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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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后勤的人走了，小丑伸了个懒腰，发现莫绫的目光向这边转，便问：
“安娜，怎么了？”
莫绫缓过神来，面露犹豫之色道：“无事。”
“你这个样子可不像是无事，”小丑笑容莫测，“刚刚我同那人的交流，你听见了吧。”
暮色未至，小丑却依旧站在阴暗的地方，怪异的红发和绿瞳让人心生畏惧，更别提他面上白粉和彩纹形成的诡异组合。
莫绫不敢看他，垂眸掩盖好情绪：“我并非是故意听你们说话的。”
小丑跳上了绳子，整个绳子如波纹般浮动，让他的脚落的地方恰好稳住：“我当然知道，不过，你真的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想问……的？”莫绫还是没忍住，后退了一步。
发现了莫绫的怀疑和惧意，小丑十分愉悦地笑了一声，摘下帽子随意道：“不必这么怕我，我又不会吃了。问问嘛，放心，我可不会告诉别的喔。”
莫绫嘴角微抽“你还真是奇怪呢。”老是追着人回答问题。
“因为有些事情，不说清后果会很严重哦。”小丑答他。
莫绫说：“如果逃跑到外面的世界的话，马戏团……一定会处决吗？”
小丑奇道：“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吧，马戏团可不是白养我们的，给了我们‘存活’下来的仁慈，自然也会有相应的‘惩罚’。”
莫绫拉紧了裙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好吧，”小丑先生随手扔开帽子，“简单点说，我们这种能力奇异的人本身就不该存活的。”
“人们惧怕奇特，惧怕少数，来马戏团的人，大多是被遗弃的，被厌恶的，甚至是被杀死的，例如说你……”
说着他已经走到了莫绫面前，手指挑起他的下巴：“你已经忘记了，忘记了那些丑恶的人，因为你天生不同就将你杀死分尸的，还妄图回到外面那个排斥你的世界。”
“安娜，你究竟想要什么？为什么非要走不可，这里虽然没有什么太好的，但只有在这里才有同类啊。”
小丑略带轻松的声音传入耳中，顺着他的话语，莫绫猛然睁大眼睛。
他想起来了。
原主记忆中一幕幕，顺着黑暗血腥的回忆被一层层掀开，如同过于陈旧的纸张，仅仅分开就会支离破碎。
年幼的安娜生活在普通家庭，曾经因为展现了惊人的天赋，被著名舞台学院录取。
但渐渐的，人们发现她的天赋好到一种可怖的地步，不需要努力，不需要去折腾，就能轻轻松松掌握平衡感，只要学会动作失败几率几乎为零。
记恨的同学们在老师的默许下，一次一次试探欺凌她，最后，他们将她杀死，身体尤其是腿部，被一节一节地砍断……
真的，好疼啊……
莫绫浑身被汗浸透，他几乎无法喘息，只是掐着自己的身体保持清醒，扶住胸口几乎咬着牙问小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小丑仿佛没有在意他的失态，只说：“因为曾经的我和现在的你很相似啊。”
“另外我希望，在有些念头出芽之前，应该捏断。”
…
日子一天天过去，莫绫逐渐恢复了许些自由，不再被禁锢在小黑屋里，空余时间也能走动。
当然，他当然没准备听小丑说的乖乖留在马戏团一辈子，他的任务是在不伤害小丑的情况下逃离马戏团，原主后果已经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了。
趁着自由的时候，他四处去探寻情报，只可惜游乐园的摩天轮只有游客能用，他没法估算这个片世界的边界在哪。
他试图穿过蜿蜒的街道寻找游客从何而来，最后发现这个世界的游客是从一个像“桥”的地方走来，依次检查后放入，包括回去后也要通过安检才行。
“怎么看，都没法蒙混过去啊。”
外面的人同他的衣服不同，出去的时候还要刷卡，如果找个阴暗角落偷偷把人打晕换装是个不错的办法。
只可惜游乐园的眼线极多，这里到处都是房屋，里面的住民会偷偷监视他的行为。
怀着沉重的心情莫绫回到自己的屋子，晚饭都懒得吃了，扑到满是玩偶的床上打滚。
捏起一个小丑模样的玩偶，莫绫恶狠狠道：“你这家伙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害我不该晚上四处走动，平白增加难度，别以为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
