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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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风暴持续了足足五分钟，所及之处万物枯竭，风的呼啸声中掺杂着异样尖锐的声音，像人的哭嚎被无限拉长。
莫绫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等，”神婆面色恢复平静，“‘恶念’这种东西再强大也不会诞生神志，它会向同类较多的地方前进，所以它不会对森林动手，而是先进入小镇里面，等它在小镇里搞完事后力量也虚弱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再动手比较划算。”
已经恢复伤口的小红帽从地上起来，他道：“如果让这么强大的恶念进入小镇，里头恐怕没人能活下来了……”
狼外婆不以为然道：“活不下来就活不下来，他们自己造的祸，自己尝去吧，你担忧什么。”
小红帽摸了摸口袋里的糖果，微微低头，没有说话。
神婆注意到了他似乎有些不忍，伸出苍白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如果不想看到小镇的人都死的话，就自己去杀它吧，往后后悔就来不及了。”
“你什么意思，要小红帽去面临危险，是想作为人类包庇作死的同类吗？还是说觉得这些自作孽的人罪不至死？要知道，是他们招来了猎人，也是他们盗取了你的书籍，造成了这样的怪物，说白了不过自作自受，为什么要去帮他们去解决危险。”狼外婆冷漠拉开神婆的手，眉间紧皱。
神婆淡淡道：“包庇同类？作为女巫的我，早就不算人类这个范围了，他们只会送我去火刑架上烧，我怎么会在意其他人的死活。”
“相比较起被严重排斥的我，小红帽身上流着人类的血统，并且频繁的跟人类接触。现在的他想要避开人类的干系，就如同水里的鱼试图避开水面的涟漪般，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狼外婆皱得更深了，她心里面是知道神婆说的对，但仍然有很多不满，便下意识找了个借口：“小红帽未成年，身上的斗篷都未全染，状态十分不稳定不安全，怎么能冒险……额？”
她说到一半骤然停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小红帽身上的斗篷，原本板块不均匀的染色显然完全融为一体，整个斗篷的色调虽然暗沉，却带有一种异样的华贵感，气味也不像原本那样鲜血味甚浓。
狼外婆明明记得，到森林来时小红帽身上的斗篷还未用至亲的心血染全，现在怎么会？
她默默将目光在莫绫和小红帽两人身上来回扫过，扫的莫绫毛都要炸，才道：“小红帽，你……是真心的吗？”
小红帽一脸莫名其妙：“我是真心的。”
“不后悔？”
“不后悔，那外婆我可以去了吗？”
狼外婆也一脸莫名其妙，去啥，她明明在问小红帽和莫绫的之间的关系啊，他们聊的是一个话题吗？
远方的风暴逐渐消去，里内幽蓝色的‘恶念’成型，变为实体的果冻状，表面如同金属污染废水般，荡漾着过亮的七彩光泽，身长足有二十数米高，行动速度虽然不快，但所经过的地方都是一片狼藉。
神婆从包里拿出数瓶未用到的药水，珍重道：“巨型‘恶念’的弱点一般在力量聚集的中心点，你注意观察它的身体，找到中心点后只需要将药水放进它的身体内即可，这些药水效果过于凶猛，你用完后要迅速撤离。”
小红帽接过药水，说：“我会的。”
眼见小红帽亲自去了，莫绫就算是战五渣也不能真当咸鱼，他道：“我们一起吧。”
“还有我！”说话的是青蛙，它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往莫绫怀里钻。
“大灰狼，小鱼……你们为什么？”小红帽有些不知所措。
