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毕业 周末是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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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原本是用来忙里偷闲的好时光，但一向自律性极强的小姑娘选择了看书。秋日微弱的阳光慵懒散漫，扎着马尾的小姑娘伴着阳光坐在窗台边刷卷子，复读机里放着一遍遍英文……时不时微风略过，拂乱刘海，几次下来，望之头上多了一个笔帽，稳稳固定着刘海……
小升初的压力是有的，虽然是义务教育，但是一流的中学对分数仍然要求很高。文渊夫妇对女儿倒没有太多要求，奈何小姑娘铆足了劲想进一中。附中她是不想了，她们学校每年也未必能考进一个，自己的实力也不允许，但是一中还是可以冲一冲的。文望之的思路很清晰，要什么，不要什么，能要什么，门儿清。
“望之，家里没料酒了，去超市帮买一瓶。”王兰茵的声音夹杂在炒菜声里，“钱在梳妆台上。”
“啊？药酒？”望之搁下笔，关上复读机，一头雾水，走到厨房再次确认，“药酒不得去药房买？”
王兰茵被她说的也是一脸懵。旁边啃着玉米的计未穷小朋友摇着手，“不是药酒，姑姑，是尿酒。”
文望之反应过来了，“料酒啊，我说呢，妈你也不说清楚。”
说着就带着钱出门，临走前又想起什么，“对了，你是不是l，n不分？你说一句牛奶给我听听？”
计未穷咬唇不语，斟酌了半天才开口，“流，牛，流，流来。”
完了，文望之绝望地看着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妈，最近是不是钱伯母经常带他？”
“怎么了？”
望之扒着门框，痛心疾首，“她是外地来的，普通话不标准，经常ln不分，穷穷马上上小学了，这得完蛋。”
王兰茵笑，多大点事儿，“你教他呗，这个识字正音的任务交给你了。”
望之立马跑开，“我没时间！”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小巷。
……
超市人不是很多，望之买完料酒还买了两袋果干，准备回去和小侄子一人一袋。
走着走着，前方的人让她生生止步。
薛慈。
一身宽松的运动服，长发已经剪短，隆起的腹部尤其扎眼。也许是怀孕的原因，身材比以前丰腴了许多。但是一张脸仍然风韵不减，美人毕竟是美人。身边站着一位明显比她大不少的男人，一手环着她，一手推着购物车。薛慈脸上没有以往面对文家计家的高傲，满脸都是小女人的满足，她的手搭在腹部，开心地听着男人讲着什么。
想起刚刚坐在厨房啃玉米的计未穷，望之觉得心头发堵，捏紧手里的瓶，很想一下砸过去：你还记得你有个儿子吗？！！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做，站在那，直到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望之回家用的时间是来时的两倍，两条腿拖不动。
她学过，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为什么别人都觉得她的儿子可怜，甚至帮忙照顾她儿子，身为亲生母亲，却可以置身事外。等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计未穷算什么？他在他亲生母亲心里的位置，又该被排到哪儿？
“你怎么这么晚？”王兰茵看着慢慢悠悠的女儿，直皱眉头“我都已经用你爸的白酒凑合了。”
“妈……”
王兰茵被女儿挫败的表情，丧到极点的情绪吓到了，“遇到什么事了？”
文望之也不介意王兰茵身上油渍的围裙，直接抱上去，瓮声瓮气地说，“我看到薛慈了……挺个大肚子……还有那个男人……”
王兰茵愣了片刻，一下了然，轻轻拍了拍女儿，把她拉开，安慰道，“这也正常，每个人最后都有自己新的生活。她既然离婚了，也定期给抚养费，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可怜了穷穷……”
望之还想说些什么，计未穷正好从卫生间出来，两只小手湿淋淋的，高举着，“舅奶，我洗干净了，你看。”
王兰茵扯了两张面纸给他擦干，“嗯，真棒，我们吃饭吧。”
望之整理整理情绪没再说了。
“下午我带你认字儿。”望之吃饱喝足，伸了个懒腰。
“啊？”计未穷用他的小勺子扒拉着米饭，脸上还沾了几颗，“可我想看动画片……”
“动画片都是弱智低能看的。”文望之说的大言不惭，王兰茵看了她一眼。
计未穷明显不认同这种说法，瘪着嘴不太开心。
“你看这是啥？”望之又把袋子里的果干拿出来，“你下午表现好，就奖励你了。”
计未穷立马放弃了他的动画片。
……
学了一下午，文望之深刻感受到她老师的不易，唾沫都说干了。不过好在计未穷智商在线，记忆力强，学的很快，这点不知道是遗传了谁。文望之想来想去，只可能是遗传他舅舅文和之或者是她自己。
鉴于小朋友表现不错，文望之放他出去吃零食休息一会。结果，这一休息，人就休没了。
“妈，穷穷呢？”
王兰茵勾着手中的毛线，“钱伯母抱出去玩儿了，应该在广场那里。”
望之一掌拍在自己脑门，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她刚刚才把他的ln纠正过来，“我去找他。”
