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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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绒剪掉了两边的细绳，然后将两个球塞进了小包里。
做完这一切后，姜绒也没有问沈纵的意思，上前单手抬起凳子，径自坐到了他的身边。
沈纵挑了挑眉，没说话，似乎是默认了。
姜绒已经做好被这个不绅士的家伙来一拳的准备，结果危险气息渐渐褪去，她大着胆子望了眼身边的社会哥。
姜绒没想到剪两个球被校霸默许了。
刚刚出声讽刺姜绒的白茜也没想到校霸默许了。
白茜自从被分配到九班后，就特地打听了沈纵。
沈纵的恶名远扬，光凭打架来说，这附近一众高校的头目都怕班里这位，据说曾经有专业练过的社会哥试图挑战他，结果挨了顿揍。
社会哥说，沈纵玩命，别招惹，从那之后也不知道谁开始起，这个圈里人人都称他一句“纵爷”。
就算沈纵之名令一众人闻风丧胆，但是在发花痴的女孩眼里，他只是一个简简单单又显得很牛逼的大帅哥。
青春萌动时，谁没有暗恋过校霸呢？只不过不敢跟他说话罢了，白茜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自己不敢找他说话，但是可以针对找他说话的人，比如当下不知好歹坐到男神身边，亵渎男神的小绿茶——姜绒。
姜绒还不知道自己被同类太妹称为绿茶，她现在正用殷切的目光看着打了个哈欠，再一次趴下睡觉的沈纵。
身边的目光过于炽热，沈纵没办法忽略，他不耐烦地睁开眼，明明他什么话都没说，姜绒却从他眼睛里读出了“有屁快放”。
姜绒巴眨巴眨眼睛，用做作的腔调说道：“同学，冷。”
沈纵皱起了眉，姜绒更加努力地眨了眨眼睛，最后校霸无奈地拉回了五分钟前自己推出去窗。
“别烦我。”
“好的。”
沈纵又睡了，班上甚至比厉伟业在的时候还管用，所有人都在默读，有的跟随沈纵的脚步一起睡了。
坐在沈纵姜绒身后的最后一排，一男一女，两人听见了前桌校霸和新同桌对话的全过程，怕神仙打架，两人下意识地将桌子往后拉，危机解除后又默默将桌子推了回去。
——沈纵喜欢背靠着桌子坐。
女生十分佩服新同学，简直是可甜可盐的代表，她抬手拍了拍前桌小姑娘的肩，姜绒转过头，只见女生趴到桌子上，伸出左手遮在嘴边，用极为小声的音量道：“你好呀，我叫许娉婷。”
许娉婷长得非常御姐，眼角下缀的一点泪痣即便不施粉黛也有风情。姜绒喜欢美女，她嫣然一笑也轻声回复道：“你好呀。”
看着前桌的大眼睛弯了下来，许娉婷心都化了，妈妈，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吗？！
旁边的男生也连忙凑上脑袋，小声自我介绍道：“我我我，我叫凌凯。”
姜绒点了点头记住二人名字，许娉婷抽了一张纸，飞快写下一行字：下课我陪你去教务处拿书呀！
姜绒睁大了眼睛，好似一头懵懂的小鹿一般垂了垂脑袋，然后回连忙感谢了许娉婷。
姜绒是意外许娉婷的热情，在三中开学第一天，所有人见了她就跟避着瘟神一样，呃，就好像避着现在她的同桌沈纵一样。
她没再多想，将这一切归结于自己外型改变带来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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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早自习下课的休息时间特别长，许娉婷是个自来熟的性子，铃一打响就挽上了姜绒往楼梯下去。
许娉婷边下楼梯边附她耳边低语：“绒绒，你知道沈纵是什么人吗？”
大姐头姜绒听见叠词的昵称停滞了一秒呼吸，见她神秘兮兮的模样，强扯出一模小姑娘天真的笑容。
“不知道诶，不过他看起来脾气不太好。”
许娉婷连忙捂住她的嘴，好像这句话有暴君统治的文字狱那样严重，“太大声了，太大声了！”