自导自演时强势，现实怂的一比的莫绫根本没有自我反省的意识，他抱着玩偶，忍不住呢喃道：
“如何能逃出这里呢，已经这么多天了，完全没有方法啊。”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莫绫以为是小丑，爽快地开了门，却没想到是一个陌生的女子，似乎在马戏团里见过。
“你是谁？”莫绫警惕地问。
那女子带着面纱，在黑暗中看不清具体面容，她对莫绫说：“你想逃出游乐园吗？”
哦豁，够直白。
“为什么找我。”
“我希望借助你的能力，摩天轮知道吗，那里可以看到游乐园的全貌，利于我们的行动。”
莫绫闭眼沉思一下，问：“你有方法？”
女子笑道：“没有怎么会来找你，我来，便是想邀请你同我们一起联手。”
“我们？”
“对，我们，一个人的力量不够，当然需要群体的力量，怎么样，有兴趣吗？”
莫绫说：“那你说一下大概方法吧。”
女子想了想，还是咬牙告诉了他：“从地下走，我们中有能快速融化泥石的人，非常隐秘，马戏团的人都没有发现他的能力。”
莫绫却轻笑了一声。
当然，这不是挑衅，而是他知晓乐园被无尽的深渊割断，从地下走根本不行，根本是徒劳费功夫。
明面上，他只道：“那我可以劝告你们别干了。”
女子皱眉道：“你难道知道什么？说出来或许可以合作。”
“不了，”莫绫果断拒绝，“我暂时不需要伙伴。”
这倒不是他冷漠，而是因为小丑长期监视他，有团伙后行动就很难隐秘，还是不要祸害一锅人了。
女子还想说什么，莫绫却毫不犹豫地转身关上了门，只能走了。
“又放弃了一次机会呢。”莫绫喃喃道。
【没看出来你这么善良呢。】
“这不叫善良，只是尽量不牵连罢了，如果他们的逃跑方法是正确的，我肯定会加入。”莫绫答道，他背对着铁门感受着冷意，一双眸子忽明忽暗。
还是去看一看吧，他想，这群人似乎已经被小丑盯上了，外加方法错误，要是被发现了最近的警卫必当加强，对自己是相当不利的。
重新打开铁门，莫绫深吸一口气，轻盈的身体跃向房屋顶，紧追女子所在的方向。
月色正浓，天空和地下却蒙了一层薄薄的雾，他将自己浸没其中。
女子进了一个仓库的屋子，没有再出来，莫绫怕被发现，只在外围看看。
“咚——”
游乐园的钟楼响了，上端无比巨大的钟指针正向十二点，那一瞬，莫绫甚至听见了齿轮进扣的声音。
也正是此时，马戏团的后勤组直径抵达了仓库，小丑在最前端站着。
经过两个世界轮回，莫绫对于隐藏气息的技能已经非常熟练，他没有发出任何响动缓缓撤离到那些人的视线外。
“小丑，是准备解决他们了吗？”
莫绫死死咬住唇瓣，最后还是下了决心，抓起手边的一个废弃铁桶，一脚踹向仓库！
金属扭曲碰撞的声音极其客观，巨响声让里面的人随即反应过来，仓皇逃跑。
因为人手问题后勤组虽然抓住了几个，但一半以上的人都逃了。
“该死，到底是谁。”
一个后勤组的人骂骂咧咧地说，将绑起的人扔到后面的小车上。
小丑也有些困惑，但面色很快就恢复平静，说：“先别管这些了，说起来马戏团逃的似乎有点多过头了吧。”
“好像是的哦，回头问问负责人怎么吧，老抓也不是事啊。”那人抓头道。
小丑点点头，说：“到时候我跟他说吧。”
…
第二天，马戏团所有成员被聚集在一起。
莫绫抵达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他们的神情无一例外都很难看。
莫绫顺着他们目光抬头看去，只见昨晚见他的女子和一些其他人挂在高高的木头柱上，下方则是柴木。
“真是过分呢……”
有人如是说道，也有人已经习惯，低着头不说话。
一刻钟后，所有人到齐，一个中年男人走到了临时搭起的台子上。
大多人不认识，但也有少部分知晓他的身份——马戏团的真正掌控者，搭建游乐园世界之一的人。
他身穿朴素的长衣，淡淡地宣布接下来的事情：
“昨日，有数名成员试图逃离游乐园，并盗取机密，决定后，采取火刑的方式。”
“往后如果还有类似情况，同此次一样，必当众处决。”
有人递来了火把，中年人随手点燃柴木，上方的很快就被熏烤道咳嗽不已，有人不忍心去看，但没有命令下谁也不敢逃离。
柱子上的人很快就咒骂喊叫起来，莫绫甚至察觉到女子用狠道穿透的目光看向自己。
忍了许久，莫绫还是忍不住抬头看起，却见她目光逐渐放松，却还在看他，唇齿口型在不断地重复一个词。
“仓库。”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