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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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怎么控制，口头就行吗？”莫绫将怀表，蹙眉看着缓缓站起，眼神空洞的小丑。
附近逐渐响起了狱卒的催促声，莫绫不再犹豫，直接对小丑下命令：“小丑，带我离开马戏团。”
小丑无神的眼睛转向了他，声音僵硬道：“是。”
莫绫好奇地看了两眼，发现对方拉开栏杆门，面无表情地举起手。
“碰！”
一个闷响后，两个刚来到转角口的狱卒倒下。莫绫并未发现小丑拿出什么事物来攻击，仔细查看蹲下查看他们伤口，才发现伤是从他们身体内部发生，他们的内脏似乎受到挤压，几乎能够透过皮肉凸出来。
这样诡异又狠辣的手段，才是吻合小丑作风的战斗模式。
莫绫跟着他出了门，小丑迅速找到一条安静的的道路缓缓离开。
怀表作用虽是控制，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特殊的催眠，并不会让被操控者掉太多行动智商。
两人走了许久，莫绫觉得附近似乎有些安静的过头，警惕地扫向附近。
果然，已经有人手在附近，小丑并不是完全受信任的人，他身边也有很多监视。
莫绫略一思索，说：“小丑，快速甩掉跟来的人。”
小丑声音依旧：“是。”
他随手将莫绫拦腰抱起，游乐园附近相连的旗子全部被扯下当做上升的梯子，小丑一跃而上，顺着看似轻飘飘的布带直径蹿出了数百米。
莫绫目瞪口呆。
但追踪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有一个蒙面女人手一张，无数蛛丝般的白线缠到了建筑上，其他人踩着它紧追。
两人跑到了过山车轨道上，小丑控制脚底的鞋子，带着莫绫在轨道上滑行，又快又稳，简直像坐在观光车上。
小丑在轨道上起跳移动了几次，后方人虽跑得气喘吁吁，但直径跑得快，距离一点点被拉近。
莫绫有些焦急往后看了几回，小丑依旧淡定，耐心等到距离到一定程度后才出手。
只见轨道上的钉子自动松开，化作子弹射穿了两个人的眼睛，顿时有惨叫声响起。
而这个举动，只是开胃小菜。
紧接着，他手向上一抬，那截轨道竟然被拉出，以一个优雅的抛物线弧度砸向后方。
霎时间，金属的击撞声响起，甚至因为过快有火花飞溅起，当时追踪的人有些聚拢，导致他们瞬间倒下大半。
莫绫继续目瞪口呆。
他知道小丑一定隐藏了一定实力，但万万没想到平日里仅露出了冰山一角！
而这还没结束，小丑“顺手”又将摩天轮的座舱摘了下来，又是甩手一扔，余下的人也解决了。
没错，就是那个圆圆的，白白的，至少能容纳四个人的座舱。
莫绫：“……”
这一次动静更大，直接把游乐园的警报器激起了，小丑趁着下方骚动混入人群内，带着莫绫离开了马戏团。
后续为了躲避迅速赶来的警员，两人躲躲藏藏，绕着游乐园的大街小巷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
终于到了无人的安全地点后，莫绫累得扶墙，险些站不住，他疲惫地说：“累死我了。”
想了想，又道：“小丑的控制时间到了没，我得赶紧趁着余下时间逃跑。”
他从上衣里摸出怀表，打开的一瞬弹出了字幕：
【小丑的剩余控制时间：00：00：00】
莫绫的瞳孔猛缩，僵硬转头。
只见身后，小丑一脸冷漠地看着他，建筑阴影下的眼瞳呈现森冷色，杀意毕露。
“你为什么要拖我下水？”他问着，胸口起起伏伏了好几次，显然气得不轻。
莫绫内心说：废话，你三番五次打扰我逃跑计划，不坑的浑身难受。
面上，他不出声讲话，一脸胆怯可怜巴巴，就差嘤嘤嘤两声。
小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变化里无数次后还是败下阵来：“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
他招了招莫绫，示意他到有光亮的地方，莫绫乖乖地去了，小丑半蹲下掀开了莫绫的及膝长袜。
按理说，这一幕应当相当黄色才对，反正莫绫发现小丑的手对自己的腿上下其手的时候，思想是靠这方面想的，但实际情况完全不是如此。
莫绫的腿被小丑各种武器刮伤了很多次，袜子和血肉搅合在一起，因为经历受伤太多他根本没当回事。
