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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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绫重新回到了电脑前。
屏幕的冷光打在面上，手头握着鼠标，腿脚保持着一个随意舒适的姿势，仿佛刚刚打完一把游戏。
莫绫缓缓回神，没有管面前屏幕上的字幕，而是看向了电脑后方的笔筒。
里面出现了几只支笔。
他记得，在第一次来到这个像自己家的异空间时，很多自己记不起的屋子细节都是没有的，例如冰箱上乱七八糟的冰箱贴，例如电视桌子上零零碎碎的杂物。
例如笔筒里的笔。
他伸手将笔筒拿来，却发现这玩意钉死在桌子上，里头的笔也是装饰物，像一尊安安静静的仿真雕像，同先前一样。
莫绫挠了挠头，心不甘情不愿地将脑袋转向电脑，看向了屏幕。
【恭喜完成第一个世界任务。】
【是/否继续？】
莫绫磨磨蹭蹭地动了动鼠标，点了一个“否”。
然后惊奇的发现，这个选项变灰了，根本点不动。
“算你狠，”莫绫咬牙切齿，“行行行，继续继续。”
屏幕上的鼠标非常自觉，将“是”选项点击下去，大有几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趋势。
白光一闪而过，莫绫再次被传送出去。
…
莫绫睁开眼睛，发现身下柔软而舒适，蓬松的棉被虽然带一点湿气，但丝毫不影响让人眷念的手感。
他慢吞吞起来，大脑中自动浮现了零零散散的记忆。
莫绫现在的身体的名字叫做叶雀，年龄只有七八岁，被一个叔叔带大。
外头发了洪水，所有人被困在小区楼栋里，前几天救援队用直升机在天台上发放了许些物资，并在五天后将他们接出去。
可以，这个背景就很适合搞事情。
莫绫起身，将手边的窗户打开。
灰暗的天空下，浑浊的水流呈现土黄色，已经将楼梯连带一楼淹了大半的洪水极端汹涌地咆哮着。
楼栋旁边没太多建筑，而楼栋本身也是破破烂烂，一副过两年就得被大红盖拆迁章，看起来弱不禁风，随时被冲垮。
好在他住在五楼，除去天台，就是这栋楼的最高的地方。
默默关上窗户，拍了拍粘了一手的灰，莫绫在床头柜上找到了一个游戏机。
游戏机呈现复古模样，十分老旧，跟莫绫小时候记忆里的游戏机一模一样，打开来玩感触更深——这玩意是像素风。
放下游戏机，莫绫在屋子里转悠一圈，最后在床底板里拖出了一个纸盒箱子，箱子里有五个小箱子。
小箱子上有锁，而且是数字锁，莫绫皱起了眉，难不成这回任务是密室逃脱？
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想，因为这个屋子的门根本没有反锁，随时能打开。
他在屋子里又搜寻了一圈，发现这孩子还没上小学，根本不存在有关数字的习题作业，屋子夹缝，抽屉等地方也没有出现需要计算的纸条。
于是，他将注意放在游戏机上，用按钮生疏地进行着操控，开始了里头游戏。
游戏并不复杂，就跟超级马里奥一样的玩法，并且游戏只有跳跃和转头两个操作，莫绫经常玩这类游戏，很轻松地过了第一关。
像素风的游戏机立刻跳出了【恭喜通过】二字，并计算出了一个四位数的得分。
很巧的是，箱子上的密码也是四位数，莫绫立刻把箱子重新拖出来，一个一个尝试。
箱子并没有打开，莫绫盘着小短腿，深沉思考：“难道猜错了，密码并不在游戏机上？不对，我刚刚玩的时候好像漏掉了一个可以吃下的丸子。
于是莫绫重新将第一关打了一遍，耐心将地图上所有奖励吃掉才去通关点，果然，这一次的分数正确，将一个箱子打开了。
箱子不大，里头东西也不多，莫绫只发现了五张卡片和一张纸。
卡片似乎是用来幼儿识物的，但画风呈现黑白风，中间图案和边角都很华丽，下方的字体也不是方方正正的。
莫绫将卡片识别，分别为：麻雀、苍蝇、甲虫、鹪鹩、鱼。
“完全看不懂啊。”莫绫嘟囔着，将另外一张纸打开。
纸条上是一首童谣，只不过是鹅妈妈的童谣，莫绫依稀记得他小时候看过一首，内容极其血腥暴力。
什么爸爸杀了我，妈妈吃了我，兄弟姐妹们把我的骨头冷冷地丢在角落。看完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还做了几天的噩梦。
但任务必须完全，他按下心里阴影，默念几句“改革春风吹满地”，将童谣看了下去：
谁杀死了知更鸟？
是我，麻雀说，
用我的弓和箭
我杀了知更鸟。
莫绫扶额：“果然是熟悉的黑暗配方啊，麻雀？卡牌里头也有麻雀，这代表着什么吗？”
初始线索显然无法解密，莫绫摩拳擦掌准备再将游戏通关一次时，听到了敲门声。
“叶雀，该吃饭了。”
根本不需要反应，他的身体记忆自动做出反应：“马上。”
说完，他穿上凉拖，打开了门。
门外是很简陋的客厅，左侧是餐桌，叔叔将菜端上桌，平静地看着他。
莫绫下意识看向了他，两个人对眼，前者面无表情，后者的内心就如楼下的洪水，惊骇滔滔不绝，连绵不息。
