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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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绫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又走了一回，早晨神清气爽地起床，打了会儿游戏到十点多钟后，他又一次走出了自家的大门。
这一次，他要见的是三楼的人。
三楼住着一个年轻女子，名叫花蝴，她对莫绫态度尚好，就是普通邻居对待楼上小孩的那种客气的好。
莫绫经常同她打招呼什么的，久而久之两人关系稍稍拉近了一点。
他来到三楼，二楼的血腥味太浓了，已经闯入三楼内，鼻尖上除去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甚至有一点点腐烂的味道，现在虽不是盛夏，但温度不算特别低，一晚上尸体就有点发臭了。
他没恶趣味向下探究，敲了敲三楼的门，等待里面的人打开。
门过了很久才打开，里头的人胆怯地开了一条缝隙，看到外头站的是莫绫才松了口气。
“花姐姐，怎么了？”莫绫看着里内面色不佳的人，问。
年轻女子不过二十多岁，面颊已经下凹下去，肤色泛黄，看上去营养不佳，嘴唇也变得偏紫了一些，一身漂亮的长裙皱巴巴的，像是一夜在床上转辗反侧没睡好。
“小雀啊……找我有什么事吗？姐姐会帮你的哦。”花蝴勉强保持住了笑容，亲切的让莫绫感觉有点奇怪。
莫绫抓抓头，手里拿着自己的旺仔牛奶，装作天真无邪的样子：“前几天到姐姐家喝了饮料，叔叔怪我拿你东西，所以我就把我喜欢喝的给你啦！”
内心却默默补充了一句：你帮我把奶喝完我就不用烦神了。
花蝴“哦”了一声，又发了会儿呆。
莫绫跳起来挥挥手，问她：“姐姐，你怎么啦。”
花蝴怔怔看他两眼，说：“小雀，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要怎么样补偿呢？”
“只要跟那个人道歉就好了，”莫绫皱眉，“叔叔说，做错事情跟别人道歉，虽然不一定能征求别人原谅，但能算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花蝴苦笑道：“道歉？我去哪道歉？”
她摇摇头，说：“你游戏机这么多天一定没电了吧，我再给你拿一点电池吧。”
莫绫微囧，感觉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打游戏了。
不过单口问别人得到的线索还是很少，他本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心态提出要求，希望花蝴带着他进屋子，花蝴没怎么在意，点了点头同意了。
花蝴的屋子有点乱，看上去东西很多，不过都是旧物，莫绫看到她的一些挂在四处的包似乎都是正版牌子货，上万上万地卖的那种，同破到漏水的屋子格格不入。
迈步到窗台，莫绫在角落里看到了折叠好的画板和画架，心说：原来花蝴是会画画的吗，怎么没见过她画过？
出于礼貌，他没有抽出来看，等花蝴拿好电池后又坐了一会儿聊天，离别时还说：“花姐姐要多吃饭哦，不吃饭对身体不好。”
花蝴笑笑：“好的。”
莫绫走出了花蝴的门，觉得花蝴的状态实在不对劲，转念一想，前晚看到二楼律师尸体尖叫的人应该就是她，任谁看到碎尸都会彻夜难眠，状态不好也不算奇怪。
至于其他，莫绫不太能猜出来，回家继续捧着游戏机去了。
一整天莫绫都沉迷于打游戏，当然，他没有忘记看住叔叔，免得他出骚操作早上提刀砍人，好在对方一直没有出门。
在即将睡觉的点上，莫绫打通关了游戏的第四关。
刚准备回房间打开箱子，叔叔就从书房回来了，他把莫绫的游戏机随手拿到一旁，然后一把把他抱起。
莫绫胡乱挣扎，问：“叔叔你干嘛呀。”
叔叔淡定地说：“今天中午不是说今晚也要和我一起睡吗，怎么，不愿意？”
莫绫在中午时确实提过，但是对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若有若无，他也不确定是否同意，便准备今晚再用一次昨天的策略，没想到叔叔适应性良好。
他美滋滋地爬进叔叔的被窝里，说：“愿意，当然愿意。”
叔叔却捧来一杯牛奶，说：“睡前喝一杯奶。”
莫绫：“……”你们是不是对奶有仇。
…
半夜，叔叔起身，看着旁侧的叶雀睡的死沉，便下了床，从房间柜子的夹缝里抽出一把刀。
如果莫绫还醒着，一定惊恐无比，叔叔房间的月光比他的明亮得多，刀身锋芒极亮，一看就是能一刀下去连肉带骨，削成平均两半的锋利程度。
