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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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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没有送明楼,明楼和明诚站在游轮甲板上,看着澎湃的大海,他们知道,他们要离开这个他们居住了十几年的地界了,明诚不舍,不舍家里的弟弟和姐姐,但是他要听姐姐的,好好照顾大哥;明楼不舍,从此以后,他有好几年不能看他那个严肃而又显得瘦弱的姐姐,不知道他不在,那人是否会昏天暗地的在外应酬,三餐是否有按时吃,不过转念一想,有明台在,她应该不会像之前一样了吧。明楼不得不承认,他有时候庆幸明诚和明台的出现,有时候也吃他们两个的醋,他们把原本属于他的姐姐的爱给分摊了。
明楼还是走了,她送走的,明镜看着原本热闹非凡的大厅,此刻却有些显得寂寥,明镜往日归家都会看到灯火明媚,明诚追着明台,明楼看着报纸等待着她归来,如今,明楼和明诚出国了,明台被她送去明堂哥那边住一晚。
明楼可能没想到,他走的时候明镜就在暗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比预想中的早,但是早晚都是要出去见见世面的,不知为啥,眼泪流下,明镜看着手中的泪水,明楼带伤去巴黎,她怎么可能不心疼,可是如今不分开他两,虽然明楼表明两人不可能,但是情爱这回事,怎么能说断就断,尤其是汪曼春看起来那么善良的美丽女子,如果她不是汪家人就好了。明镜看着渐行渐远的游轮,转身走向座驾。汪曼春就站在明宅门口,她可能不知道她爱的师哥已经去了巴黎了,明镜下车,走到哭的梨花带雨的男子面前:“汪曼春。”
汪曼春转身看着这个拆散他人姻缘的人,她终究是明楼的姐姐,哪怕她在那日说过除非她死不然汪曼春不可能进入明家的门,但是汪曼春相信,只要和明楼坚持,必定能感化对方。汪曼春想的很好,可惜明镜接下来的话却让她那丝坚持也没了。
“明楼已经去巴黎了。”明镜看着对方楚楚可怜的样貌,面无表情地说道。她不恨汪曼春,但是这个女人她姓汪,她是害死她父亲的仇人的亲人。
汪曼春看着明镜,她没想到明镜竟然如此决绝:“为什么?”
“天黑了,汪小姐该回了。”说着就想要走进明宅,汪曼春却拦在身前。
“就因为我姓汪?”
“就因为你姓汪。。”明镜转头直视汪曼春,说道。
汪曼春瞬间觉得全身无力,坐倒在地上。
明镜走过汪曼春身侧,进入明宅。
外面暴雨将至,明镜看着屋外哭泣的女子,屋内一片漆黑,明镜抬头不让泪流下,汪家已经有人来接回他家大小姐了。外面电闪雷鸣,照耀室内,明镜突然觉得很冷,四周一片漆黑,只剩下她一个人,灯光突然亮起,年幼的阿香和明台就出现在她眼前。
明镜看着两个孩子,她记得她让他们去明堂哥家了:“你们两个怎么回来了?”