世上，竟有如此出尘艳艳的人！
原本以为小红帽已是人间难得，万万没想到，还有人能平分秋色……原来大叔还能帅成这样，难怪年轻女生中常有大叔控。
莫绫愣了好几秒，为了不崩人设，勉强压下心中的彩虹屁，像上刑场一样低着头上了餐桌。
上餐桌的一瞬间，系统自动弹出字幕。
【触发保护人物：叶疏。】
莫绫摸了摸几乎要冒出的鼻血，内心握拳表示：没问题，这样长得好看的，请务必全部交给我保护！
叶疏显然不是爱说话的，全程保持着半颓废的厌倦甚至冷漠的表情，吃完后跟莫绫说了句：“早点睡。”
莫绫如同听了圣旨一般，恨不得点断头表示自己绝对听话，乖乖地答应了一声。
回到房间，继续沉迷起了游戏，但第二关的难度明显很大，打了几个小时也没通关，现在的身体太小，很快就倦了，打了个哈气后他洗漱一番，沉入了梦乡。
莫绫睡得十分香甜，但这个世界显然不会让他这么闲的，不久后他听见屋子里有“咚咚”地闷敲声。
此时已是深夜，已经断电的屋子显得极其昏暗，莫绫没在屋子里找到手电筒，只得冒险推开门。
推门的瞬间，一股刺人的凉风袭来，转过头，发现窗户被外头风雨吹震，脚下潮湿的地板在隐隐作响。
几种声音杂交成曲，莫绫搓了搓胳膊，向声源的方向走去。
屋子并不大，很快就走到了尽头的厕所，厕所是半敞开的，他推开门，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他扶住门把手，小心翼翼地推开来，发现脚下有一小团长发丝。
屋子里两个人都是短发，哪来的长发丝？
莫绫四十五度角望天，发现自己似乎作了一个死。
天花板很高，至少对于这幅身体来说很高，似乎是装修太久，楼栋又是豆腐渣工程，有许些水滴从上头缝隙渗出，水声冷不丁响两声，耳旁更加嘈杂了。
厕所里的窗户似乎不怎么开，里头很闷，莫绫看向镜子，里头只能照到他一半的头，里头有个小男孩，有点像他小时候，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露出了几分好奇，看上去意外可爱。
继续向前就是马桶和淋浴头了，构造有点奇怪，明明需要附近遮挡的淋浴头愣是没有，马桶旁边一圈倒是木板工工整整地钉好，还有门和锁像个公共场所一样。
出于已经作死无所畏惧的心情，莫绫走向木板里内的小空间，突然，他发现墙壁上出现了一闪一闪，似乎是荧光的东西。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悄无声息地关了，莫绫反手准备打开，却发现门以及被彻底锁住了。
沉闷的空气让他压的有点透不过气，额头冷汗直生，莫绫知道自己幽闭恐惧症又犯了，默默踩上马桶盖，将身体缩成小小一团，期盼之后有鬼出现不会看到他。
这里的空间实在是太小太黑了，几乎没有光的存在，莫绫转过身试图用其他东西转移注意力，却没想到那荧光的东西其实是眼睛。
很多很多红眼睛。
仿佛用劣质的儿童荧光画料，断断续续，有些还糊成一团，但组成了很多小眼睛的简略形状，一瞬间仿佛被无数视线注视，莫绫看了不到两秒，随即旋转回头。
天花板渗透的水声愈发地大，似乎有水流的声音，莫绫眼前一花，似乎透过木板下方的缝隙看到一道浅浅地黑影。
等待让人头皮发麻，过了一会儿似乎有脚步声，还有湿哒哒的东西拖在地上的声音，莫绫猜测这声音应当来源于头发。
背后浸出了汗水，莫绫压抑住了呼吸。
一双脚缓缓出现在眼前，堪称瘦骨嶙峋，这里太黑他看不分明，但能看出这双脚指尖到脚腕处应当没有多少肉，纤瘦过了头。
像是为了确认什么，脚暂留在门前了几秒，莫绫抿着嘴，尽量不把目光转向下方。
时间一点一点拉长，长到莫绫以为已经结束，他扫了眼下方，发现脚已经消失，正准备开门，突然被水滴落到脸上。
他抬头，看到了一双鲜血淋漓的手。
还有一个死死盯着他的脑袋，脑袋上有着过长的头发，刚刚落在脸上的水滴就是头发上的血。
莫绫：“……”
莫绫同女鬼对视一眼，选择静静放下蹲酸的小短腿。
女鬼不负想象，果然剧烈挣扎往里头探了过来，木板被扯的滋滋作响，莫绫从马桶上半弯起身，趁着女鬼卡着，试图开门。
奈何门依旧锁着，莫绫撞了两下也没能推开，彻底无奈了，只得看着女鬼将长长的手臂伸向他来，手里还握着一个红色的东西。
是内脏吗，还是一截肠子？他的大脑自动播放出无数恐怖片段，视死如归般握住对方的手。
然后，接到一个方形的东西。
哎？
莫绫僵硬将目光转移向手中的东西，发现上面有一个微笑的小人，再仔细一看，上头有几个黑白相互结合的大字：
旺仔牛奶。
女鬼看莫绫没动作，似乎有些急了，退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她又伸来胳膊，握住了一个白色的东西。
莫绫再次接过，发现是瓶AD钙。
莫绫：“……能不喝吗？”
回答是女鬼生气地嘶鸣。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