许娉婷看着姜绒无辜的眼睛，想起平日里只能看见校霸留在脑袋后头的狼尾，心中大叹一句：这是什么小白兔和大灰狼cp。
“他的脾气，哪里是不太好，是非常不好！尤其是每次刚睡醒的时候，身边气压低到令人发指！你说九班本来就冷，他这么一来，我冬天恨不得裹着被子来上课……”
许娉婷长得那么御姐，说起八卦来手舞足蹈的模样令姜绒感到了微妙的反差，她有些好笑地望着许娉婷夸张地演绎。
许娉婷见姜绒笑，以为自己说的不够惟妙惟肖，她继续添油加醋道：“沈纵是我们这边的，这个。”话毕，她抬起手竖起了大拇指，“别惹他，他一个能打十个。”
姜绒自己也系统学过柔道，在三中那一片圈子里，她也是算排的上号的。听见许娉婷称赞沈纵，她心中其实是不以为意的，但是现在她得故作惊讶地张大了嘴，真情实感地感叹几句沈纵牛批。
“你见过他打架吗？”姜绒好奇地问。
许娉婷认真思索了片刻，道：“这个倒是没见过，不过在很早之前见过他打篮球，速度、爆发力、弹跳力都很强。”
姜绒喔了一声，不再说话，许娉婷再三叮嘱她早自习千万不要打扰沈纵，否则后果严重，她乖巧地点了点头，不着痕迹地将话题从沈纵身上转移开了。
两人从行政楼领完书，然后一人一半搬上了五楼，累的满脸通红。
回来时沈纵已经醒了，少年垂着脑袋打游戏，姜绒的位置此刻正被要烟小弟霸占着。
祝邵手机被没收了，他的小组跟沈纵又相差十万八千里，没办法表达出他对沈纵有了同桌这件事的震惊。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他火速冲朝着第四大组冲了过来。
祝邵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乖乖女配不上你，纵爷”一大堆话来劝沈纵，希望他不要被转校生美丽的外表蒙骗了。
校霸和乖乖女的故事看看小说还行，真在一起叫什么事，拉着我兄弟丢下我去学习？这不是玩呢吗，没有沈纵谁陪他第十一考场？
沈纵对祝邵的态度出奇的好，任凭他在自己身边念经，他还是打出了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不过听到祝邵评价姜绒乖乖女时，他挑了挑眉，没作评价。
他一点也不觉得那女人是个安分的，眼睛不会骗人。
不过沈纵还是想不起这个眼熟的感觉从何而来，自己又什么时候见过她。
“说到底，纵爷，我真觉得还是那个黑丝给烟拽姐适合你！”祝邵真挚道。
迎面搬着书走来的姜绒瞬间石化。
什么玩意？社会小弟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狗屁话吗？
不对，世界上这么多黑丝女人，保不齐不是自己呢，心态要好，心态要好……
就在姜绒自我安慰时，祝邵为了让沈纵想起初恋的心动，努力帮他回想起周末当天发生的事：“那两根黑冰你抽了没啊？”
姜绒：我裂开。
还有什么比此刻更令人感到绝望，社会小弟在撮合社会大哥爱上曾经是社会大姐的自己，而现在那个社会大姐成为了一个看起来甜美乖巧的社会大哥同桌。
救命，姜绒想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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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绒很快遮掩了自己抽搐着嘴角，然后上前礼貌地问道：“同学你好，可以起来吗？”
祝邵感觉到冷意从脊椎尾升到了后脑勺，他一个激灵起身给姜绒让了座，姜绒温声道谢。
明明占了座还被道谢的淘气男孩祝邵，人生第一次感觉到了肾上腺素飙升，他连忙转头回了自己座位。
许娉婷轻声吐槽：“让个座，脸红什么？”
姜绒接过她手上一半的书，笑了笑没说话，心想小娉婷，这就不懂了吧，这叫淑女式攻击。
如果一个女生足够优雅，那么再淘气的男生在她面前都会变成乖乖的绵羊，当然以前的姜绒没有那样的耐心，她会把淘气的绵羊全部腌入味，然后做成烤全羊。
