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
“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混乱了起来，这里的空间才开凿一小段时间，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出逃生通道。
事情实在太巧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莫绫。
莫绫皱眉，一双眸子出现了许些波动。
小丑暗地里跟踪她的行踪，虽说自己提前绕了一个大弯子，但他没有完全把握甩开这人。
若是自己引来的麻烦，不论他人是否知道，都应该因此负责。
意想不到的是，领头的那人为他发话了：
“冷静一点，安娜若是想害我们，只需要将位置告诉小丑便行了，何必亲自前来？”
众人的脸色没有多少变好，但都闭上了嘴，迅速收拾自己的东西。
“你们……准备怎么办？”莫绫问。
领头人苦笑道：“尽量跑吧，不过小丑此人狡诈谨慎，上一次能逃一半以上的人已是难得，这次怕是逃不出他的天罗地网了。”
莫绫说：“那就由我来引开人吧，我的能力适合，而且小丑很重视我。”
听了此话，对方急了，他说:“你不必这样，我没有怀疑你。”
莫绫笑了笑，说：“小丑不会伤害我的，你放心。”
领头人哑声，他看着这个身处极危境况下，依旧没有恐慌惧怕的少年，他同自己对视，眼睛清澈无比，仿佛没有什么可以畏惧。
旁边有人不依不挠，忍不住说：“他明明就是间谍，想要以这个理由逃出去！”
“闭嘴。”
大块头打断了插嘴的话，说：“我也相信德克判断，他不是我们的敌人。现在内斗有何用，难不成现在杀了他，我们就能脱离危险了？”
莫绫说：“谢谢你的信任。”
“当务之急，是寻找突破点，余下的人尽量辅助能快速逃跑的人。”
说着，领头人顿了顿：“还有两样非常重要的东西，需要一个人来保存……你们谁来？”
剩下的人三三两两的举手，又放了下来。
有人提议道：“让安娜来吧，她是最好的选择，她的房子不会被人搜查，并且能够迅速摆脱小丑的追查。”
时间已经不多了，有这个人开头，其余人有意见也没用，将东西塞到莫绫手上便开始行动。
东西不多，一个本子和一张羊皮图纸，莫绫没有穿自己表演的服装，而是换了一身略长的灰扑扑裙子，胸口因为太平，刚好能塞下。
有个人用特殊能力帮莫绫遮盖面容和气息，其余人迅速出去为他吸引注意。
原本想当炮灰的莫绫不知不觉中反倒当了主角，但他心里没有一丝好笑的念头，他轻按着胸口略硬的弧度，眼里满是纠结。
…
最终，他还是在所有人支持下逃出去了。
为了节省时间，他一息都没有回头看，哪怕身后响起了武器互击和爆炸的声音。只是顺着晚风，任由发梢扬起。狂奔了足足四十多分钟才返回自己的房间。
因为略有些顺利，同仓库里的人相处也太短，莫绫只觉得方才的事情好像只是一场梦。
但从怀里掏出书和图案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不是梦，他保存的更不是随便的东西。
外观上前者非常普通，只是一个随手能买到的记事本。
书本打开，里面是所有加入逃亡临时组织的人，逃出去的愿望与模糊记忆里家的地址，所有人都没有丝毫马虎，每张纸页被写的密密麻麻，有的没的全部存于上面。
自由在马戏团内成为奢侈的东西，重压下让人继续支持下的，除了麻木便是对外面世界的渴望。
而这个本子，就是他们所有渴望东西的发泄，马戏团所有人的文化水平都不高，本子上错字连篇，仿佛是小学生的作文。
可莫绫看了一段时间后，鼻头微酸起来，他想起了被人拿去戏耍的猴子，想起在食堂突然发疯的人，想起小丑语句总是浮现出的漠然。
马戏团是一座牢笼，里面都是用于取悦人的动物，但人本身就是一个情感丰富，区别于动物会思考的生物。
这样被禁锢，是一种更加痛苦的折磨，只是寄托那么一点点希望上，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莫绫摊开另外一卷羊皮纸，这个羊皮纸是一个奇奇怪怪，用黑红色勾勒的圆形图案，他左右看不懂，摊开笔记又看了一会儿，在笔记一张单独的，有大段空白的页码寻找到了答案。
（收集到羊皮卷完全是一个意外，据说是十多年前，马戏团一个能够将图案随机生成不同功效的人制作的，据说，他的同伴成功靠着这个离开了游乐园。
只可惜，这里不知是什么原因，被分割下的一半，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够收集到另一半。）
