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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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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动作很隐秘，面容很快被浓烟掩盖，一双灰蓝色的眸子的亮光逐渐消失。
她抬头望向远方的天空，神情中安详中带着一丝眷念。
火越烤越大，炽热的气息即便在台下也能感受到，求饶等声渐缓，他发觉有几道不甚分明的，却极其怨毒愤怒的目光隐隐投来。
难道自己被发现了？莫绫不知道，他只是看向挂在柱子上平静面对死亡的人，火已经烧灼了她的肉身，让原本白洁的皮肤熏成炭色。
她究竟在执着什么呢？为什么要为自己提供线索呢？
或许这里面有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吧，但莫绫这个局外人，似乎连知道的机会都没有了。
…
处刑维持了四五个小时。
没有人敢离开，也没有人敢出声，把腿脚站麻酸无数次后，柱子上的人才被烧成灰烬。
宣布离开时，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过了片刻后才三三两两离去，有个人似乎嗅太久人肉熏烤的味道，突然干呕起来，面色痛苦万分。
莫绫先一步走了，他想去练习室冷静一下.
在离内水池边洗了把脸，他上了楼梯准备坐绳子上荡会儿。
就在这时，他听见二楼的房间有所响动。
二楼的房间大多上了锁，很少有开放的时候，更别说让人进入了。
而这打开的门恰好是从未打开，并且门形状花纹完全异与其他门的，机会难得，你会进去吗？
莫绫答曰：不做死就不会死，我选择进去。
踮脚慢慢接近，他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略有些小的房间。
这个房间有很多道具，大大小小像是一个杂物室，而尽头却是一面化妆台，化妆台的椅子上有个熟悉的背影。
莫绫小心翼翼避开化妆镜能照到自己的地方，抬抬眼，发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让他不小心崴脚造成了响声。
他看到了一半张极端俊美的脸。
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一半张极其扭曲的脸。
说是一半，其实只是占比而言，一块块混色的皮肤仿佛搅上了不知名物质，并且完全不像那人本来的皮肤。
非要比喻的话，就像毕加索的抽象画，完全不属于这个块面。
如果是抽象画，可能并没有这么让人害怕，但换成现实中，单独放明明不算太可怖的块面，在另一半的衬托下让人看到一眼就生出畏惧感，甚至有些头晕恶心。
脸的主人发现了后面有人，他穿着一件薄衣，肩腰比例堪称完美，回头的一双让人甚至忽视他的脸。
下一刻，他的手已经扣住莫绫的脖子并将他提起，就像提起一个娃娃般轻松。
莫绫来不及反应，第无数次被人用手扣住脆弱敏感的颈脖，他都有点好笑的感觉。
而他的表现，也被对方，脱去妆容的小丑收入眼底。
“安娜，好奇心并不是一件好东西，我说过很多遍。”
莫绫艰难地笑：“啊，是啊。”
过了一会儿，他又道：“你要杀我吗，小丑先生？”
他说得很轻松，轻松的好像问你吃什么菜，一双弯弯眼眸看上去在笑，内里却冷静到可怕。
小丑不是正常的偏执狂，他没有被激怒，而是古怪地看了莫绫一眼，面上微微缓和，带动面上的一半缺陷缓缓运动，让人颤栗。
莫绫知道，这个时候就要装，装的越淡定越好，悠闲地问：“小丑先生怎么待在这个地方呢。”
“明知故问，”小丑说，“那边的惩罚结束了？”
莫绫说：“嗯，看了四五个小时的火刑。”
小丑微微张唇，几乎没有缺陷的淡色薄唇勾起一个熟悉的笑。
“火刑啊……”
他将莫绫缓缓放下，然后用温柔到让人全身鸡皮疙瘩起来的手法，为对方整理微皱的衣领，随后打开了门。
莫绫乖巧出去，快步走出练习室，然后飞奔会房大口喘气。
“吓死我了，太刺激了。”莫绫不知是惊是喜，总之像踩随时会断的细钢丝那样，简直爽到头皮发麻。
在黑暗空间冷静一会儿，他又道：“小丑的底线就是他的脸吧，我头一次看见他发那么大火。”
虽不能直面感受到他的愤怒，但莫绫能感觉到他在一瞬间迸发出的急切杀意，仿佛露出了丑陋姿态让对面看见了，甚至克制不住手的抖动。
“或许，这是一个小小的突破口。”
…
游乐园的事情似乎总出现在晚上。