“大小姐/大姐。。”明台更是跑到了明镜面前,抱紧明镜,“大姐,明台想你,大哥让明台好好照顾大姐,所以明台来照顾大姐了。”
明镜看着这个小弟弟,抚摸着对方肉肉的脸庞:“明台真乖。”说着蹲下拥抱孩子。
明楼到达巴黎的时候,享受着与家国不同的风情,明诚紧紧的牵着明楼的手,明楼能感觉到弟弟的紧张,抬头看着蔚蓝天空,明楼说道:“明诚,我们要在这里待几年,在巴黎的这几年,我们要相依为命了。”
“知道,大哥。”明诚抬头看着比自己高上些许的哥哥,说道。
“真乖。”说着捏捏明诚的脸,这个孩子,依然稳重,不知不觉长高了很多,但是还是比他矮。
明楼和明诚在法国两年的时候找到了自己的信仰,他似乎看到了她姐姐当年想要走的路,所以他也走了,明诚跟着明楼,大哥怎么走,他跟着,明楼对他的恩情足以让他忽略所有。
汪芙渠来找明楼的时候,明楼已经不再是数年前喜怒言于表,心思单纯看不到全面的明楼了。汪芙渠会装,他明楼比对方更会装,两人一副师徒和睦场景,明诚在一旁看着都觉得无语。
明楼与汪芙渠分开,看着一旁面无表情地明诚:“我说,明诚,你怎么越来越老成了,没事应该笑一下。”
明诚嘴角裂开,露出白齿,皮笑肉不笑。
“你还是摆着脸吧。”明楼说道。
明诚觉得他这个大哥越来越嬉皮笑脸了,之前明镜和明台来过巴黎,看着他们兄弟俩,明镜看着明楼一副油腔滑调的样子,怼了明楼一通,明诚抿着嘴拼命不让自己笑出来,之前特训的那些似乎都不是事了。看着一家四人有说有笑,明诚很是心清气爽,这就是他的家,他要守护的家。
明镜站在阳台,看着异国风光,明楼走到她身旁,她的姐姐没有瘦,但是也没有胖,他不在是小时候那么要抬头看姐姐的弟弟了,他比姐姐高了,如果可以,他好想像小时候一样抱着姐姐,撒撒娇,但是他长大了,不知不觉,他长大了,有想要帮她撑起一片天的心,但是比起这个,他更想送给她一个安宁不受外邻欺辱的国家场景。
近年来国内的局势越来越不好,明镜前几年希望明诚明楼两兄弟能快快回家团圆,但是渐渐的,她觉得可能他们两兄弟逗留国外也是好事,日本人越来越狼子野心,国家也显现四分五裂的局势,如今这样子,明镜忧国啊。看着身旁的弟弟,她的弟弟越来越圆滑,明明是学校高材生,也在巴黎有一份好的职业,本应该显得严肃地,却似乎年龄越大变得思想越来越小了,都让明镜想好好怼怼这个弟弟。可惜每次都怼到了棉花上。
“姐姐,天冷。”明楼给明镜披上外套,明镜抬头看着他。看着画着淡妆的姐姐,明楼抱住了明镜,“姐姐,明楼想你。”
明镜抚摸着明楼的后背:“我以为我弟弟长大了,原来是越长越回去了。”
明楼闭着眼,闻着明镜身上的明日香,很是安心,在外几年,经历了几次的生死关卡,又有多少次无法安睡,害怕着睡去以后无法醒来,每次生死攸关的时候总会想着明家有丝倩影在等待着他,所以他挺过了,如今,让他安心的人在他怀里,明楼有种冲动,眉头微皱,离开明镜,看着一脸疑惑地姐姐:“姐姐,晚了,我去睡了,您,早点睡。”
“嗯嗯。。”明镜虽然有瞬间疑惑,明楼的脸上却找不到破绽,心想自己想多了,但是明镜却总是觉得明楼脸上戴着面具,手抚上明楼的脸,“小楼。。。”
“姐姐、。。”明楼感觉对方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庞,对方直直看着他,似乎要看透他,让明楼的心跳的极快。
“姐姐,姐姐。。”明台一个半大的小子跑了过来,打破了两人的氛围,只见他抱着明镜,“姐姐姐姐,我不想跟啊诚哥住一间房子,他总欺负我。”明台撒娇道。
明楼看着这个长不大的弟弟,揪着对方的睡衣后领,笑着问道:“多大了,还撒娇?”