莫绫心里想的当时是“你死了我任务也得失败”，表面只道：“你我同族，我不能看着你冒险。”
“因为小镇上的糖很好吃呀，”青蛙显然没想那么多，“你们都受伤了，不靠我保护怎么能行呢！”
小红帽咬了咬唇，不知道说什么。
莫绫知道他不善表达，让青蛙变大后拉着小红帽一起坐到它的身上。
恶念已经向小镇方向移动，说是行走速度不快，其实只是相较于它的体积而言，好在青蛙体型速度都很快，很快就抵达到了恶念身侧。
恶念虽是没有理智的，但也不是不懂反抗的傻子，注意到有其他气息接近后，它尖啸了一声，身体上抽出一条长鞭状的物体，狠狠地砸向青蛙所在的地方。
青蛙身体高高跃起，轻松躲过，两半嘴微微一张，吐出一道杀伤力极强的水柱，措不及防下恶念的身体被这股力量穿透，身体上出现了一个略大的缺口。
但青蛙没有命中弱点，恶念只是行动缓了一瞬，小红帽和莫绫对视一眼，觉得还是要亲自到恶念的身体上寻找。
恶念的身体上是有五官的，但是很小，刚刚青蛙的攻击方向就是它的脸，被砸坏后恶念的身体像一滩软泥，很快就缺补了伤口，它身体又抽出数条长鞭武器，青蛙始终无法更近一步。
僵持了片刻后，小红帽决定通过长鞭抵达‘恶念’的身体，莫绫却建议自己先去试探。
两人吵了两句，时间却来不及了，青蛙打了个哈气，一甩头干脆把两人一起扔到恶念身上。
莫绫一脸懵逼地趴在恶念的长鞭上，身下微黏，但没有把他粘住，他飞快起身，同不远处的小红帽向前方奔跑。
恶念也感受到了有东西在它身上爬，但五官被轰塌一时间没法看见东西，干脆在全身范围都变出眼睛。
莫绫在奔跑的时候感觉到身下的地面有许多鼓鼓的囊包，几秒后，囊包爆开炸出了无数双猩红发亮的眼睛。
这些眼睛极其古怪，眼白为深邃的黑色，没有睫毛也不会眨眼，眼珠像没有固定点，极速地转动着，一瞬间两人就被成百上千的眼睛凝视住，连空气都随着安静了一瞬。
莫绫没有停住步伐，更没有没有害怕，还试探踩上了一个。
眼睛极其脆弱的，瞬间被一脚压碎，瞳孔逐渐溃散后炸成了无数幽蓝色的液体，像落雨般落到了下方的森林里，这些液体迅速腐蚀着树的木叶，下方再次枯萎了一片。
莫绫这一举动显然激怒了恶念本体，它迅速收回了长鞭，同时张开了一张巨大且满是利齿的嘴，试图将入侵者全部咽下肚。
恶念的动机不算精明，但速度过快。莫绫刚稳住脚的下方，几乎来不及反应，他即将撞上利齿的瞬间被小红帽一把捞起，并将他抛向上方。
那一刻，莫绫几乎要惊呼出声，但很快就看见一道红色身影狼狈地跳了上来，两人没有互相问候，刚碰头便分了开来。
莫绫所过之处，都有新诞生的眼睛出现，无数细长的触手也时不时进行骚扰，但逐渐变得密集起来，让莫绫寸步难行。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倒霉，但转念一想似乎又有点不对，他迅速将四处打探，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凹下去的孔洞，那里几乎被触手和眼睛包围，被很好的保护住，要不是莫绫眼神好几乎发现不了。
难道……这里就是它的弱点？
莫绫顾不上确定，他身侧的触手和眼睛已经成包围圈趋势，此时已经无路可退，只能破釜沉舟，搏一搏自己刚才的猜测是否对。
神婆的药水一共给了三瓶，莫绫掏出第一瓶砸向拦截前方的触手，药水瓶砸碎的瞬间幽蓝色的触手瞬间炸飞出去，莫绫身上还沾了不少触手的汁液，但他没时间顾忌这些，将第二瓶砸向包围的孔洞。
孔洞身侧的触手迅速反应，虽然全被炸飞但仍然保护好住，莫绫咬了咬牙，倾身向前，拔出猎人那边收刮来的猎刀，狠狠扎向里头，并掏出了药水，将其砸碎。
“碰！”
闷炸声传来，‘恶念’的身体表侧疯狂蠕动起来，光滑的身体表面出现无数皱褶吗，一声声似人非人的痛叫声响起，莫绫眼前一黑，被恶念硬生生摔了出去。
二十数米甚至更高的高度被摔飞绝对得什么好下场，尽管莫绫试图抓住什么减缓速度，成效仍然不高，好在即将落地的一刻，小红帽轻巧地接住了他。
