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再见孟宇（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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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花，新鲜的豆花！”
“包子，热乎的肉包子~”
“香甜可口的麦芽糖……”
西门外的街上比几年前还要热闹，拓宽的道路两边多了许多叫卖的商贩，来往的不光是太学学生和他们的扈从，还有许多过来游玩的人。纪云舒穿行在人群里，就如同从前那样，她看上去还是一副少年的模样，眉眼舒朗，带着些世家子的贵气，引得路过的女子侧目。
纪云舒一路走过，一步都没停留，直到走到一家面摊，纪云舒才停下来，找了个空位坐下。
“老板，一碗素馄饨。”
“好勒，您稍等。”老板一如从前，热情地应着，手上半点没停下。
馄饨还是从前的味道，价格也是从前的价格，纪云舒付完钱又默默离开了这里。
京城一如既往风平浪静，如果不是偶尔公主府递来的密信，上上一桩桩一件件写着京城各处寻常中的不寻常之处，纪云舒都要想不起大祭司那一行人已经入了京。每到此时，纪云舒就会惊的背脊布满冷汗，有目标有手段还有耐心的敌人，真是让人寝食难安。
纪云舒立马从榻上起身，“雪羽，药包再给我拿两个。”
“好的，小侯爷。”雪羽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最近杏林殿还研制了新药，您要种点吗？”
“要……什么？”纪云舒屁股刚落回榻上便是一僵，“种药？”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像接种疫苗那样吗？
“对啊！”雪羽说着话已经摆好了院子里的草药，带着满脸热忱和期待推门进屋，“就像毒一样，蛊用好了也能救很多人，在家畜身上使用效果不错，就是还没商量好什么时候才能在人身上用。不过应该也快了，最近秋裳姑娘在课上提了一次，好多学生说愿意以身试药呢。”
……
年少慕艾，不是很要得啊。
抑制住脑海里的不适，纪云舒仔细问了雪羽细节，竟然觉得种蛊是一种十分新奇的医疗手段，如果真能像他们预想的一下，控制蛊虫专门消灭人体内一些坏死的器官，针对传染病让蛊虫刺激产生抗体等，这简直是在医疗落后的古代认为创造了神迹。准确来说，哪怕放在现代，这也是相当炸裂的神迹。
唯一的担心便是蛊虫这个东西会不会被人留了后手，最后让种蛊的人被无端控制。若是有一天种蛊在越国大面积推广，留有这样的后患无疑是致命的。
这样想着，纪云舒重重地拍了下雪羽肩膀，“好好学技术，以后越国百姓就交给你了。”
雪羽：……
突然觉得身上的担子好重。
在空闲的时候，纪云舒专门到杏林殿看了看。不得不说，这里的人很有几分科学狂热分子的意思，短短时间内，针对蛊虫已经发展出好些个针对性课题。蛊虫的去毒性研究，蛊虫的批量培养研究，蛊虫的去源性研究……反正纪云舒预想中的坏可能性，杏林殿都已经开始了相应研究，并且有了斐然的研究结果。
专业的事果然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纪云舒顺了些药包药丸药液药粉，心满心足离开了杏林殿。
转眼已经是腊月中旬，将近年关，天气越发冷了起来，太学比现代的学校假期要长些，早在几天前结束了课业。
冬天不便四处行医也没了太学的课程，雪羽几乎是住在了杏林殿，纪府留下的下人也不多，纪云舒窝在榻上看书，窗外淅淅索索飘着大雪，难得悠闲，也难得无聊。
兴致缺缺继续翻了几页，纪云舒起身开始写信，一封给纪母，一封给贺老爹，一封给……唐珺妍。
当初纪云舒对纪母说是为了唐珺妍留下，这么长时间两人却一次没见过，只有隔三差五的书信，在信息流通中夹杂着寻常的关心和问候，客气又疏离。
纪云舒刚想收起的笔顿了顿，又点点墨加上一句，天冷了多添衣。
信很快派人送了出去，纪云舒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或许这就是成长的烦恼，曾经的朋友难得再如从前一样亲密无间，而她又刚好还没有新的朋友圈，便会总是沉湎过去的时光。
是时候联络联络昔日的狐朋狗友，启动她的纨绔人生。
可纪云舒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曾经关系稍近的同学，心酸发现这些人大都变成了公职人员，纨绔成群是不用想了，只有三两个既没有入仕也还没成婚，还能浪荡几年。正当年的还是群不熟的小屁孩，纪云舒觉得他们代沟得有东非大裂谷那么宽。
毕竟有些年没联系，纪云舒还是认真写了请帖约人第二日酒楼一见，派人专程送到孟府给她昔日的斋长——孟宇。算一算年纪二十有二，尚未娶亲，还未入仕，在官家子弟里算是不多见的了。
毕竟大部分权贵子弟，年纪到了，自己没有打算，家里也会安排好娇妻美妾大好前途。就是不得重视的旁支庶出子弟，也能得几分荫蔽。
可孟宇这个嫡出的公子，还在家里摸鱼，实在是难得啊。
第二天两人在酒楼碰面，孟宇模样比纪云舒还要激动热络两分，就差当场落下两行热泪。
“好兄弟，是不是准备找我干掉大事！”
孟宇开口就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纪云舒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孟宇几眼，被他从眼睛里溢出来的热情烫的挪开了视线，她该怎么描述自己要成为越国首席纨绔的愿景呢。
“咳，孟兄，别激动，先坐下来喝口茶，有话我们慢慢说。”
说着纪云舒把人硬按在椅子上，倒了杯茶放到孟宇面前。
“这几年人不常在京中，不知孟兄是经历了什么，如今看着……”纪云舒心中斟酌片刻才道，“如此踌躇满志。”
“说来也不怕小侯爷笑话。”孟宇放下茶杯，满脸生无可恋，“这几年你不在京中，是不知道年轻人过得多苦，那些没背景的还好，像我这样有点背景又不够硬的，日子过得可太艰难了。”
孟宇几句话已经红了眼眶，“新帝爱提拔那些没背景的，朝中老臣爱打压年轻的，我本来已经过了遴选，要去太常寺任职，太常寺多好的地方，事少俸禄也不错，好好干再说门亲事。我本来……已经与李大人家的次女说好亲事，我们还见过两次，她温柔娴淑，长的也好，和我期待的妻子一模一样。”
纪云舒不懂这时候媒妁之言的夫妻感情，但多少能从孟宇的表现上生出几分共情，没说话只安慰地拍了拍他肩膀。
“可是李大人直接被新帝杀鸡儆猴，一撸到底，李家主动退了亲，举家离京回了老家，这辈子我与她应是见不到了。也不知谁会捡漏娶了这么好的姑娘……”
大抵少年情怀总是诗，所以孟宇就见了两面都这么念念不忘。纪云舒眼观鼻鼻观心，不知道说什么好，要不给他编个我在边关和初恋生离死别的爱情悲剧宽慰他……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再见孟宇（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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