况且刀的长度，厚度都非常适中，非常合身，一看就知道能给杀人者丝滑般的享受。
不过，刀刚刚被抽出，叔叔又将它放了回去，自顾自地呢喃了一句：“叶雀今天刚去过她家，这样做太明显了。”
于是，他又从衣柜里拿出一捆绳子，这个绳子不是麻绳随意搓的，而是带铁丝极细的，足以让任何猎物迅速死亡。
选好武器后，叔叔披上一件外套，大步向外走去。
…
或许是因为睡的太久，莫绫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不来源于原主叶雀，而是来自于莫绫本人。
他梦到了小时候，半眯着眼躺在家里的破凉椅上乘凉，家里没钱买空调，电风扇被厨房热到不行的妈妈借用了。
妈妈是个笨手笨脚的人，烧菜水平一直在勉强能吃的边缘徘徊，偶尔会糊一下或者撒太多盐，莫绫搬个小板凳自己做的水平都比她高。
但她总是不介意自己挑剔她的饭菜，偶尔切菜时手受伤时会给自己绑一个团子大小的绷带，而且几天不敢动刀，这个时候莫绫和爸爸就只能吃几天鸡蛋青菜面。
记忆里，她总是笑吟吟地，姣好的面容和优雅的姿态让她即便提着菜，也有人觉得她是明星。
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好像是家里开始穷的时候，妈妈是个病弱不能过劳的女人，即便偶尔打临时工家里还是没能富裕起来。
一把凉椅还是爸爸祖辈传了二十多年传下的，据说是从山上亲手砍下来的，非常结实，摇摇晃晃了这么多年也没坏。
最穷的时候，这把质量非常好的椅子被拿去卖了，莫绫只能拿着广告扇子解凉，偶尔蹲小椅子在厨房里凑会儿电风扇，为了节省电费，电风扇只供妈妈下厨的那会儿。
她还是笑着啊，就算家里还剩半个苹果也高高兴兴地塞自己的孩子一嘴，以至于莫绫一次又一次忘记了她的眉眼间的蹙动，和愈发虚弱的身子。
最后，医生判定她得了重病，要开刀的那种，还怀了孕，要堕了。
妈妈去求了娘家，娘家骂走了她。
于是她攒买菜的零钱攒了一张车票，什么也没带，就这么走了，再没回来。
她走了不到几天，爸爸的头发就愁白了无数，警察去调查后，说她去了海边。
因为身体虚弱，妈妈是不能怎么外出的，爸爸年轻的时候同她约定，以后一定带她去看了一趟，只要她愿意，每年去一趟不同的海。
多年前山盟海誓她记住了，于是她归去时也去了海里……
听一个半夜睡不着的旅店老板说，一个深夜，他看见有个穿着白裙的姑娘坐在高高的海崖几个小时，最后一跃而下，再也没有回到岸上。
…
“妈妈……”莫绫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手指尖痛苦地抓住了窒息般的胸口，汗水一滴滴地顺着面颊流下。
有一只冰冰的手摸住了他的额头，他被冰刺激了一下，“唔”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他对上一双焦急地血瞳。
莫绫先是被吓一跳，紧接着清醒了几分，发现眼前不是他人，正是女鬼叶知更，她正垂着身子，露出了头发下的红眼睛。
“你怎么来了，”莫绫看了看床边，“叔叔也不见了？”
女鬼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神神秘秘地跑到外面转悠了一圈，又窜溜回来，捂住他眼睛示意他合眼。
出于信任，莫绫答应了，果然，在十几秒后叔叔开了门，进了屋。
他半眯着眼睛，发现女鬼蹲他旁边，但叔叔并没有看到。
叔叔收拾好作案工具后重新躺回他身边，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花香味，是熏香的味道，这股味道莫绫记得只属于三楼的花蝴……
因为现在不敢吱声，他只能在内心骂娘：“叶疏这个负心汉，睡了我还要半夜找女人！”
系统幽幽地说：【……请你不要说的这么奇怪。】
莫绫哼哼唧唧抱怨了一会儿，但内心是知道，叔叔绝对是把花蝴搞死了，死得不能再死的那种。
哎，果然叔叔这种自由的男人不是那么好牵制住的，一晚上没看住就搞事了。
心里碎碎念着，莫绫遇上叔叔本人却是动都不敢动的，只敢在心里快活。
等叔叔躺好一会儿，他赶紧祭出死皮赖脸熊抱法，以免对方精力旺盛一夜两次，呸一夜双杀。
叔叔身体僵硬了一会儿，终究没有拒绝，莫绫嗅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叹了一口气。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选择原谅他了。
早晨，好不容易睁开缠绕的四肢，并且胸口被莫绫口涎打湿了一点的叔叔起身。
他扶额，只觉得陪这孩子睡一晚，比杀一晚上的人还要累。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