“你怎么样？”小红帽已经很累了，虽然神婆给他了恢复体力的药水，但精神上的疲惫却是无法缓解的，能支撑到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了，他询问的仍然是别人。
莫绫摇摇头，从他怀里挣脱：“我没事。”
…
狼外婆茫然地看着眼前扭曲不断的巨物，问：“结束了？”
神婆脸色却变了，她叹息道：“没有。”
仿佛迎合它的话语，恶念的外皮几乎是拖了一层，体积只剩原本的三分之二，状态虽不佳，但仍然能保持活动。
“情况比想象中的要复杂的多，这个恶念虽是有缺点的，但会不断脱皮，换而言之，就是要不断消耗它，但我们已经没有人手，我也没有药剂了。”神婆道。
狼外婆又问：“小红帽他们……怎么样？”
神婆说：“……不知道。”
她抬头望向天空，此时的天空已经彻底暗沉下去，照的下方的树发白的不正常，看起来即将下雨了。
狼外婆缓缓握拳。
树上有一片即将被吹飞的叶子，叶子已经被虫咬损了大半，边角更是枯损了大半，开起来摇摇欲坠。
风声响地愈发大了，两人都累了，静静地坐在下方略秃的草地上，神情都有些恍惚。
此时，有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脑中响起。
“这只恶念就由我来解决吧，我会把小红帽他们带回来的。”
一只巨大的死灵虫从不远处飞来，如果莫绫在就会记起，这是离开森林时同他同行的那只。狼外婆瞪大了眼睛，说：“你怎么来了……那可是恶念啊，你的天敌，开什么玩笑！”
它风声音却带上了三分笑意，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狼外婆仍然不赞同：“把他们带回来就带回来，何必要解决这个恶念，你们净化恶念可都是耗费无尽的生命换来的！”
死灵虫道：“我知道。”
“知道？”狼外婆怒了，“不会有人感激你，不会有人纪念你，恶念更不可能放过你，你可是会死啊，你们一个个为什么要为自私自利的人类付出啊！”
“这不是付出，只不过是责任罢了，死灵虫之所以生于世间中，就是为了消损恶念而生。”
它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嗡嗡”响声，全部来源于久居森林内的死灵虫们。
“大家都来了，真好。”死灵虫的触须动了动，似乎很愉悦的样子。
狼外婆突然倔强起来，道：“你不许走！”
“抱歉，我已经决定了。”
那道声音依旧温柔如初，即便听过千百回仍让人触动，狼外婆伸出手，却没有抓住她，手上却多了层荧光的粉。
她摊开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早已满是伤口，那一点点痛意却被粉尘全部抵消。
…
无数死灵虫如同一片片黑影，从森林内升起。
回到家的女孩打开窗户，发现眼前出现了一只略大，半透明的黑虫子，好奇地伸出了手……
“玩什么虫子，这种虫子不能碰知道吗。生病了怎么办？”旁边的女人絮絮叨叨着，将虫子随手拍走了。
她看着虫子越来越多，干脆关上了窗子。与此同时，小镇上的人也害怕虫子，跟着将门窗关上了。
…
死灵虫如同不惧生死的烈士，毫不犹豫地冲向恶念。
它们的身体撞上时，恶念的身体如同冰雪消融般，与此同时，它们的身体转换成了璀璨的七彩之色，并逐渐透明，直到消散成点点星光般的粉末。
天空落下了雨，雨水滴答滴答，抵消了大半恶念愤怒的嘶吼声，挣扎声，它试图用触手将这些死灵虫甩走，但它们却用脆弱的爪子死死扣住了恶念的身体，不杀死它们誓不罢休。
有雷声响起了，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响，天空暗沉成一片漆黑，死灵虫们身体却绽放出了夺目的亮光。即便会消散，仍然有后续补充声，远远地看，恶念就好像被光包围了一般。
雨声停的时候，莫绫已经看不见恶念的声音了，他抬起了头，发现天已经晴了。
远方，有彩虹升起。
…
不久后，系统传来了贺喜声：
【恭喜玩家，世界任务已完成。】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