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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佟年亲娘?(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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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年关越来越近,京中又下了两场雪,天气越发冷起来,街道上倒是更加热闹了些,尤其是京中酒楼推出了各种口味的煮锅,和富贵人家的煮锅子差不多,但口味和花样却多得多。
煮锅子在酒楼里流行,路边的小摊紧跟着推出了简易版——砂锅菜,不过是一人份,让往来的行人不费多少钱就能吃上一顿,驱散身上的寒意。
临街的酒楼有人从窗口向外看了一眼,凛冽的寒风吹起她额角的垂发,露出眉梢的一点小痣。
“外面的砂锅看起来不错,回头去试试。”
“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吃饭可不是个好主意。”
“怕什么,回去你立马煎副药就是了。”
“……”
“逗你玩呢。”纪云舒回头在锅里捞了两筷子,鲜香滚烫的肉片入口,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今天出来可不是让你白吃饭的,有任务。”
因为和唐珺妍的‘复合’,她频频去蹭吃蹭喝,消息上也灵通了许多,小到官员的私生活,大到深宫秘事、官员密会,仿佛京城中的一阵风都在影卫的监控下。不过唐珺妍却否认了这一说法,毕竟其他人也有许多反制手段,影卫再训练有素也不是神,而且人数有限,只能在一些关键地方多加注意,只是各方面的消息都有,乍一听才显得格外惊人。
事实上,这样一个组织事后再细想,更加惊人好吗。
纪云舒怀疑先帝真正属意的继承人应该是唐珺妍,这么一个得力组织都交给了她,只可惜这个时代还是男子主导,要扶持一个公主继位必将受到各方面阻碍。纪云舒展开想了想,倒觉得把唐睿搞下去比让他安分要容易些。她现在还记得当时唐珺妍听完她想法的神情,平静而坦然。
“真到了时候,又有何不可呢?”
也罢,也就是现在还得继续忍着唐睿。
纪云舒长舒了口气,继续探头往窗外看去,宽阔的街道上除了来来往往的人流,还有各种规格的小轿马车,纪云舒的视线在这些马车身上扫过,最后落到一辆青灰色的马车上。
白马,铜铃,绛色窗纱,祥云游龙雕纹,没错了。
“雪羽待会儿结账啊,我出去办点事。”
纪云舒筷子一放,起身追了出去。
只见那身影在人群中一晃,犹如清风拂过不留痕迹,嗖的一下,马车上多了一个人。
不过……
情况和她想的有点不一样。
马车里除了珞瑜还有个貌美的年轻女子,看她模样和装扮实在不像是婢女,纪云舒咽下准备好的话,侧头打量着珞瑜的神色,企图从上面找到答案。顺便摸着车厢找个边角虚虚坐了下去。
珞瑜神色有几分说不出的意味,半垂着眸不惊不喜,眼神就定定落在自己的裙摆上,仿佛要看出朵花来。
倒是她身侧的女子笑着打了个招呼:“纪小侯爷久仰。”
女子的尾音带着少女的娇俏,却让纪云舒后背蓦然起了层鸡皮疙瘩。
纪云舒面上也挂着得体的笑,和对方一样直接忽略自己在马车上大变活人,带着几分熟稔打招呼:“这位姑娘倒是看着面生,不知是哪位府上的千金?”
看年纪应该二十出头,却还梳着未出阁少女的发髻,纪云舒脑海里把京城的各路小姐过了一遍都没印象,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个荒诞又合理的猜想,莫非这是牡丹坊新来的姑娘?
但不对……
珞瑜是牡丹坊的前坊主,这位却在气场上明显压过了珞瑜,而珞瑜却对此毫无反应。
那这……怕不是漠河氏跑掉那位?
纪云舒不自觉捏了捏腰间的锦囊,眼神在珞瑜和女子之间徘徊,却见珞瑜忽然抬头看她,眼里分不清是讥讽还是笑意。
“这位是我未来的婆母,父亲尚未过门的妻子。”
“佟大人的未婚妻?”