小丑掀开的时候，疼痛感完全激发出来了，莫绫疼地直吸冷气，觉得自己像用蜡纸拔腿毛一样酸爽。
更可怖的是，小丑还从怀里掏了一瓶不是盐却比盐更疼的盐水，撒的莫绫险些飙泪。
不仅是腿，身上也有很多伤，莫绫实在疼的浑身颤抖，继续处理的时候小丑还给他挖了被半剥离的烂肉，要不是天气不热这块肉可能就会腐烂了。
莫绫实在受不了这样钝刀子般的折磨，疼得捂嘴都没法不出声，小丑干脆露出臂膀道：“痛就咬我。”
莫绫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敢，万一咬太重小丑记恨他怎么办，但药水继续撒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一口咬下去，精神上瞬间舒爽了许多。
小丑偷来绷带给莫绫包扎，然后搀着他到了之前去的面老板家。
老板本来没开门，小丑却强行砸锁闯进去，老板那个烦啊，脸上肉一抖一抖，却没能力把这死皮赖脸的家伙赶出去。
“在你这儿歇会。”小丑说。
老板翻了个白眼，说：“你们怎么回事，全城都在通缉你们，刚刚有警员还来我这儿来搜查了一遍。”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他要逃跑，”小丑指了指莫绫，“还把我拖下水了。”
老板一愣，紧接着大笑三声：“你也有今天！”
说着，给莫绫的面里挖了一大勺菜，还有几块叉烧肉碗都堆满了。
莫绫无语地看着面前递来的庞然大物，努力吸溜完了这碗“带着妈妈味道”的面，吃完后肚子疼。
见他吃完，小丑问：“你把我拖下水，是有其他方法离开马戏团吗？”
他顿了顿，又说：“现在从缆车上跑已经没用了，那边定有很多人守株待兔，我能力强，却不是万能的。”
“也不算有法子吧，”莫绫从怀里掏出了羊皮卷，“你看看这是什么？”
小丑接过羊皮卷，看到上面的图案后微微变色：“你这是从哪得来的。”
“仓库那边的人给托付给我的，怎么了？”莫绫回道。
“你记得我给你讲的故事吗？”小丑追忆道，“这是当初作为小丑预备的那个女孩，自己手绘的图案，这是一个可以用来传送到外界的能力的图案……”
“只是它一段时间内只能使用一次，所以只有我在当时逃了出去，我以为这个东西被销毁了没想到还会保留。”
“你知道它的另一半在哪吗？”莫绫问。
“不知道，但，我知道它的主人在哪，或许能够得知另一半的线索。不过现在游乐园警戒太强，先休息一下，明天晚上再行动吧。”小丑缓缓道。
“好。”
两人在老板店里休息了起来，老板本人颇有意见，但小丑对他危险地笑了一下，他就不敢多嘴了。
因为要等待第二天晚上，莫绫一觉起来后还有很多闲时间，便同老板闲聊了起来。
老板完全不需要休息，每天闲得长蘑菇，自然是愿意陪聊的。
“说起来，老板你作为鬼怎么还能留在游乐园开店呢。”
“这个啊，”老板抹桌子着，“游乐园会定时清洗鬼怪，如果抓到有理智的鬼就会留下来，给他们当游乐园的填充人手，街上很多店老板都是鬼。”
“你们想离开这里吗？”
老板没想到莫绫会问这个问题，沉默一瞬道：“想啊，怎么可能不想呢。”
“只是，马戏团的人将我们的灵魂永远禁锢了，别说离开马戏团，就算离开自己店都会受到反噬，痛苦不堪。”
莫绫说：“抱歉，问了你的伤心事。”
老板大度道：“能继续活着就已经很好了，不算什么伤心事，你们也要继续加油啊，能离开这个牢笼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了。”
莫绫笑着说：“好。”
老板眼瞅着小丑到外面通气，又凑到莫绫身边小声说：“我还有一件事摆脱你。”
莫绫奇怪道：“什么事，我尽可能会完成的。”
“有关小丑那家伙的，”老板絮絮叨叨，“那个家伙从小毛病就多，老喜欢戏耍我，成天皮的要死，要不是我护着他早被马戏团的人打死了……”
看到莫绫想笑，老板这才想起正题，干咳两声说：“他小时候很皮，但当时从未做错什么歪事，只是逃走被抓到后性情变化很多，做事非常偏激。”
“我知道，你们虽然看上去亲近，心里未必是齐的，但我还是私心希望你出去后，能够多包容他一点。他只是，不小心迷路了。”
莫绫讶异地看向老板。
他胖乎乎的面上，神情是认真的，望着外面小丑走动的模样。
明明小丑已经二十多岁，身高比老板高半个头，在他眼里却依旧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时光没有老化老板的模样，但他的眼睛却有一种极深，极沧桑的感觉，即使他努力装作很活泼年轻的模样，还是掩盖不住身上那种气质。
