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生日 明天是望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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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文望之的生日，夏安时提前送给她一只迷你玩偶，捏一下会自动唱歌，文望之拨弄了一个下午，越看越喜欢。
放学后，心情大好的文望之一蹦一跳回了家，突然发现家中少了一个人。心下一喜，莫不是被接走了？
“妈，穷穷呢？”欢脱的语气按捺不住。
“隔壁阿姨抱他玩儿去了。”王兰茵把碗筷递给她，笑着说，“凡是能带他坐摇摇车的，都能给忽悠走。”
看来没走，望之失望地嚼着排骨，点头，“前段时间还怕生呢，你把他养野了。”
“妈和你说，不要老欺负穷穷知道吗？”王兰茵边夹菜，边教育女儿，“你比他大，何况他没爹妈在身边，小孩子心理敏感，你多关心他，别老吓唬他。”
“冤死了，”文望之小声抱怨，“他都快比我亲了，我哪敢欺负。”
“你怎么跟二百五似的，他姓计，你姓文，你是我生的，怎么会比你亲？”王兰茵觉得女儿最近智商情商堪忧。
这句话让文望之舒坦许多。说到底，她再懂事也不过是个小孩，难免有孩子心性，生怕别人抢走她妈妈。
“当初，提议留下穷穷的是你，这会儿，后悔的又是你。做事要有点责任心，别想起一茬是一茬。”王兰茵郑重其事地教育，文望之没有说话，算是听进去了。
计未穷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荧光棒，眉开眼笑。
“姑姑！”他开心的把荧光棒递给她。
“不要，你自己玩儿吧。”
“这个你要吗？”他又从背带裤的兜里扒拉出一块巧克力。
望之犹豫了一下，接过来丢进嘴里。“谢谢！”
计未穷开心的直蹦，这几天被姑姑冷落太久了。
他跟多啦A梦似的，从胸前口袋倒出一堆零食，把望之惊得目瞪口呆。
“你哪里弄得？”
计未穷想了一下，没想明白那些人的名字，“好多阿姨还有奶奶给的。”
计未穷长得白白净净，眉眼好看，跟他妈一样，讨人喜欢也不奇怪。加上可怜的身世，周围的阿姨奶奶没少老母亲心泛滥，天天塞东西，弄得王兰茵都不好意思。
文望之好笑的翻看着食物，“你都给我了？”
计未穷天人交战一般做心理建设，眉头紧锁，最后狠狠点了一下头，“嗯”，想想又留了点后路，“姑姑你能再给我留一个糖吗？”
文望之笑的不行，这让她想到以前养的一只猫咪，成天叼麻雀回来跟她报恩，有一天还拖了个死老鼠，把她吓得够呛。
“给你吧，我心领了，等我想吃就和你要，好吗？”
计未穷开心的点头如捣蒜。
原以为两人关系缓和了，没想到晚上又出了点幺蛾子。
文望之洗完澡出来，发现小朋友坐在床上玩夏安时送她的唱歌玩偶，一捏就响，计未穷反反复复玩的不亦乐乎。
“穷穷，你不要弄坏了。”文望之边擦头发边叮嘱他。
计未穷嗯嗯嗯直点头。
小玩偶唱歌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响，望之心疼电量。这玩意儿又不能换电池，万一不响了咋办？
“穷穷，别按了，马上没电你就哭吧。”
计未穷很听话地消停了，只是拿在手中摆弄，观察。
小孩考虑了半天，没禁得住诱惑，吞吞吐吐提出一个要求，“姑姑，这个玩偶可以送给我吗？”
“当然不行。”文望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虽然她看得出来，小孩捣鼓了一个小时是打心眼儿里喜欢，但这可是夏安时送她的生日礼物，“这是别人送我的，等你过生日，我给你买一个。”
计未穷遗憾的摸了摸玩偶的脑袋，低声说好吧。
……
