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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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绫又将抽屉内的东西看了一遍，除了房产证等等日常东西外，还有摄像机的存卡以及录音笔，在这个年代，录音笔已经算挺贵的东西了，不知道叔叔准备这些东西是准备干什么。
他试图使用录音笔，里面没有电，只好放弃了窥探内容的想法，将抽屉东西按原位放好后，莫绫溜出房间。
“叔叔今天晚上就要杀楼下的夫妻了，对了，距离搜救队员到达好像还剩一天了，今晚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阻止，就算阻止不了也得跟过去。”
莫绫拿出游戏机，几天的接触下他已经对游戏非常熟悉，就算最后一关极难，他也要在晚上之前将其打通，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全部线索，想到阻止叔叔的办法，同时接触到咫尺间便能触及到的真相。
不知过了多久，莫绫得到最后一关分数时满手是汗，他胡乱在裤腿上抹了两下，将游戏机上的数字看了一遍后下床开箱子。
最后一个箱子是所有箱子最小的一个，也是看上去最旧的一个，仿佛称述了这个故事的最初起源。莫绫将数字输好，箱子不需要自己打开，里内精细的机关自动打开。
微绒的箱子底上，平放着一张纸和一把黑色的钥匙。
莫绫拿起钥匙，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把钥匙明显不是家里平时用的，莫绫想不到它到底用在哪。
至于那张纸，自然是童谣的后续。
莫绫抚摸着纸上微微凹下的字体，轻轻读出：
“谁来扶棺？
是我们，鹪鹩说，
我们夫妻一起，
我们会来扶棺。”
随着莫绫的声音结尾，手中的纸张竟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莫绫微松开手指尖，薄薄的纸张翩飞而起。
与此同时，已经顺理好的童谣纸张也跟着飞舞起来，它们交织在一起，如同无数鸟雀，片刻后纸张渐渐重叠在一起，所有的边框花纹及字体重叠在一起，最后乖巧落入莫绫的手中。
莫绫下意识接住，耳畔突然有无数道模糊又清晰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些声音有男有女，异常熟悉，如同交织合奏乐曲般轻声唱起了后续。
“所以，再会了，知更鸟。
空中所有的鸟，全都叹息哭泣。
当他们听见丧钟，为可怜的知更鸟响起。
启事：
下回鸟儿法庭，麻雀将受审判。
麻雀，
将受审判。”
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嘲讽似的嘻嘻笑了起来，充斥着满满的恶意。
莫绫下意识向声源处寻觅，发现是卡牌上的黑白生物正在发出声音，它们如同活物般戏谑地动了起来，只留下麻雀窝在角落瑟瑟发抖。
遇到这种情况，常人是被吓到，而莫绫就不大一样了，他捏起卡牌，从红边框的那张开始撕了起来。
卡牌纸虽然坚硬，但耐不住莫绫大力出奇迹，而且他不是随手两半，而是像有强迫症一样一半一半撕成无数小碎片。碎片撕完后顺着手指尖掉在地上，如同冰雪消融般消失了，一点存在的踪迹都没有。
三张撕完后余下的鹪鹩别说笑，动都不敢动了，莫绫回应它们“温和”地抚摸了几下，余下两张和纸张随手放回箱子内。
握住钥匙，莫绫挠挠头，不知道这是来源于哪，干脆将家里所有钥匙孔都插了一遍，发现都没有吻合的。
站在厕所内试玩最后一个门，莫绫依靠着墙呢喃道：“不应该啊，难道是属于楼下人家的钥匙？”
就在这时，他从一侧的镜子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随即露出了笑意，说：“你怎么来了？”
女鬼叶知更从墙内走出，指了指莫绫手上的钥匙。
莫绫将钥匙递给她，女鬼却带他来到马桶那边，他还纳闷着呢，突然发现女鬼拿着钥匙插进了马桶旁侧的墙上。
因为光线太暗，莫绫一时间没发现这里面还有个门，他不由道：“……这个房子设计师有毒吧。”
门是推拉式的，里面是个狭窄的小楼梯，莫绫顺着楼梯向上走了片刻，意识到其实这个房子是个双层楼栋，只是看不到房子全景，他一时间没意识到。
因为很久没有打开，空气不流通，还堆积了不少灰尘，莫绫打了几个喷嚏，女鬼赶紧打开了楼上的窗户。
二层楼面积很大，虽然比一楼稍稍矮了一点但感觉不错，莫绫好奇打探了一下。
这个屋子其实不算很好看，但是怎么说呢，有一种艺术工匠气氛，各种颜料画架笔刷整整齐齐，还有几个参考小雕塑放在各处。
