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有点甜》陪你去刷五三

55、夜游牡丹坊（修）

　　纪云舒联通古今爱情悲剧，正要开口编，就听孟宇哀嚎声渐大。

　　“亲事取消，我爹顺便让我任职也取消了，如今整日在家，也没得消遣，他只说时局混乱，韬光养晦才是上上之策，我却不知这么下去有什么意思。十年寒窗，简直白白喂了狗，我还继续在家读书，难不成还能读出朵花来。”

　　孟宇的情绪就像是过山车一般，飞快从失恋的巅峰滑落，再一下冲上郁郁不得志的峰头。

　　“当初咱们斋里几个，你不用说，就连课业最差的钱章都谋了个地方知县，只有我白白在家虚耗光阴。”

　　纪云舒其实是赞同孟宇父亲明哲保身做法的，当前时局真不必急着去做什么官，左右讨不了好。尤其是孟宇这样的愣头青，恐怕真让他上了朝堂，会让人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伯父必然有伯父的考量，不过嘛……”

　　这不是巧了吗，我这里要人！

　　纪云舒露出八颗牙齿，“如今你闲着也是闲着，正巧我也是，不如咱俩一起干点大事！”

　　“干什么？”

　　“做……世家子弟的领头人！”

　　凭着汉语言的博大精深，纪云舒成功把孟宇忽悠的一愣一愣，一腔热血加入了她的纨绔联盟，当然，纪云舒表达的比较书面化，他们是世家子弟的榜样，引领京城的良好风气。

　　在纪云舒漫长的纨绔自我养成计划中，高头大马是标配，针对孟宇这样的菜鸡，第一条就被领到了马场。

　　夕阳西下，灿烂的霞光落在孟宇抖着腿下马的身影上，点亮了他灰暗的双眸，迸发出满满的求生欲望，“小将军，我觉得我还需要多看看书……”

　　“不用担心，我给你准备了上好的金疮药，明天上午我得去太学上课，会让小厮去府上接你。”纪云舒拍拍他的肩膀，“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再给你安排个老师，开始习武吧，好男儿当文武双全。”

　　孟宇被拍的脚步踉跄，咬牙点头，“好。”

　　纪云舒也点点头，这样就好，省下一波CP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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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小侯爷常常去城东的马场，还有孟太常的大公子孟宇。”

　　“嗯。”唐珺妍眉心轻蹙，“那位应该不善骑马吧。”

　　她对太学学子都有关注，尤其是和纪云舒同斋的那几个，孟宇这个斋长可是个弱质书生，天天去马场做什么。

　　“孟公子似乎在学马术，这几天都是坐马车回来的。”

　　“小侯爷还给他找了个教习，天天操练的哭爹喊娘，大半个马场都能听见。”回报的影卫靠着素养忍住了笑意，这些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叫起来可真有意思。

　　“继续看着。”

　　“是。”

　　烛光微动，室内一下安静了起来，唐珺妍捏着书册的手微微收紧，她已经四天没有收到纪云舒的来信了。

　　午后的阳光温和带着浅浅的温度，纪云舒逆着光从马上跳下来，在孟宇身前投下大片阴影，“别说兄弟不帮你，最近事多，不能天天过来，我又另外找了个教你骑马的教习，保管到年关，你上场打马球都没问题。”

　　孟宇：？？？

　　我不想，我拒绝，再见！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纪云舒已经跟孟大人打过招呼，并且达成意见一致，把自己亲儿子全权交给了纪云舒代为管理。每天天刚亮，他的贴身小厮便会守着他起床，然后跟着他或者说是押着他去马场。

　　知道这事板上钉钉，孟宇倒也没什么后悔的，自我安慰道，说不定将来有一天也能领兵打仗，捞个将军当当。抱着对前途的幻想，孟宇任由教习摧残，每天惨叫声都克制了些许。

　　纪云舒似乎开始忙了起来，总要隔好几日才会到马场看几眼，似乎确定孟宇不会跑就丢到一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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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的余晖有些冷，唐珺妍望着窗外盛开的梅花，脸上被暮色染上几分橙光，听着影卫最新的日报。

　　“小侯爷的功夫是真不错。”影卫神色一本正经，只有微微跳动的眉毛泄露了一丝丝紧张，“所以属下今天没追上。”

　　影卫还有一丝丝委屈，小侯爷这轻功都快赶上影卫里最好那家伙了，偏偏轻功好的都被派去了北边执行任务，剩下自己这个干啥都中不溜丢的，顺理成章接下了纪小侯爷的日常记录任务。本以为是个轻松活儿，怎么到他这里，小侯爷就画风突变。

　　预想中的责备没有出现，唐珺妍只是淡淡吩咐：“下去吧，明天继续。”

　　摇曳的烛火落在影卫脸上，映出他略带惊喜的神色，悄无声息松了口气，顺着暗处退出了房间。

　　屋里一下静了下来，只有烧着的炭盆里时不时传出轻微的崩裂声，窗前的人仿久久伫立，直到夕阳余晖渐渐收拢在黑色天幕之后，连带着唐珺妍脸上最后一丝温度也被收走，零星的寒意渐渐渗入她的眼眸，最后隐入一片暗色之中。

　　“雪羽，把帘子放下来些。”天灵盖莫名一冷，纪云舒捞肉的手顿住，用胳膊肘撞了撞干饭人雪羽，“天越来越冷了，下次还是在屋里烧锅子吧。”

　　“冷吗？”雪羽摸了摸额头的一层薄汗，略带茫然地起身放下竹帘，坐下来美美喝了口汤才道：“小侯爷你最近是不是体虚？”