文望之去客厅把头发吹干，用橡皮筋挽了个低低的马尾，倒了杯牛奶。刚要喝，门突然响了，望之心想怎么这么晚还有人来。
打开门一看，望之眼睛瞪得老大，喜笑颜开，一下抱住来人的脖子，“爸爸！”
文渊笑着拍拍她，“大姑娘家矜持一点。”
王兰茵接过文渊的包，一脸诧异，“你怎么提前回来了？那边的事谈妥了？”
“妥了，望之过生日，不能缺席。”文渊宠溺地捏了一把女儿的脸，“包里有零食，你拿出来带着穷穷一起吃。”
望之跟个树袋熊似的挂在她爸身上，“妈，你看爸爸多疼我！”
“是是是，我是你后妈。”王兰茵被气笑。
王兰茵和文渊商量着明天怎么安排，望之抱着零食返回卧室。
计未穷正盘着小腿玩他的奥特曼模型，望之扔了袋果冻给他。
“谢谢。”小孩很乖地拿着果冻下床吃。
屋子有点乱，望之把书桌，两人的床铺整了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玩偶不见了。
从床上找到床底，桌上找到桌下，什么都没有。
她有点着急。
“穷穷，玩偶呢？”
计未穷吸溜着果冻，指指她的床，“我刚还到姑姑床上了。”
望之又翻了一遍，一无所获。“我再问你，玩偶放哪了？”
计未穷没有说话，圆溜溜的眼睛转了几圈，似乎在回想，“放在姑姑床上了。”
文望之越看他越不对劲，“最后一次机会，玩偶在哪？”
计未穷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有点慌张，“在姑姑床上。”
“那你来给我找！”望之气的直拍床沿，“你肯定拿了藏起来了。”
“没有。”计未穷弱弱的摇头，没有什么底气。
“你过来让我搜。”
计未穷扔掉手里的果冻壳，举着黏腻腻的手，靠近望之。
里里外外翻了一遍，望之不死心的追问，“到底藏在哪里？”
“没藏，在床上。”
望之气的头疼，“你想要可以说啊，我答应等你生日就买给你，你为什么要骗人？”
计未穷也懵了，张张口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还给我！”
客厅两个大人听到声音就来了，只见女儿满脸通红发着火，计未穷像个小呆子似的杵在那里。
王兰茵摸了摸女儿的脸，“怎么了？”
“我的玩偶借穷穷玩，那是夏安时送我的礼物。他现在死都不说在哪里。”越说越委屈，望之眼眶红了。
王兰茵拉过计未穷，温声询问，“姑姑的玩偶你看到了吗？”
小孩眨眨眼睛，被这架势吓住了，“我真的还给姑姑了。”
“你撒谎！”望之冲过来就想揍他，“小小年纪就骗人！”
“不可以，望之，”文渊厉声打断她，“没有证据不能这样说别人。你先冷静冷静。”
“是啊，穷穷那么乖，怎么可能骗你，你再找找。”王兰茵安抚她，“再说了，也就一个小玩偶，穷穷比你小，不至于大动干戈。”
“你们是谁的爸妈啊？！”文望之难过的眼泪直掉，“他小他就了不起吗？他爸妈离婚全世界都欠他吗？”
“你再说一遍！”文渊发火了，“这是你该说的话？学习学傻了？”
王兰茵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你出差回来也累了，先去洗澡，我来处理。”
文望之站在原地，眼眶通红，一句话都不说。王兰茵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玩偶，只能让两个孩子先睡觉，明天再找。
望之抱着被子安静地哭了一晚，第二天早上眼睛都肿了。
……
那一天过的浑浑噩噩，文望之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丢掉的玩偶，还是因为父母的态度。一瞬间，好像谁都不宠她了。每个人都在提醒她说服她，“你长大了，你比他大，你要让着他。”
那天放学，是文和之来接她的。望之刚好和夏安时一起走出学校，意外遇到了很久不见的文和之。
“哥哥！”望之踮着脚挥手。
