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有点甜》陪你去刷五三

56、付清月联盟（修）

　　“小侯爷，今天公主府递了请帖过来。”

　　“嗯？”纪云舒困意顿时消了大半，颇为忐忑接了过来。

　　算算日子，已经小半月没给唐珺妍写信了，本来想着年三十再上门去看望一下，倒没想到那边先来了请帖，难道是和她心有灵犀来请她吃年夜饭吗。

　　打开请帖，熟悉的字迹，熟悉的言简意赅——年三十于牡丹坊夜宴宾客，小侯爷可否赏脸赴宴？

　　别的都和她想的一样，唯独这地点值得深思。不能是她想的那样吧？昨天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纰漏呢？

　　影卫如此出色，让纪云舒即为唐珺妍高兴，也隐隐有些头疼，如此一来，岂不是她在京城做什么都等于是半公开的，那是不是她前些日子做的事都被看在眼里呢。

　　纪云舒心中思忖着，倒也没太多想法，反正她做的事并非隐秘，若不是自己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本该是和唐珺妍商量着来的。

　　只是真到了赴宴的时候，纪云舒还是难免生出几分忐忑，眼睛不由自主看向窗边的身影，些许时日不见，只觉得容光更甚从前几分。

　　唐珺妍似有所感，抬头望外看去，正对上纪云舒怔楞的眼神，轻轻一笑，如同春风拂过冰雪消融，意思不言而喻。

　　纪云舒也灿然一笑，提步上了画舫。

　　唐珺妍今夜包下了整个画舫，除了伺候的小厮丫鬟以及留下来表演的女子，画舫上并没有其他人。纪云舒坐下后，在房间里看到了一个熟人，熟人还对着她眨了眨眼。

　　正是昨夜才见过的芸娘，灵光一闪拨云见日，纪云舒顿时将所有事串联了起来。难怪她去牡丹坊会被唐珺妍知道，这是直接撞到了影卫手里啊。

　　自愧不如，不知是因为芸娘伪装的太好还是她昨夜里疏忽大意，竟是从头到尾没发现芸娘的破绽。

　　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芸娘，纪云舒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唐珺妍：“我就是去探查一番，看看大祭司一干人会不会隐匿在牡丹坊中。”

　　“结果如何？”

　　纪云舒回想起昨夜在牡丹坊探查所见所闻，忍不住有些脸红，两世加在一起，她可都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昨夜里自己一人还好，在唐珺妍面前就多了几分不自在。

　　“有些发现，但还不足以判断他们是控制了人，还是藏在其中。”

　　牡丹坊之类的烟花之地，来往者众多，本就是开门做生意，哪怕牡丹坊名声极盛，只要拿出的钱足够多，要改变一些规矩也无不可，常有豪客一住就是几月，一跃成为某位花魁娘子的入幕之宾，而寻常人要见上一面又是写诗又是砸钱，也难得有缘一见。这其中的门道便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的。

　　纪云舒抛去脑中杂念，开始给唐珺妍细细说起昨夜里的所见，只略去那些让人脸热的部分。不得不说，烟花之地是个收集信息的好地方，酒酣耳热之际，总有人会忍不住多说几句，恰逢其会让纪云舒听了去。比起对大祭司踪迹的搜寻，她对一些朝官的动向方面反而收获更多。

　　“……若不是昨夜所见，倒不知这人竟与佟年勾连颇深。”纪云舒说的是田胜元，此人是新派官员，较得唐睿器重，虽然只是区区四品詹事府少詹事，却在朝堂上有一言之地。

　　比较有趣的是，虽然都是唐睿得用的人，但田胜元和佟年明面上时常针锋相对，更有传言说，两人某次因为朝堂上政见不合，当时两人对骂完不止，下朝后还在宫门口大打出手。

　　流言向来真真假假难以分辨，不过能闹到百姓都津津乐道，要么背后藏着别的问题要么就是真的难以辩解。

　　现在看来二人之间恐怕是前者，背后藏有大问题，就是不知佟年和田胜元的联系是出于唐睿授意，还是佟年背着唐睿所为。

　　田胜元近日入了花魁娘子苏仙儿的眼，昨夜里诗兴大发得以更进一步，哄得苏仙儿愿与其春宵一度。两人自然是谈天说地，小酌几杯，田胜元偏不是个酒量好的，被哄得几杯下肚，嘴上便飘了起来。竟与苏仙儿说将来定当为她赎身，甚至还要迎她入门，言谈间多次提到前任坊主珞瑜，暗示苏仙儿若是继续与他交往，未尝不能与珞瑜一般，脱离这烟花地摇身一变成为官夫人。

　　那苏仙儿听完只是笑了笑，转而好奇问道：“妾身听说大人与佟大人不和，以为您会笑话他呢？”

