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
凌晨四时，街道上的热闹已完全褪去，微微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画着小丑妆的红发青年同一个过于俏丽的少年同行。
“安娜，你不想问我什么吗？”红发青年问道。
出马戏团的一路莫绫都很平静，没有出声询问，反倒是小丑有些按捺不住。
闻言，莫绫说：“你是指什么，那只小猴子吗？”
小丑说：“我想听听你对我的看法。”
莫绫歪脑袋说：“这件事我们立场不同，我也同那孩子不熟，责怪你怎么也显得太幼稚了吧。倒是小丑先生你很在意我的想法呢。”
小丑撩过眼前碎发，轻轻地说：“我对小安娜上心，自然是在意的。”
两人并未顺着街道而行，而是走进了一个暗巷里七拐八拐。
莫绫越走越觉得奇怪，若不是两侧还有灯火，他还以为小丑准备带他到隐秘的地方，做些什么不可描述的套路事情。
好在小丑也没准备刻意绕路，很快，就带他来到一家尚在营业的餐馆。
这家菜馆不同于街道上的欧式餐饮，而是主打各种面食的和风式，走进去看又有点中国风。
两人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里面的有个胖乎乎，看起来很和气的老板说：“欢迎光临……哎，你怎么来了？”
小丑帮莫绫拉开椅子，抬头笑笑：“我来请人吃饭的，大半夜的，也只有你这边开着了。”
老板擦了擦不存在的汗珠，苦笑道：“是嘛，希望你真是只吃个饭。”
莫绫拿着菜谱看了许久，小丑扭过头问他选哪个，他认真得指着菜谱，说：
“看不懂字。”
小丑愕然。
莫绫有点恼羞又有点心虚道：“马戏团又没规定一定要会……”
小丑忍笑了半晌，还是忍不下了，勾唇说：“你这样呀，很容易被骗的。”
“……”莫绫无语，还真是的，还被你骗死了一次。
老板觉得这两人气氛诡异，插话道：“所以你们到底点什么？”
“鸡汤面，”小丑放下了帽子，“这个味道很不错，你也来一碗？”
莫绫点点头。
这间屋子有着极浓的食物香味，缭绕在鼻息勾人食欲，莫绫拿到面时已过去了半刻钟，实在忍不住，筷子直接捞起来吃了。
三秒后，他被烫到吐舌头。
看着眼前的人像偷喝热水的小猫般，可怜兮兮吐舌头的样子，小丑支着下巴看了片刻，在店老板满脸“你眼神是不是不太对”问号脸下，拿了一个小碗给他凉凉。
莫绫过了一会儿才吃上了面，品到了面汤的味道。
浓郁的白鸡汤下，纯手工制作的面口感合适，有些熟悉的香浓的味道咽下的一刻，化为一缕缕温暖钻入胃中。
白色的热气下，莫绫愣了片刻，想起了从前的一件小事。
大约是五六岁的时候吧，满身疲惫地跑回家，妈妈在家里熬鸡汤，她的水平忽高忽低，但正常按照菜谱还是能咽下的，偶尔也有发挥超常的一次。
那次鸡汤面就是超常的一次。
莫绫哼哧哼哧把一大碗吃光了，妈妈非常高兴，一向庄重的她挥舞了两下汤勺。
结果嘛，就是汤勺不幸砸到了父亲的额头上。
后来她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莫绫都记得迷迷糊糊，只记得那股浓郁的鸡汤……
“安娜？”
小丑喊了他一声，瞬间将莫绫拉回现实，他用汤勺掩盖住微抿的唇角，说：“怎么了？”
“你能喝酒吗？”小丑摇了摇手上的米酒。
莫绫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说：“可以。”
随后，他就想起自己现在的身躯只是一个未成年少年，不一定能喝酒，顿时有些后悔。
好在小丑没准备来什么红星二锅头，只是一碗微甜的米酒，莫绫就着面将它喝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放在在夜风中的凉气瞬间被驱散了，浑身都暖洋洋的。
半眯起眼睛，他有些打不起精神，一旁的老板送来几道小菜。
莫绫一句“谢谢”卡在喉咙口，突然发现这个老板的下半身竟然是半透明地飘在地上。
换做平时，他一定保持笑容不动声色，但喝醉的人通常有两钟神奇意识，一个是无论我身体多摇晃，一定没喝醉。一个是无论眼前多超自然，一定是我喝醉了。
于是，他笑着调侃道：“老板你的酒好烈啊，我现在看你都觉得你在地上飘哈哈哈。”
“可是，”老板挠头，“我是鬼，本来就在地上飘啊。”
“哈？”莫绫险些被自己口水呛着。
一旁的小丑说：“安娜你怎么忘了，我们都不是正常人，准确说游乐园内大多都不是正常人，鬼又如何呢？”