　　纪云舒闻言若有所思，片刻后点点头，“最近确实锻炼少了，你明天给我配点药补补。对了，还有防蛊虫的香囊药丸什么的，也多给我准备些。”

　　雪羽百忙之中从碗里抬起头，对纪云舒点了点，表示自己知道了。

　　两人吃完已经夜深了，满桌的空盘子，没有剩菜。

　　纪云舒叫来丫鬟婆子收拾，又把雪羽打发去睡觉，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悄悄离开了纪府。

　　冬夜的街上还有零星的摊贩在叫卖着，最热闹的在牡丹坊一带，还有来来往往的马车小轿，咿咿呀呀的歌声从灯火通明的楼里传出来。

　　门口招呼的姑娘瞥见不远处的年轻公子，虽然长相平平，但是身姿挺拔，最重要的是衣服料子一眼就能看出好来。

　　“公子瞧着眼生，这是头回来吗，来听曲还是……”女子暧昧地笑着，衣衫从肩头滑落露出冻得有些泛红的肩头。

　　纪云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衣服给她拉了上去，“天冷，姑娘不要着凉了，我还第一次来，先带我进去看看吧。”

　　女子愣了一下，旋即若无其事对着纪云舒娇笑着：“公子真会心疼人。”

　　语气依旧温柔妩媚，身体却没再刻意和纪云舒接触，只不远不近领着人往小楼里走。

　　罢了，估计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公子。

　　牡丹坊一进去就能看见中间宽阔的平台，和画舫上的有几分类似，几个身姿纤细动人的女子正在台上起舞，腾转挪移间皆是风情。能保证楼上包厢和大厅的客人都能看到。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大厅里坐满了人。

　　纪云舒饶有兴致环视一周，不错不错，不少人她能叫得上名字。

　　领路的女子见她模样，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公子是要在大厅落座还是去楼上？今日还剩两间雅间。”

　　“便去楼上吧，劳烦姑娘领路。”

　　雅间不大，布置也不算奢华，不过陈设大方中透着几分雅致。这背后倒是个懂行的生意人，这巴巴戳中权贵和那些读书人的心，难怪甩了京城其他同行几条街不止。

　　很快有清秀的小厮进来送茶，规规矩矩摆好又恭敬地退了出去。

　　“公子可要人相陪，我与你叫些乖巧听话的来。”

　　“倒也不必叫别人，姑娘若是方便陪我坐一会儿就好。”

　　“公子不嫌弃就好。”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芸娘。”

　　纪云舒轻笑着给她斟了杯茶，“芸娘会下棋吗？”

　　“围棋象棋都略知一二，却也都不精通。”

　　“那便取副围棋来，与我随意玩几局。”

　　几局棋罢，芸娘满脸不服输。

　　“不过小小的五星成线，怎么会一次都赢不了。”

　　急了，她急了。

　　纪云舒但笑不语，只做了个先请的手势。

　　不消片刻，便见白子明明白白连成了一线。

　　“芸娘不气，今日你会输给我，只是因为你刚接触没有掌握窍门，别看五子棋规则简单，但越是简单的东西反而越发要慎重，像五子棋从开局便有讲究……”

　　两人越战越酣，直到外面歌舞都歇声了，两人犹未察觉。

　　最后芸娘眼见着赢了几局了，才意犹未尽罢手，眉目含情看向纪云舒。

　　“天色晚了，今日公子可要歇在这里。”

　　“也好。”

　　“那公子不嫌弃，便去我房里吧，总是要精细些。”

　　芸娘的房间比雅间略大些，陈设中处处带着小女儿的精致，空气中有淡淡的香气。牡丹坊里伺候的丫鬟都是见惯了的，很快领着婆子一起放好了洗澡水，然后目不斜视退了出去，十分的知情识趣。

　　纪云舒这时候才后知后觉有了窘迫感，虽然她心知肚明两人都是女子，也不会故意去占人便宜，但是芸娘不知道，而且看样子还默许她做点什么的。

　　顶着温柔似水的目光，纪云舒硬着头皮开口，“芸娘先去洗吧。”

　　“嗯？”声音仿佛在鼻腔里转过十八个弯，芸娘似笑非笑瞥向纪云舒，“公子当真不和我一起吗？”

　　“姑娘先请便是。”

　　好在芸娘不是个痴缠的性子，见纪云舒神色不似作假，转身从容地脱下外衣，还含情脉脉回头抛了个媚眼，才慢慢转入屏风后面洗澡去了。

　　纪云舒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从怀里掏出一袋粉末放入香炉里，小心收好剩下，纪云舒若无其事坐回桌前喝着茶。

　　片刻后，只穿了单衣的芸娘走了出来，轻轻柔柔给纪云舒捏着肩膀。不得不说，芸娘是有一手的，看着柔柔弱弱，手劲却是不小，像那么回事。

　　不过捏着捏着，纪云舒便感到肩膀上的力气小了起来，耳后传来芸娘的嗔笑：“公子，芸娘乏了，不如就此歇下吧。”

　　小样，还以为你能撑多久呢。

　　纪云舒悬着的心落地，施施然拍了拍芸娘手背：“也好，你先去床上等我。”

　　磨磨蹭蹭洗完出来，芸娘已经呼吸均匀，睡得很沉。纪云舒凑到床头静静听了会儿，确认人已经睡着，取了笔墨刷刷留下一行字，翻墙出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屋里变得安安静静，床上睡着的芸娘优雅翻身坐起，拿起镇纸下的留言，看着看着嘴角笑容逐渐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