等他们走后，老板就会继续闲着，坐在店里反反复复擦拭桌椅，然后静静的看着时光流逝他人的生命自己却一成不变的活着。
不知为什么，莫绫心里有些酸涩，他说：“好，我会包容他一点的。”
想了想，莫绫又笑出声：“不过，到底是我包容他还是他包容我还说不定呢。”
……
夜晚时分，小丑带莫绫离开了老板的店。
此时也是午夜时分，周围安静到可怕，莫绫同小丑没有走正道分不清方向，但他总觉得有种不详的预感。
“我们到底要去哪？”莫绫问。
“马戏团啊。”小丑理所应当道
莫绫“……”这是准备去自投罗网嘛。
但小丑太了解游乐园的建筑构成和巡逻方式了，轻轻松松绕开紧密的搜查，抵达了莫绫原本的房间附近。
最后，两人抵达了一个破旧的跷跷板处。
游乐园实在太大了，马戏团作为其中构成也不可能小到哪去，很多地方娱乐设施破旧却没有拆卸，这里就是其中之一。
上一次看到这个跷跷板的时候，莫绫还记得小丑警告自己不要接近，看来，此处内有玄机啊。
大概等了几分钟左右，一个半透明的鬼影缓缓浮现，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坐在跷跷板的一边，另一边空无一物，两侧却互相运动这，像另一边有鬼一样。
小丑静静看着，知道那个孩子的身影完全稳定后，才开口道：“好久不见。”
孩子动作一顿，侧脸缓缓转来，一对略大的空洞眼瞳直直地看向他。
过来好一会儿，她才说：“你是新一届的小丑。”
“不，好像不对，你好像和我很熟悉。”
“我是小丑，”小丑淡笑，“也是你的朋友，好久不见。”
“朋友？啊，我确实认识你，你叫什么来着？”
孩子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到小丑的名字，她低着头失落地说：“对不起，我忘了，自从变成这副模样后，我忘记很多事。但你有事要我帮忙的话，我会努力一点回忆的。”
小丑嘴里全是苦涩，他记得孩子曾经活泼机灵的样子，如今说话都有些断续，眼睛也没有半分光泽，每天孤独地坐在跷跷板上发呆。
小丑内心感慨，面上只是垂眸递给她那半张羊皮卷：“我想知道，你把这份图案的另一半放在哪了，我需要它。”
“图案？啊，我也有一个相似的东西。”
孩子高兴极了，她唇角勾起，从背后拿出一卷羊皮卷，无比激动地说：“我一直一直留着，本来想着要记住它干什么，可最后还是忘了，现在好啦，我找到需要它的人了！”
小丑接过那一半保存完好的羊皮卷。
就在孩子的手松开羊皮卷的一刻，她本来就残破透明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蝶翼般的长睫扇啊扇，甚至唱起了歌曲。
她的声调很轻快，旋律也很熟悉，正是莫绫ipad那首《女孩你为何踮脚尖》。
歌声没有伴奏，静谧而悠扬，歌词的孤独仿佛刻在骨子里，她一遍遍唱着，一遍遍问着歌名，这首歌里多次祈求温暖，最终为此失去原则，像是在警告自己一般。
但同时，她又像将一个简单的故事，自己舔舐自己的伤口，直到消失的一刻，她的歌声还回荡在耳边。
小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强迫自己摊开两份羊皮卷，拼凑完整后羊皮卷自动合并，放大数倍后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你走吧。”小丑说。
莫绫：“……你什么意思？别糊弄我，游乐园的人不择手段，你背叛两次，留下来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也无所谓了，”小丑说，“我早就没有什么牵挂了，活着，只是为了活着，就这样吧，你走好了，外面的世界我可是拖后腿的那一个。”
莫绫咬唇看着他，问：“如果，我希望你能跟我走呢？”
小丑笑着说：“谢谢的好意，可我不愿意啊。”
莫绫盯了他三秒，看着对方坚定不屈的模样，突然拉过他的衣领在他面上吻了一下。
小丑：？？？
趁着他呆愣的功夫，莫绫一脚踹了过去，他手上功夫弱，腿部力量却是实打实的强悍，一脚精准无误地把他踹进传送的图案里。
做完这些后，莫绫跟着跳进圈子里，嘴上还嘀咕着：“烦死了，非要我这样动手。”
系统：【……】
【恭喜玩家，世界任务已完成。】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