莫绫是不可能因为小丑的各种威胁放弃努力的，相反，这更激发了他的积极性。
灵活在楼屋间穿梭，避开执行的侍卫，他来到了仓库。
这里被人用封锁住了，封条弄得死死的，莫绫没有直接从正门进去，而是通过二楼高处的一个打开的窗户中。
仓库里一片寂静，莫绫快步走到楼下。
女子说，他们预备从地下逃离，应当在一楼空地上开了洞。
果然，他在一楼的一堆空箱子下的铁片找到了入口，拿着一个小手电筒走了进去。
因为是新挖不久，土地带些湿气，他不敢扶住两侧尚有些软的泥，慢慢向下而行。
“好黑啊……”
莫绫随意照了一下四周，发现里内有一些简陋的设施，但总体并不算复杂。
耳旁似乎有一些水滴露的声音，他顺着声音方向看去。
就在这时，一股巨力从背后袭来，让他一下子摔飞在地上。
那一瞬，莫绫只觉得喉间甚至有什么险些涌出，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疼，眼前阵阵发黑。
手电筒被打飞，只能听见身后有几道人声。
“她是谁？”
“安娜，小丑非常看中的一个人。”
“小丑的同伙？真是阴魂不散……”
那些人显然认出了莫绫的身份，莫绫很快恢复淡定，强撑着痛楚说：
“我想你们对我来的目的，有些误解。”
眼前昏暗，只能隐隐看见一个大块头的身影走上前来，瓮声瓮气地说：“你是小丑的人，谁都知道，有什么好解释的。”
什么叫小丑的人？
如果可以，莫绫恨不得摇着对方肩膀喊：兄弟，怎么看都是他绕着我转，搞得我一点人生自由都没有，你们怎么能如此误解我呢！
但对方一击打得他说话都漏风，捂着肚子说：“这只是表象，他只是一直监视我罢了。”
说着，他抬起头，坚定地说：“我们都是一样的，我是想要离开马戏团，离开游乐园的虚伪世界的人。”
“你有什么证据。”大块头问。
“我没有什么证据，”莫绫说，“但是，我愿意加入你们，为你们提供便利，并且你们暂时不需要做出回报。”
“你们觉得怎么样？”
“整个马戏团内，作为最低层中，只有她能离开马戏团范围，甚至能同‘客人’们接触，能从她嘴中得到更多东西再好不过了。”
“可是，她若是将此地暴露给小丑怎么办？”
…
空荡的空间里回荡这人们争论的声音，其中一个人似是不耐了，说：
“德克之前找过她，说她本人虽然不愿意参与，但并没有害人之心，不如信她一次好了。”
闻言，骚动很快就被按捺下来，似乎默认了他的话。
莫绫举手：“德克是谁？”
那人说：“就是昨晚去找你的那个女性，她擅长读心术，同一个人交流后能大概摸出对方的性格。”
“她呀，”莫绫想起了女子，“事先说明一下，她的死同我无关，而且我来这儿也是因为她的提示，你们里面似乎有人误会了。”
“我知道，德克走之前便说过一些。”那人叹息着说。
四下逐渐恢复寂静了，这里的人似乎都很颓废，许些交流都有些丧气。
渐渐的，有人愿意同莫绫说话了。
“我们无法从地下逃离吗？”
莫绫摇摇头说：“游乐园周围被宽广的深渊隔离，从地下走根本行不通。就算可以，马戏团位于游乐园偏正中位置，耗费的时间太久了。”
“难道就这么算了？牺牲这么多人就算了！”有人狠狠地砸地。
莫绫看向陷入困境，眼里依旧充斥不甘的人，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是因为什么一定要出去呢？”
他补充了一句：“我不是想窥探隐私，只是心下还有些迷茫，想要问问。”
“算是因为一种执念吧，”有个人将他的手电筒还给他，“我的父母知晓我的不同，依旧疼爱我，我被人拐卖到了这个地方，自是要回去的。”
方才的大块头也闷声道：“我只是觉得马戏团太压抑太无自由了了，无论外面世界如何，都不太想呆了。”
“德克说她答应了一个人，一定会回去，我本只是想帮她，现在嘛是想应该是帮她完成愿望。”帮莫绫说话的，似乎是这里头领的人说道。
或许是受到感染，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说出了自己浅显的愿望，有的人忍不住哭出声来，说：“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家乡去……”
莫绫越听越沉默，黑暗中看不清所有人的面容，但无疑，他们的表情都是热切的尚有希望的。
有没有方法，能带他们一起走呢？
莫绫觉得自己的想法异想天开，但又忍不住有些侥幸：
万一呢，万一就有方法呢？
思绪一点点散开，直到感受到头顶土地上似乎有许些异样响动时，他才猛然回神。
“怎么回事？”大块头起身，语气有些急躁。
此时，有一个负责探查风人从楼梯道上走下，踉跄跑来，说：
“小丑他们，又到仓库搜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