纪云舒瞳孔扩大,满脑子问号。
已知佟侍郎和发妻感情极好,所以一直未曾纳妾,发妻死后这么多年也未曾续娶。如今佟年娶妻了,佟侍郎莫非觉得自己也该追求下幸福,所以开始黄昏恋、老少恋、跨越父女的爱恋?
那也太突然了。
“嗯……替我恭喜佟大人,到时候一定送上厚礼。”
似乎是不小心撞破了别人家的私事,纪云舒有些尴尬,默默移开了和珞瑜的视线,不和她对视。
车厢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和车外热闹的人群仿佛隔成了两个世界。
纪云舒尴尬地歪着头假装发呆,心里的好奇几乎快从嘴边跳出去,但这种想听别人家八卦心思总不好摆到正主面前来说,只得强行按下去。
大不了,回头去影卫那里找几个碎嘴子问问。
路上人来人往,马车速度并不快,稍稍掀开帘子便能将路边的景象尽收眼底,荣芳斋的匾额一闪而过。
“劳烦停下车。”纪云舒满面笑容转过头看着二人,“今日答应母亲给她买荣芳斋的糕点,谢谢二位的顺风车了。”
珞瑜没有说话,倒是她的未来婆婆笑的十分真诚,仿佛纪云舒真就是来搭了个顺风车。
“顺手之劳,停车吧。”
纪云舒道了谢,光明正大从马车上下来,还挥了挥手告别。直到马车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视线里,心头提着那口气才落了下来,转头去荣芳斋打包了几份糕点。
热乎的糕点香气从油纸包直往外透,纪云舒提着往最近的车行走去,准备租个马车回府。热情的小厮立马招呼了马夫过来,选好马车恭恭敬敬给她迎上车送出车行。
纪云舒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突然脑海里闪过她下马车的画面。
笑意吟吟的佟家未来继夫人,置若罔闻的珞瑜,面无表情的马夫……
那个马夫不对劲!
大户人家的马夫自然晓得不该看的不看,但是马车上凭空多出个人,对此都能毫无反应,那已经超出训练有素的范围了,简直枉顾主家性命。
“大哥,改道去城西融安街杏林殿,加一贯钱,扣了车行的剩下给你做辛苦费。”
“得嘞,谢谢公子!”
杏林殿也已经放假了,但是还有些学生和夫子留在这里继续研究,或者是准备着在太医院休假期间去顶个值,日后若想进太医院也会方便些。
纪云舒进去的时候,守门的还是老熟人,缩手缩脚从屋里开了门,见着是纪云舒脸上便露出热情的笑。
“小侯爷你怎么来了,刚刚雪姑娘也到了。”
“天冷,你去屋子里待着吧。”纪云舒走的很快,门才重新关上,她的声音已经渐远,“我自己去后面就行。”
还没进院子,便听到清脆的嗑瓜子声,纪云舒挑了下眉,快步走了过去。
“什么风把小侯爷吹来了啊。”秋裳裹了裹身上的大披风,轻飘飘瞥了她一眼,整个人懒洋洋缩在铺满毛皮的躺椅里,只有脸和手指尖尖露在外面。
纪云舒混不在意,走过去抓了把瓜子,用脚勾了个矮凳在她旁边坐下,“我今天见了个很有意思的人,听到件很有意思的事。”
瓜子皮精准落在小簸箕里,纪云舒惬意地伸手在火盆上烤着,仿佛刚刚在大冬天里吓出一背汗的人不是她。
“你去见公主了?公主垂怜,招你做驸马?”秋裳说着自己点点头又摇摇头,“喜事,我没钱,不随份子,请我就去。”
纪云舒:???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什么驸马?谁要做驸马?
“你们上任圣女安排了个漂亮姑娘嫁给佟年他爹做填房。”几乎不假思索,纪云舒收起了准备吊人胃口的把戏。
“没道理啊,漠河的漂亮姑娘不都是我的人吗?”
两人还在琢磨那人的身份,突然一个黑色身影走了过来,默默站到纪云舒跟前,眼睛一错不错盯着她腰间的锦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