　　“哪有的事，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田胜元笑的得意，“官场的事真真假假哪里就是表面看上去那样，我与佟大人私交可不错，他大婚还悄悄送了份大礼去的。”

　　“妾身哪里懂这些。”苏仙儿娇笑着又给田胜元倒了一杯酒，抬手递到他嘴边，纤细莹白的手腕上两个赤金手镯叮当作响，衬的手臂越发纤细白腻。

　　田胜元看的眼睛一直，后面的内容纪云舒自然略过不谈，又说起在其他房间所见所闻，唐珺妍也时不时提供一些相关的情报，倒让纪云舒对朝堂形势明朗了不少。

　　两人交谈之际，珞瑜正被付清月召见。

　　此时栖梧宫里的侍从全部被付清月打发了下去，珞瑜就在付清月身侧的椅子上坐着。

　　这么近的距离，如此不设防的态度……

　　珞瑜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最后只是按捺下去，维持着客气的笑容听付清月说话。

　　“早就听说夫人容色如何，百闻不如一见啊，便是本宫身为女子也差点心动。”付清月脸上带着笑，目光扫过珞瑜脸上微不可查闪过一丝嫉妒。

　　她和唐睿的相遇相知与她容貌如果非要扯上一点关系，大概是她尚且算清秀。

　　好在唐睿一心系在她身上，后宫只有几个因为政治原因迎入宫中的妃嫔，因着唐睿毫不掩饰的偏袒，也极少出现在她面前找不自在，可以说唐睿几乎满足了付清月所有对女主的想象。只如今乍一见珞瑜，难免让她想起纪云舒……无论如何也无法否认，那个人更优秀一些，衬托的她的一切就像偷来的一样。

　　“娘娘……”珞瑜轻轻唤了声，脸上露出些惶恐的神色，“实在是谬赞了，妾身蒲柳之姿罢了。”

　　嘴上说着，心里却是微微叹了口气，她在牡丹坊待了那么多年，不光是被人捧着了，也惯会察言观色，这贵妃光看宫里的布置便知如何得宠，只是心眼似乎不大。罢了，她自幼好看，早就见惯了这些目光，只是没想到无数女子艳羡的贵妃也会嫉妒。区区容貌……再好看也得不到她想要的真心。

　　“呵呵。”付清月意味不明笑了笑，心里更冷了些，珞瑜自称蒲柳之姿，那她算什么？狗尾之姿？

　　只是现在却是要和她联合，这些小事……以后找机会再计较不迟。

　　“那就不和夫人客套了，今日请你入宫却是有事相商。”长长的宝石指套在桌面上轻敲着，付清月缓缓开口，“佟大人如今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年纪轻轻前途无量。而夫人……总归是有些门不当户不对，时间一久佟大人再高升些，就是佟大人不变心，那也拦不住其他有心人啊，总有让人转了空子的时候。”

　　“何况男人的心大着呢，放下一个女人哪够，今天跟你说着一生一世一双人，说不准明天就变了。这些道理，夫人应该不用我多说吧。”

　　“当然，我不是怀疑夫人和佟大人的感情，只是凡事多想一步没有坏处是吧。”付清月看了眼珞瑜脸色，见她一点点收起假笑，心里生起一阵快意，“不过，如果夫人在京中能有个靠得住的人，想必其他人就算有什么想法，在做的时候也要多思量思量……”

　　珞瑜强扯起一丝笑意，抬头直直地看向付清月：“娘娘难道今天特意让我进宫，就是为了做臣妇的靠山吗？臣妇谢过娘娘好意，只是出身贫贱，又从烟花之地走过一遭，娘娘金尊玉贵，岂敢胡乱高攀，污了娘娘名声。”

　　“臣妇便告退了。”

　　付清月尚且没有回过神，珞瑜已经起身行礼了。正如她自己所说，佟年如今是皇帝面前的红人，所以便是她也不好对这位佟年的夫人做什么，心里头憋着一股气却只得忍着，但面上还是露出了几分不悦，“罢了，夫人若是哪日想通了，本宫今日说的话依然作数。”

　　珞瑜笑了笑，躬身行礼：“臣妇谢过娘娘。”

　　昔日的花魁娘子颜色依旧，挺直了脊背走出殿门，明媚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却一点没落入那双眼睛。

　　她想要的东西不多，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但无论如何，绝对不会是因这种自上而下的施舍而获得。

　　付清月望着空荡荡的座位，突然觉得指尖有些刺痛，拔下指套发现食指侧边有半个米粒尖大小的红点。积攒的怒气仿佛找到了发泄口，华美的指套被狠狠砸落在地，紧跟着是茶杯的碎裂声和付清月的怒斥：“谁做的指套，把人给我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