女鬼熟悉这里，她拉着莫绫看她专门放画的房间。
房间被组构成长条直线式的，因为开了窗户有光透了进来，无数完成的装裱画就挂在墙上，宛如一个宝库。
在一开始，画以临摹为主，渐渐出现了自己独特的画风，到了最后的大成之作寥寥几笔就能构造出宏大的场景，返璞归真，足以叫人称赞。
但与此同时，画的内容渐渐从明亮高饱和度的色彩转变成灰暗的色调，更在黑暗色调的时期一段时间突飞猛进，笔触间饱满的情绪几乎迸发而出，有一种压抑挣扎，如同蝴蝶落网般，正是因为这些情绪存在，让画升华了。
最后一张画已经不再呈现先前的细腻感，如同死亡前的最后疯狂，错乱的线条，疏密极端的构图，红与蓝的碰撞下混杂着沉沉的黑色。
这幅画放在这条走廊的最后，几乎占了半堵墙，目光触及后莫绫感觉到心都颤栗起来，仿佛感受到这幅画主人在作画时激烈的动作，飞溅的颜料下，内心其实已经绝望至极，甚至已经察觉不到心的跃动，满目死寂。
莫绫整个心神在一瞬都要陷入，就在这时，女鬼好奇地在他眼前挥手，示意他恢复正常。
“这些画是你吗？”莫绫问。
女鬼骄傲地拍拍胸口，纤臂一张，大有几分这条画廊被我承包的既视感。
莫绫忍不住笑。
刚刚只是草草略过，细细观看后，发现有一张画画了很多双密集且歪扭的抽象眼睛，这些眼睛的眼瞳为暗沉多彩色，而眼白却为透不过光的黑色，同厕所内的红眼睛有异曲同工之妙，便问她：“为什么这张是画这么多眼睛呢，看上去很压抑呢。”
女鬼沉默了一下，拿起眼睛旁的一张画。
这张画主题很鲜明，以俯视视角画了很多身着正装的骷髅包围着一个女孩，女孩戴着一个画了x的口罩，抱着一个破布娃娃低垂着眼眸。
因为是俯视角度，骷髅呈现一种庞大且接近的形象，空洞洞的眼眸一致转向女孩，仿佛有眼睛一般。
莫绫恍然大悟，女鬼用血在墙上涂抹道：“当时，我很害怕。”
莫绫想了想，问：“是因为当时，报纸上的污蔑受到包围与窥探，所以很害怕吗？
女鬼点了点，咬着唇转了身，莫绫赶忙去看她怎么了，却发现有两行血泪依旧顺着她惨白的皮肤流出，触目惊心。
莫绫平生最害怕女生哭，手忙脚乱地安慰她，女鬼似乎无法控制情绪影响越哭越大声，裙底的猩红色也随之越染越多，如同卷入血河中饱吸。
她一把抱住莫绫，声音像喊叫，尖锐而含糊，莫绫却感觉到了她极其委屈的情绪。
等女鬼哭完后，他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部，哭笑不得道：“你现在是鬼啦，有什么可怕的？”
女鬼摇了摇头，一双猩红的眼睛载满了痛楚，她指了指画中的骷髅胸口，还是很怕的样子。
意外的，莫绫明白了她的意思。
人心，比鬼可怕。
聊了一会儿后莫绫准备走了，女鬼拉住了他的袖子，在地板上写字道：
“能帮我一个忙吗？”
莫绫刚才都把人弄哭了，自然不好意思拒绝说：“好啊。”
闻言，她郑重了几分，在地板上写道：“拦住我哥哥，叶疏，他不能再杀人了。”
莫绫奇道：“你……不恨那些人吗？”
女鬼又沉默了，她看着画廊上的画，眼睛却好像穿透了这些话看到了更多的东西，许久后，她写道：“恨。”
她换了一行，继续写道：“哥哥继续下去，会害死他。他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已经拖累他很久，希望他好好的。”
她写的时候血流了满地，手指也磨损了很多，几乎看到森森白骨，但她依旧一笔一划郑重地将表达全部写出。
莫绫说：“我答应你，那你半夜如果看到叔叔走了，我希望你能帮我，我会想办法拦住他。”
女鬼点了点头。
…
夜里，莫绫同叶疏同睡，睡前叔叔照例让他喝杯牛奶。
莫绫早有怀疑昨晚睡着是因为这杯奶，找了借口耍赖推辞掉了。
两人照常睡觉，莫绫却是半眯着眼睛不敢丝毫放松，表面上伪装成睡着的样子。
窗外的月亮一点点偏移，就当他以为叔叔选择放弃的时候，那人悄无声息地起身，试图从柜子里拿出武器。
莫绫的手颤抖了一下，最终还是在叔叔即将离开房间的时候拉住了他的衣角。
叔叔漠然中又极具穿透力的目光转来，莫绫毫不畏惧，一双明亮的眸子睁得极大。
他说：“叔叔，别走，好不好？”
说此话时，他的肌肉紧绷到了极点，或许是夜色太浓，衣服单薄的他感觉冷透了，叔叔的身材极高，冷眼看着他的时候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他开口道：“你知道了？”
莫绫知道装傻无意义，硬着头皮说：“嗯。”
闻言，叶疏笑了，他的面容棱角分明，被黑暗隐没了半面的笑起来不让人放松，而是充满危机和杀气。
他看莫绫的眼神已经不再向看一个孩子，而是看向一个将死的仇人。
明明如此，他还是微微俯身，摸了摸他柔软的黑发，轻轻地说：
“乖，回去睡觉，我会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