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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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先消化三分钟。”
厉伟业放下手中的卷子，拿出了他招牌的保温杯，轻啜了一口茶水。沈纵也放下了手机，从课桌里捞出早上祝邵塞给他的水。
姜绒吐出一口浊气，放下了笔，无意偏头只见阳光渐斜，少年分明的下颚线和滚动的喉结，让原本自称阅男无数的姜小姐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直到沈纵准备将瓶盖盖回，姜绒堪堪回神，心中默念一句美色害人。
许是看着沈纵喝水，姜绒也觉得有几分口干，打开桌盖搜索了一圈才惊觉自己今早太过匆忙竟没带水，只剩下许娉婷给自己的那瓶草莓牛奶。
无法，姜绒取出了草莓牛奶。
草莓牛奶的瓶口设计更像啤酒的齿轮盖，虽然设计看着高端精巧，但却需要开瓶器才能打开，姜绒试图凭力打开，可红肿的手还在隐隐作痛，她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姜绒屈指敲了敲瓶盖，绝望地看着它“望梅止渴”。看着眼前的牛奶，姜绒脑海中突然闪过前几年和狐朋狗友们一起看的电影。
电影情节中一个□□老大徒手旋开了啤酒，后来的饭桌上一伙人本欲效仿，最后一个个痛得直呼那肯定是影视效果作罢。
回忆起旧事，虽然那群朋友现在连名字都记不清，但对于姜绒来说，也算为数不多的快乐回忆了，少女脸上漾出一个明媚的笑。
喝完水休息了片刻，沈纵才算真正的睡醒了。
他的失眠向来严重，一宿难眠的疲惫让他每日清晨都无暇分心去思考别的事，只有在课桌上还能勉强睡上几刻钟。
就凭他早上那会儿的精神状态，别说姜绒纠结了半天的尴尬社死瞬间，就连姜绒是谁沈纵都才将将记起。
模糊记忆里早上是有那么一个人喊了自己，是她吗，那人不是个丸子头吗？沈纵面无表情地盯着女孩的低马尾看，不多时将视线移到了少女对着牛奶傻笑冒泡的脸上。
脑子是不是有泡……少年挪开了看傻逼的目光，低头继续看起了实况。
姜绒从回忆中挣脱，看着打不开的牛奶瓶子犯了愁，有没有□□大佬帮帮她这只乌鸦喝水啊？等等，□□大佬……姜绒下意识转头，看向了正倚着墙看实况的沈纵。
在少女注视下，“□□大佬”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姜绒秉着死马当活马医的精神，扯了抹还算得上甜美的笑容，轻轻敲了敲沈纵的桌角。沈纵注意到那根水葱般白嫩的手指，抬头对上女孩殷勤的笑，皱了皱眉。
台上厉伟业洪亮的声音再度响起，姜绒本欲回神听课，可沈纵的死亡凝视太难以忽视，姜绒只能选择说悄悄话。
她压低声音往沈纵方向凑了凑：“那个……能不能……帮个忙？”
一直脸臭并且在青春期后从来没有女同桌的沈校霸，第一次闻到除了汗臭味、烟味、自己用的沐浴露味外的另一种不归于他熟悉范畴的味道。
淡淡的、甜甜的，像狠狠一掐就能爆开做成果汁的水蜜桃。
女孩歪头凑过来，低马尾也随着她的动作往他的方向倾来，掉出几捋顺滑的青丝，沈纵低垂下眼将视线集回方正的手机屏幕中，接着那头推来那罐她盯了许久的粉色软饮，只听女孩说道：“可以帮忙开一下吗？”
沈纵斜乜着那看起来就甜的要死的软饮一动不动，姜绒没有收到他任何的回应，只感受到了逐渐尴尬的气氛。
不是说能一打十吗？不是说爆发力、弹跳力都很好吗？呵，校霸，不过如此。
就在姜绒以为自己白费口舌，伸手去握住罐身欲意拿回时，少年修长的手指扣住了罐子上半部份。
姜绒感觉到一只冰凉的大掌覆在自己手上，蹙起了眉，沈纵面无表情道：“握紧。”
话罢，没等姜绒反应过来，少年修长中指上的戒环扣在盖口，只微微用力摁下，齿轮盖便蹦出了一声被撬开的脆响，滚落到地。
厉伟业慷慨激昂的讲课也在这一瞬间被这突兀的脆响打断。
姜绒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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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脆响惊醒了整个懒洋洋的班级。
而肇事者沈纵却像没事人一般收回了手，继续撑着头看实况。数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姜绒恨不得把手中握着的草莓牛奶扔出窗外，可这是她宝贝婷婷送她的第一件“礼物”……
好在厉伟业看到发出响动的是昨天的小天使姜绒，没有过多追究，停顿了几秒便继续将学生的思绪拉回了课堂。
好你个沈纵！！！
人生第一次开小差还当场被抓，姜绒愤恨地朝沈纵瞪去，撞上了少年好整以暇的回视，似乎就在嘲笑她被全班瞩目的尴尬。
姜绒握紧了拳，要不还是和这狗男人打一架吧，打完老娘就转学。
极端的想法就在产生的一瞬间被理智拉回牢笼，姜绒化悲愤为喝牛奶，狂饮了两口草莓牛奶。还别说，里面的草莓粒是真的酸，她要劝许娉婷，不，是劝所有人，再也不要买这个牌子的草莓牛奶……