莫绫无意识摸了摸微湿的短发，心道：这难道是隐藏通关方式？
但在马戏团乃至整个游乐园搜索一张羊皮纸，无疑是大海捞针，只能外出时去去商铺看看了。
收起书本和羊皮纸，他合上眼睛，因为增出的许些繁杂心思死活睡不着，干脆拿出了ipad，打开音游点了两首轻音乐循环播放。
【请不要拿任务用品玩乐！】
系统对莫绫各种出格套路忍无可忍，再次发出警告。
莫绫哪里怕他，睡的正般迷糊，随口半撒娇的语气嗲气恶心它道：“人家就是睡不着嘛，别那么小气啦~”
【……】
…
小丑下手很快且准，当晚处在仓库的大多没存活下来，莫绫去食堂发现里面少了很多人。
沉默的吃完早餐，到练习室进行练习，下午的时候逛逛街，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小丑其实很忙，偶尔过来聊两句，却没有试探之意，应当没有怀疑他。
如此平稳的过完几天，身边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马戏团内除去少了些人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有夜晚的时候莫绫无意识摩挲羊皮纸边缘时，才能透露出他的焦虑。
又一次完美结束，演出落幕后，莫绫来到后台拿起一杯水往嘴里灌，突然发现手边多出了一捧玫瑰花。
捧玫瑰的人还是小丑。
莫绫差点把水喷对方脸上，他艰难将水咽下后，几乎是苦笑着问：“你你你干嘛。”
三分惊恐六分不可思议，余下一分则有些忸怩。
小丑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将花塞给他说：“这是一个贵宾给你的。”
“哦哦，”莫绫尴尬着，“马戏团平时不是不能拿观众东西吗？”
“所以才是贵宾啊，对了，他还想私下见你一遍，如果不愿意的话可以拒绝。”
莫绫压住心中翻涌的思绪，假装淡定说：“随便吧，我不介意。”
小丑点了点头，发现莫绫低下头在嗅花。
坦白说，他的面容却是同女生无二，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配上微弯的眉，全然没有半点像男子，本因像一株菟丝子，但举手投足间却没有丝毫被养歪的做作感。
尤其是现在同花相称时，这种隔离感更加分明，他仿佛不是欣赏，反倒是像会随手摧毁般。
小丑深深看了他几面，却发现刚刚察觉到的转瞬即逝，仿佛只是幻觉罢了。
“算了，反正他也逃不出我的掌控。”他在内心对自己说道。
等待小丑离开后，装作对花很感兴趣的莫绫立刻把它丢开，还扇了扇鼻子试图把这股味散去。
“太好了，单独同外面的人见面，我有足够的机会替代对方逃出。”
想了想，莫绫又觉得机遇有些太过巧合，要小心谨慎好好谋划一番。
…
下一次演出提前开始，莫绫排演结束的时候遇上了小丑所说的贵宾。
那是一个看上去年轻的孩子，看上去有几分傲慢，脸上有些麻子，但身材同莫绫相差不大，比想象中的更适合。
想来也是，若是什么猥琐胖大叔，小丑必然会担心他对莫绫心怀不轨。小丑他虽然对待逃跑的下手不犹豫，但本人并不是一个喜权喜财的人，相反他在各方面对莫绫都极好。
莫绫看见贵宾一刻露出了笑容，画了淡妆的她笑起来明媚，让对方立刻红了耳根。
“您有什么事来找我吗？”他眨眨眼问。
“我只是想同你聊两句，”贵宾有些不好意思，“我叫布朗斯，是你的粉丝。”
“布朗斯，真是个好名字呢，我叫安娜，谢谢你的花。”莫绫笑着说，嘴上客气十足，动作却很亲密，拉过他坐在沙发上，还倒了杯茶。
等看守布朗斯的人下去，两人正式私聊时，坐在他旁边的莫绫微笑着一点点靠近对方，在气氛极端暧昧的一刻一手刀下去，将他打晕。
布朗斯被打晕前面上还出现了一瞬的惊恐，身体往后缩，看上去弱小可怜又无力。
莫绫淡定扒对方衣服，扒完后脱自己的裙子，望着自己的裙底，他深有感触的叹息：“我感觉我越来越往被锁方向前进了。”
【您知道就好。】
莫绫从布朗斯身上寻到了一张卡，这张卡是用来验证身份的，上面还有照片，莫绫想了想将自己前天买的化妆盘和各色假毛掏了出来。
“希望没有指纹认证和虹膜认证，唔，我要不要切他一根手指以防万一？”
望着被迫套上自己裙子的家伙，莫绫想想还是觉得算了，他打开窗户，迅速下跳到阴暗面，混入人群。
因为提早准备好路线，莫绫很快就走入街道内，即将抵达验证身份的出入口。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