果真，一群中年阿姨围着一个小朋友，嘻嘻哈哈地笑着，能看出来大家对他不错，计未穷手上又是玩具又是零食。可是等走近一听，望之脸色就变了。
“那你是喜欢爸爸，薛慈还是奶奶？”
计未穷：“我都喜欢。”
“薛慈你也喜欢？她都不要你了。”
计未穷不说话，低头拨弄着手上的玩具。
“那如果薛慈来找你回去，你愿意和她走吗？”
计未穷顿了一下，摇摇头。
“这才对嘛，奶奶和你说啊，那种女人不配当你的妈妈，你以后发达了只要对你奶奶爸爸好，那种货色……”
“穷穷！”文望之的声音打断了大人们的絮叨。
“姑姑！”计未穷眼睛一亮，立马扑进望之怀里，仿佛看到了救星。
“不好意思，穷穷要洗澡了，我妈让我喊他回去。”文望之笑的人畜无害，一脸乖巧。
“哦哦，那赶紧去吧。”大妈们都表示理解。
望之让穷穷先走前面，“还有，”她尽量压住心里的不快，“他，”望之指指前面的计未穷，“晚上哭起来很难哄的，现在好不容易不怎么想起家里的事儿了，麻烦大家尽量少提。再怎么样，母子血缘在那里，小孩子不懂那些东西，长大就明白了。”
望之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明显语气很硬。
大人们面面相觑，有的汗颜，有的不爽，没想到屁大点姑娘能想的这么多，活一把年纪还要毛孩提醒。
“谢谢大家了。”望之甜甜的笑了一下，然后追上计未穷，牵着他走开了。
打那以后，王兰茵经常听到街坊领居说，你女儿以后不得了，做事像个老道的大人，可精明了。这话褒贬不明。
望之还是上她的学，仿佛什么也不懂。但是她也和计未穷说了，以后人家再谈起家里的话题，你就回一句，“我是小朋友，我什么都不知道。”别傻乎乎去思考别人的问题。计未穷听进去了。
……
小学阶段的最后一个星期，文望之参加了六年级的毕业统考，以三门298的出色成绩获得了一中的面试资格。电话打到文渊手机上的时候，文渊都惊呆了，女儿比他所知道的还要优秀。
面试其实是第二轮笔试，除了用英文自我介绍，还要完成一张综合试卷。面试结果是在毕业前两天出来的，天道酬勤，一年的埋头苦学没有辜负望之，小姑娘顺利成为一名准一中学生，等待报名就可以了。
当然，学校最炸裂的消息不是她这个千年老二，而是许怀谨。学霸低调参加了附中的自主招生，纯英文面试，纯英文试卷考察知识百科，许怀谨考过了。这在望之学校史上还没有出现过，堪称刷新了历史。从老师到班主任到校长，嘴都快咧到耳根。考上附中之于学校的意义类似于考上了清华北大，从学校到区教育局，都会给予奖励。
毕业典礼那天，王兰茵特地给望之盘了个公主头，穿了一身白色纱裙。望之给同学们写完同学录，又给老师们送上了鲜花，这是文渊替她买的。
夏安时抱着她哭的稀里哗啦，她只能跟着学区进三中。
“望之，你不能忘了我！”
文望之被她哭的有点头晕，“没有关系呀，一中和三中就隔了一条马路而已，我有空就去找你。”
夏安时难过的吸着鼻涕，“早知道，我以前就努力一点了。”
“你是智商问题，不是努力问题。”贱贱的王鑫凯到最后一刻都这么烦人。文望之白了他一眼，王鑫凯家里有关系也有钱，直接三十万买进了一中。文望之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别和他分在一个班。
“我最开心的就是再也见不到你这个烦人精！”夏安时难过的心情暂时被王鑫凯搞没了。俩人噼里啪啦怼了起来。
“那是，你想进一中也进不了呀！”
“笑话，难道你是考上的？我家望之才是真枪实弹，你是真金白银，丢人。”
“那我也是一中的人，你啥都没有。”
……
“你和我来一下。”
“啊？”望之还没从王夏俩人的唇枪舌剑中缓过来。许怀谨路过她身边，留下一句又走远了。
他俩从那次黑板风波到现在，已经一年多没说过话，这会儿见面也只有尴尬。望之犹豫了片刻，还是提起裙子追了上去。
许怀谨站在学校的紫藤萝下等她，夏日的阳光毒辣，文望之挑了一处阴影站定，额上汗水直流。
良久的静默让望之尴尬症都要犯了。班长忒奇怪，喊她下来，又不说话，盯的她发毛。
“那个，班长……恭喜你被附中录取啊，太厉害了，真替你高兴。”望之首先打破沉默。
“真的高兴吗？”许怀谨看着她，笑了笑。
望之有点不好意思，“当然了，虽然我一直千年老二，但是我是服气的。”她点点头，自己确实说的是实话。
“上次，那件事是我不对。”许怀谨眼神闪烁了一下，“你很漂亮。”
文望之觉得自己脸上能煎鸡蛋，“我我我…我…”难得的口吃。
“我也不是书呆子。”许怀谨又补了一句。
“当时是我慌了胡说八道，你别放在心上，你怎么可能呆。”豆大的汗珠沿着女孩的鬓发滑落。
望之现在真想把王鑫凯拖过来大卸八块。
“那，你不讨厌我？”
望之头摇的像拨浪鼓，正常人为啥要讨厌雷锋学霸？“你是我们的骄傲！”
许怀谨满眼都是笑。
望之很少见他这么开心。
“毕业快乐。”许怀谨摊开手，一只漂亮的银色天鹅发夹躺在手心。
文望之第一反应竟然是摸摸口袋，结果一无所有。完了，自己没有回礼。
下一秒，人已经靠近她，许怀谨高她一个头，轻轻巧巧给她戴上了发夹。
望之摸了摸头上的发夹，脸绯红一片。
满脑子只有几个大字【早恋要不得！！】
“回去吧，马上典礼开始了。”
“哦。”
文望之像踩上了云朵，飘飘忽忽过完了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毕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