“我还小呢。”揪着明镜的手,“是吧姐姐。”
明镜摇摇头,点了点明台的鼻尖,“你啊。。”
“姐姐,我今晚跟你睡好不。。”
“不行。。”明楼和明诚异口同声。
明楼把明台推到明诚身边,“你都多大了,还和姐姐睡一起,不害臊啊。”明楼眉头微皱说道。
“反正我不跟阿诚哥一起睡。”明台嘟嘴说道。
“要不要我跟你睡啊?”明楼问道。
“也不要。。”明台仗着姐姐宠爱说道,“不如,阿诚哥和大哥一起睡。”
“你的如意算盘不错哦。”明楼点点头笑着说道。
明镜看着被自己宠坏的弟弟,摇摇头,看着三兄弟,就转身打了个哈欠,“你们三个慢慢商量哈,你们的姐姐我累了,回房歇着了。”
明台想叫住明镜却被明楼捂住嘴巴,托起上半身,明诚托起双脚:“送明小少爷回房喽。”
明镜睡在明楼的房间,明楼去书房睡觉,明诚和明台睡明诚的房间,明镜看着整齐的房间,书中上并排放着几本意语孤本,明镜看着本子,她不懂意大利语,书中夹着一张照片,是他们父母还在世的全家福,明镜抚摸着照片,那时候的她穿着红色小洋裙,明楼穿着小西装,母亲穿着旗袍挽着发髻,父亲穿着长袍头戴高筒帽,那时候的一家四口温馨而快乐。当初的场景历历在目,那时候的明镜还是个可以撒娇的小女子。可如今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家长。
明镜不能离开上海太久,在巴黎没过几天就带着明台回国了。明楼送走了镜台二人,回到家里,似乎少了两个人显得冷清很多,明诚有任务,也走了,明楼打开房间的灯光,他的姐姐这几天一直住在这里,空气间还残留着明日香的味道,明楼走到床边,躺下,似乎隔壁就躺着他的姐姐,抱紧被子,过两天他也要走了,军统那边有任务,他要重拾面具,置身枪林弹雨中,还要跟那王天风合作,一想到王天风,那个人就是个疯子,明楼不喜欢他,觉得这厮依然是那副穷酸样,不见多年,甚至变得有勇无谋,做起计划来更像个神经病;王天风也不喜欢明楼,刚开始不敢肯定,后来知道了是他初恋的弟弟,这个小子,小时候眼睛长在头顶上,现在还是,一副油腔滑调调戏姑娘的世家公子哥样,做起计划来优柔果断思前顾后一点也干脆不了,偏偏这么两人还是搭档要一起合作,两人见面难免口舌相争,拳手相向,犹如三岁小儿般,但是不得不承认,两人的合作很成功,任务总是能圆满完成,两人有时候会坐下喝两杯聊很多,但是都是很默契地不提及那个人,王天风不知如何开口,每次感觉快说出口询问一番,却总是咽下一口烈酒,明楼也没打算让对方知道他姐姐现今如何,这个人,当初他看不上如今哪怕对对方实力的肯定他还是无法看上,他心里很清楚明镜王天风配不上,也不能是王天风,他给自己的借口是王天风是一个军人,如今局势,又是个疯子,谁知道哪一天就长眠于地下甚至尸首不全,明镜承担不住,但是真实如何,又有谁配得上他家大姐,明楼从来不会让自己想下去,因为那个答案不是他能承受的。
明镜经过苏怡结识了黎叔,她如今身份,无力做一个为国家奉献的无产阶级地下党员,但是资金方面她还是可以出一份力的,资助他们,让明镜觉得她为这个国家做了一点实事。明台长大了,隔三差五地出去外面浪,上海浪完了去了国外浪,亏得聪明,功课倒是一点也没有落下,明镜看着这个弟弟,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应该担忧,上海如今虽然繁华,但实际波涛汹涌,76号的成立,日本的狼子野心,南京的成立,都让她觉得国内日益凶险,现在她还能守护着她的弟弟们,明楼和明诚在巴黎,就剩下一个明台了,明镜心想把明台送出去,她就无后顾之忧了,她依然守着她的明家,做着她的明董事长,暗中资助着地下活动,甚至申请加入地下活动,与他们共同进退,保卫国家。她依然是那个明镜,只是被藏起来罢了,安排好了她的家人,她要继续做回明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