文和之高中已经是一米八的个子，一身白衬衫，个子修长，清清冷冷靠在马路旁的柳树下，和他爹妈完全不同的气质。
“干嘛呢，刚看你一脸丧。”文和之笑着揉揉她的脑袋，“你同学看着有活力多了，这才是小学生该有的样子。”
夏安时看到帅哥，已经害羞的满脸通红。她知道文望之有个堂哥，学霸级的人物。小时候见过几次，没觉得多帅。但几年不见，没想到颜值已经逆天。
“哥哥好，我叫夏安时。”
文望之好笑的看了眼发小，“行了你，我哥知道你，你跑我家那么勤，还能不认识你吗？”
夏安时在文和之脑中的印象还停留在两个冲天辫，哪吒似的。
“今天有望之的生日宴，你要不和我们一起去吧。”文和之提议道。
难得夏安时有委婉克制的时候，她摆了摆手，眼睛弯弯的，“那都是望之家里人，我下次再去玩儿吧！”
和夏安时告了别，望之坐在和之的车座后，一路顺风。
许怀谨站在不远处，手里的笔筒始终没有送出去。
……
生日宴相当于文家的聚餐，桌上摆放着大蛋糕，佳肴美酒，果盘糕点，还有望之的长寿面。文溪，文海，文清几家都来了。文望之瞬间又找到了自己的存在感。
唱生日歌，许愿，吹蜡烛，走流程不走心的环节后，终于等到了小孩儿们最爱的分蛋糕。
文墨之死活都要蛋糕中心的小天使，文清劝了半天也没成功。望之作为寿星，虽然不乐意，但是大人们都在，她只能表现的大度一点，让给妹妹。反而最小的计未穷，很乖地吃着边缘奶油，安分的很。
酒席中间，大家都喝高了。文渊举着酒杯，微醺，笑着朝自己女儿招招手。
望之忍着酒味，“爸爸……”
“你去敬一下妈妈，今天是她的受难日，乖。”
望之乖巧的和王兰茵碰了个杯，“妈妈，受难日快乐。”
王兰茵笑的肚子疼，“真是小傻子。”
文渊的酒精开始起作用了，他摇晃了一下站起身，郑重其事地教育女儿，“爸爸对你没有太多要求，只希望你能做一个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普通人，对得住自己和身边的人就行了。”
文望之耐心听他说完，然后啥也没记住。
那天晚上，望之带回了一堆礼物，甚是开心，连带着看小拖油瓶都顺眼了。
临睡前，计未穷扭捏着凑到文望之面前。望之看他跟女孩一样磨磨蹭蹭就心烦，“干嘛？有话快说。”
他从背后拿出一张画，望之看了一眼，嗯，奇丑无比，蜡笔涂色很迷醉。
“姑姑，生日快乐！”小孩小心翼翼说着。
考虑到小孩的一番心意，望之还是很给面子的凑近仔仔细细打量，这才发现，画的是那只丢掉的玩偶。
望之瞅了一眼局促不安的小娃，“它会唱歌吗？”
“啊？”
“啊什么，我的玩偶会唱歌，它会吗？”
计未穷没想到这一茬，愣住了。
“那要不这样，以后我想玩偶了，你就拿着这幅画唱歌，可以吗？”望之有时候也挺恶劣的。
小娃艰难的点了下头。
望之笑的不行，“好啦，姑姑原谅你了，睡觉去吧！”
计未穷如释重负，一脸满足的爬上了床。
那天半夜，小娃又抽抽搭搭哭了，文望之挣扎了几次，最后认命似的爬到他床上，搂在怀里拍了半天。
……
很多天之后的一个周末，天气大好，望之帮王兰茵晒被子。掀开垫被，突然在望之床沿的缝隙里发现了玩偶，就夹在墙和床中间，应该是那天望之整理床铺不小心滚进去的。
王兰茵看着拿着玩偶的女儿，什么话都没有说。文望之却觉得脸上无比燥热。
“穷穷……”望之走到小侄子身边，小朋友看着动画片眼都不眨。
正看到开心处，计未穷两眼放光，一脸傻笑。
“对不起。”文望之小声说了一句，然后在胖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计未穷一脸茫然，小手摸了摸脸上的口水，突然忙不迭去抽了张纸巾擦脸。
敢怒不敢言，小朋友实在跟不上他姑姑的脑回路。
从那天起，似乎是带着一种歉意，文望之开始接纳这个一根筋的小侄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