弃我的，他们说我是怪物，会给家里带来不详，就把我卖给马戏团了。”
“外面世界的其他人也并不接纳我，有些会因为可怜我给我一两个硬币，但更多的是拳打脚踢，因为我长了一张丑脸。”
“还有的人，我用能力救了他们，他们却一点也不感激我，而且把我重新抓给了马戏团，你说，我是不是非常可笑。”
莫绫哑口无言。
他并非是小丑，没有立场指责他。
可设定必须限制他带走小丑，离开这里。
莫绫缓缓松开看似锁上的脚拷。
他是个自私的人，真的涉及自己的生命和自由，他还是会选择自己。
乘着对方还在追忆，放松了身体，莫绫有力的双腿瞬间盘上了小丑的腰部，一只手压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打开了怀表，让小丑的眼睛直径注视。
莫绫发动攻击的一瞬，小丑已经有所动作，但怀表的能力太强，空中原本悬浮的攻击物体缓缓放松，叮呤咣啷掉了一地。
他将怀表在小丑眼前又放了一会儿，确认他无事后从他身上起来，后退了几步后发现系统发来弹窗：
【（特殊道具）星辰怀表：您可以通过此怀表控制一个人，根据人物有不同限制。】
【小丑的剩余控制时间：1:59:50.】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