而坐在后头的许娉婷和凌凯一脸震惊地看着校霸和学霸的互动，两人互看了一眼，小声说道：绒姐，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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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牛奶这一出，姜绒将沈纵这个大恶人甩出脑袋，集中精神听讲。
下课铃打响，午餐时间到。熬掉了课堂，学生们各奔食堂、便利店、校外饭堂，只有许娉婷和姜绒两人来到了人烟稀少的医务室。
校医拉着姜绒的手看了一圈，道：“去便利店买瓶冰水，摁摁就行了。”
正值饭点的便利店人总是很多，热饭的排起了长队，两人从医务室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便利店，却只能站在店外眼巴巴地看。
许娉婷踮脚望了一眼，“凌凯在里头排队，我去叫他顺带瓶冰水出来，你在原地等我。”话罢，女孩像一尾鱼钻进了人海。
姜绒看着许娉婷的背影，心中又暖又难安，正因她看得出许娉婷身上的真挚和坦荡，这种“无所图”的好，让一直处于做几分给几分家庭的她难安。
许娉婷回来的很快，姜绒没来得及继续细想，两人聊起了物理课上的插曲。凌凯出来时，女孩们正站在便利店前的大梧桐树下说笑，他提步上前。
“喏，冰水。小爷贴心的给你们俩带了饭团，感恩戴德吧。”
便利店和梧桐树都筑在高处，和操场就接着一个阶梯式的高台，许娉婷和姜绒坐在一排，凌凯高坐她们一排，大喇喇坐着吃饭，树荫下三人活脱脱形成了一个坚固的金字塔形。
许娉婷给姜绒用冰水滚着手背，姜绒单手捏着三角海苔饭团小口咬着，咽下一最后口道：“……早上就是这样了。”
许娉婷看姜绒手背的红痕消掉不少，递了一张纸给她擦干水渍，接着取出了饭团，边开边道：“好家伙，没想到他还有腹黑属性呢？”
凌凯扒拉完最后一口饭，含糊不清地说：“我还是第一次看纵爷从喝水、睡觉、看实况的三点一线里做了别的。”
许娉婷抬头看了一眼凌凯，拧了一下他的小腿：“说了多少次让你吃完再说话，噎不死你个低能儿。”凌凯吃痛捂住了小腿，嗷嗷大叫：“许大婶，不是说好了不掐我了吗？”
姜绒看着两人对骂，偷笑出声，两人注意到姜绒偷笑又一致把火力对准了姜绒，姜绒被两位大演说家说得举双手投降。
欢声笑语传出了冒枝的梧桐叶芽，直到三人皆累到收声。许娉婷突然提议道：“对了，绒绒你来A市还没好好逛过吧？周末咱们一起出去逛街呀？”
凌凯立马接茬，“带我带我！”“我们俩女孩子的事，你凑什么热闹？”“许大婶，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是免费苦力呀，拎包的！”
眼见着两人又要吵开，姜绒立刻摁下交火暂停键：“好啊，到时候娉婷联系我就好啦，不过就是当天我可能会带上一个小家伙。”
“什么小家伙？”许娉婷不明所以，姜绒弯了眼睛：“听了你昨天的建议，我已经决定要养一只豆柴，周六周天要去主人家接它。”
许娉婷听罢，瞪圆了一双好看的眼睛，惊呼道：“什么？！狗子！柴犬！”
姜绒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孩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狗控”，接下来就连回教室的路上耳边也全是她叽叽喳喳的询问。
“狗子叫什么？你决定了吗？”
“我决定叫它开灯啦。”
“开开？灯灯？好听！”
……
凌凯看着两个女孩把他丢下远去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地位或许，可能，不如狗……
呜呜，为什么大家都喜欢犬，不喜欢犬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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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到教室时，教室只回了小半数人，姜绒注意到沈纵的桌上莫名多了几瓶运动饮料还有粉艳艳的信封。
以往姜绒只是听说过会有女生写这个给校园里长相帅气的男孩，见倒是第一次。影视剧里的霸道男主一般对这些赤、裸的爱意都会露出厌恶的神情吧？姜绒自顾地想。
收信的人踩着午间课铃回来，预期的神色并未在沈纵脸上捕捉，姜绒心中思忖，果然女孩的爱慕还是会令男生感到骄傲的，校霸也不能免俗。
她起身给沈纵让座，沈纵走进里侧，姜绒屁股刚落座，身旁的男孩就抬手轻轻将运动饮料和信封全部扫落，饮料连带着姜绒叠在桌面的书一同滚落。
少年连看都没看，径自坐下。
坐在前排的人早就预料到一般躲过了饮料的重击，以往任由它滚落到地，无人会碰，这次前桌倒是好心替姜绒捡起了书。
未等姜绒的指责出口，沈纵随手抽出了一本漫画，声音如雪夜的酒窖冰冷：“下次在我回来之前，把这些都扔了。”
“你坐在这里，至少应该发挥点作用。”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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