想罢，姜绒转头看向沈纵，纵爷从头至尾都没有抬起他那尊贵的头，看沉迷游戏无法自拔的校霸，姜绒突然安下了心。
第一节课是生物，生物老师是个年轻的男老师，讲课方式有些枯燥，课堂纪律也乱得不成样子。
在睡倒一片或者是低着脑袋玩手机的同学里，生物老师很快注意到了刚转校来的姜绒。
姜绒自我介绍后，年轻男人点了点头又继续催眠式讲课。
姜绒扫视了一圈，发现睡觉的睡觉，打游戏的打游戏，只有零星几点立着的背影，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在重点高中。
不过姜绒不是一个容易受氛围影响的人，纵使周围的人再疯再懒，都不会影响到她前进的步调，这也是顾薇信任女儿的原因。
她的原则性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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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课上，任课老师一一注意到了沈纵身边的新成员，有些老师们问完名字又见女孩听讲认真，点了几个问题抛给姜绒，姜绒的解答也都出乎意料的完美。
尤其是英语课上。
英语老师是个穿着时髦的中年妇女，脖子上还别了一块小方巾，讲起单词时中气十足，在年级组里素有“金嗓子”之称。
她注意到班上多了一个女生，问道：“你是新来的转校生吗？”
对上英语老师善意的眼睛，姜绒站起身来自报了姓名，英语老师见她谈吐不急不缓又长的标志，下意识夸奖道：“Pretty girl.（漂亮女孩）”
姜绒弯了弯眸：“Noo,you are prettier!（不不，您更漂亮）”
英语老师没想到姜绒流利地接下了自己的随口，她来了兴致，问道：“How do you feel about school life（学校生活如何）”
姜绒随口答道：“So far so good.（目前看来，还算顺利）”
英语老师听出她的发音非常美式，应该经过专门的口语训练，她笑着点了点头：“Okay,sit down please.（好的，请坐）”
这些词汇并不算难，令九班一众成绩还算跟得上基础的好学生咋舌的是姜绒的态度。
金嗓子总说学习英语口语最重要的是敢说，不怕错，但是学生们在应试教育下多数都成为了怕说错，所以干脆不说的性子，更不可能在上课时候跟老师互相打趣“你真漂亮”，“你更漂亮”。
因为在他们看来，眼前者只能为师，不能成友。
金嗓子努力了一个上学期，九班的学生仍旧在她抛出问题时唯唯诺诺，姜绒的出现，让金嗓子看见了一丝与学生们成为朋友的可能。
插曲过后，金嗓子继续讲课。
沈纵惯用左手手肘抵着桌面，左手握拳撑腮，他看着自己身边出尽了风头、此刻正专心致志上着课的小同桌，突然抬起另一只手，点了点她的桌子。
姜绒应声看去，正好看见沈纵带着中指戒的右手，那只手又细又长，骨节分明，那枚黑色的中指戒更衬得他手指纤长。
少年声音很低，讲出的话好像要飘走一般：“Scissors.（剪刀）”
姜绒没有听得很清楚，她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猜他想表达的可能是早上她怎么就知道那个女生会有剪刀，可以借给她剪大毛球。
她一本正经地朝他解释道：“看见了她桌上对半剪开了的矿泉水笔筒，猜的。”
他会奇怪也情有可原，那女孩的桌上堆了书，以沈纵这边这个角度看不见女孩桌上有塑料瓶笔筒。
少年心中的问题得到了答案，不再说话。
姜绒心中倒是冒出了一个新的问题，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说或是表达没那么清晰，她都能猜到他的意思？
这难道是什么社会人之间的同类buff加成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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