莫绫脑子迟钝了一下，一时竟忘记吐槽设定，反倒蹙着眉问他：“那你不正常在哪呢？”
小丑伸出食指，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凑近他的耳畔说：“这个可是秘密，以后才能告诉你呢。”
莫绫还是有点醉，但凭借自己还能正常行动，两个人正准备出门，老板单独叫住了莫绫。
“老板你找我有什么其他事吗？”莫绫不解地问。
老板瞅着门外的小丑，突然苦口婆心地说：“小姑娘，我跟你说，那个家伙我认识这么多年，觉得他就是十足渣男，千万小心别被骗啊！”
莫绫恍恍惚惚出了门，被冷风一吹才反应过来老板口中的“那个家伙”是谁，顿时笑出了声，一边打酒嗝一边弯腰笑。
小丑一脸不明所以，本来想要搀扶他一下，发现莫绫越看他越想笑，只得讪讪站在一旁，内心默默拿小本本给老板记了一帐。
因为笑得实在太厉害，莫绫终究是崴脚倒地了，他支着身子慢吞吞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脚，发现有点不对劲。
哎，怎么断了？
莫绫原本还混混沌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他不知惊恐无比好还是茫然失措好，总之整个人都不太好。
小丑赶了过来，检查了一下他断掉的腿，说：“没事，最近用太多针线松动而已，还能重新缝起来。”
莫绫：“……”他已经不知道从哪开始问好了。
脚并不是完全掉了，而是半断不断的状态，像被无形的东西牵连着，只是摸起来是断的。
小丑小心翼翼地将莫绫抱起，发现怀里人没有挣扎后唇角弯起，说：“别害怕，回头我帮你缝起来。”
为了快点将腿接好，小丑没有直接走正道，而是抱着他横穿了房顶，不到五分钟就回到了莫绫的屋子里面。
小丑没有带线，但莫绫的屋子里有针线。
似乎经常缝纫，他很巧很快地将两腿之间修复起来，而且缝的时候还会藏针，皮肤外看不出太多的瑕疵。
莫绫坐在床头，看着小丑操控着一个小手电筒给他检查遗漏，说：“我到底怎么了？”
小丑抬起头，一双碧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也如琉璃般，他缓缓垂眸说：“你忘了吗，这倒也正常……”
犹豫片刻，小丑说：“正如你所想的，现在的你，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莫绫心道：“麻袋这又是什么神奇情况”，面上波澜不惊：“喔。”
小丑问：“你不觉得奇怪？”
莫绫苦笑着答：“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罢了。”
缝好后小丑就走了，屋子重新恢复了寂静与黑暗。
莫绫瘫在床上质问系统：“第一次成人兽，第二次成幼童，第三次直接已经死了，你能不能给我换个正常身躯？”
系统淡淡回复：
【每个世界的角色是固定的，宿主没有太多选择。】
“你知道吗，无良老板是会被底下员工抄起武器揍的。”莫绫冷漠脸。
系统威胁:【不过我可以调整你的面部，例如人们口中的大众面。】
莫绫光速认怂：“不了哥，我错了。”
…
莫绫起床洗漱，因为喝了酒头还有点晕，他摸了摸腿发现皮肤保持住了原状，只有留在末尾的一点线头证实着昨晚荒诞的一切。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面，确实是白净光滑，只是显示出一种不太正常的冷肤色，若是卸了妆，并不同常人一样。
小丑比之前早了一点带他去了练习室。
即使早了一些，练习室的人依旧不太多，大多都只是做做准备运动，目光略显呆滞。
看见莫绫和小丑来了，瞬间让开地盘，连目光都不敢朝他们看。
上一次在食堂内众人的反应还不是这样，这回的避让让莫绫有些疑惑，不过他很快就练习进了状态，没想太多。
小丑照常找了一个位置站着，眯着眼睛养神，直到一个穿着灰色服饰的后勤组走了过来才睁开了眼睛。
“小丑大人，昨晚又有一个小团伙聚众妄图逃跑，现场击毙了一个，其余的没抓到。”那人恭恭敬敬地说。
小丑若有所思地说：“难怪今天巡视核对时，少了一个人。继续查吧，同伙死亡，这段期间总会因为焦急露出一些痕迹的。”
说完后，小丑发现后勤组的人还不走，便问：“还有什么事吗？”
“大人最近盯着安娜小姐，是否是因为她也有问题？”
小丑一怔，随即笑出了声：“这倒不是……”
“只是单纯的，对他很有意思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