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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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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坐在办公室里,树大招风,明镜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商海中横冲直撞然后被口言侮辱了暗自舔伤口的那个小女生了,她已经足够强大到可以忽视一些蛇虫鼠蚁,甚至让人不敢小觑。汪芙渠如今敢的也就是邮两颗子弹来吓唬她罢了。明镜看着那两颗子弹,嘴角上翘,将它们收进木盒中,汪芙渠她动不了,因为对方背后有日本人,但是她明镜对方也动不了,能走到如今,明镜没点本事是不可能的。但是说到底,她还是太小瞧对方了。
明镜跟明楼走在街上,自己的弟弟已经与自己齐高了,也越来越帅了,不管是学习亦或者修养秉性,都让明镜很是欣慰,明镜觉得再过几年,或许她就可以退位让贤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汽车绝尘而去,留下的是被吓傻的明镜还有为了救她姐弟而死的女子以及一个三岁小儿。
明楼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抱紧身边的姐姐,怎么说也是一个女子,遇到突来的变故难免吓傻,明楼关心的叫唤:“姐姐,您没事吧。”
明镜看着明楼担忧的脸庞,再看着不远处的母子,明镜走了过去,年轻的女子已经去了,三岁小儿在叫唤着自己的母亲。他可能不知道,他的母亲已经离他而去了。
巡捕房中,明镜用她明氏集团总裁的身份施压,肇事的人抓到了,说是醉酒驾驶。明镜知道,那辆车,目标明显就是她们姐弟,幕后主事者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但是能怎么办,没有证据,拳头紧握,明镜气得发抖,却无能为力,看着汪芙渠笑着说她太不小心的时候,明镜差点就抛掉自己多年的教养去打对方了。
明楼坐在厅里,看着隔壁已经睡去的孩子,他知道有人想杀他们,但是却一无所知,他的姐姐一直不告诉他这些东西,可能在明镜的眼里,他还是没有长大。
明镜执意将孩子纳入族谱,成为明家少爷,明楼看着这个一个小孩,再看着身边的姐姐,似乎家里因为小孩的出现变得热闹了一些。看着姐姐渐渐露出的温柔,明楼很开心也有些吃醋,但是十多岁的大小伙吃一个三岁小娃的醋,说出去总归有些难听了。
年悄悄来临,看着外面的烟花缭乱,明楼抱着小孩,身边站着明镜,似乎一家三口,明楼觉得,这样子也很不错,明楼又长高了。他比明镜高了一些,明镜挽着他的手臂,明楼抱着孩子,三个人看着天上的烟花,孩子还小,几个月就将失去母亲的痛苦给忘记了,投入了这一个家庭里。
“明楼,累吗,要不,我抱吧。”明镜小声地问道,明台已经睡着了,头枕在明楼的肩上,看着不知不觉比自己高了将近帮个头的弟弟,明镜心里有种吾家小弟初长成的感慨。
“不累,姐,你累吗,要不我还有一边肩膀,你枕上。”明楼笑着说道。
“你啊。。”看着明楼,明镜摇摇头,嘴角却抿着笑,“好了,进去吧,不早了,把明台放进去睡觉吧。”
明楼把明台放到床上,明镜在旁边叮嘱着小心点。让明楼想到看过的西洋默片,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里呈现,但是很快就被他压下,因为那是天理不容的,他想他可能是累了。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家庭是很重要的,前两年为了家业,她忽视了很多,明台的出现让她觉得有些东西回温了,可能是对他母亲一命之恩的感激与对一个三岁孩童小小失去母亲庇护的亏欠,她对明台很是宠溺,看着明楼有时候偶尔显露的吃醋表情,她很是受用。
明镜从来不知道,一向温柔的桂姨竟然会做出虐待儿童的事情,要不是机缘巧合,可能无辜的孩子还在受罪,瘦弱的孩子穿着残破的衣物坐在地板的一个角落,两手抱膝看着他们充满着恐惧,明镜和明楼相视眼中全是同情。明镜走过去想要抚摸她,得到的是对方的躲避,可能在孩子心里,他们是披着羊皮的狼,跟桂姨一般吧。
“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明镜温柔地说道。
明楼示意明镜摇摇头,他慢慢走到孩子面前,蹲下,与孩子平视:“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明镜看着明楼的背影,在孩子面前他显得高大,曾几何时,她需要蹲下才能与明楼平视,如今她要抬头能能看到她弟弟温柔的眼眸。
明诚留下来了,明家养多一个人还是可以的,明台多一个玩伴,明楼多一个弟弟。但是这个弟弟想要进入明家族谱却显得困难,因为家族的人不愿意,上次明台的特例加上这次的明诚,他们怎么都不愿意承认,而明诚也是一副下人的样子,也让她既心疼又无奈。
故作成熟的弟弟,顽劣的弟弟与安静的弟弟,看着三人,你来我往的明镜很是受用,明台仗着姐姐疼爱不把大哥放在眼里,大哥一个眼神明诚就教训明台,然后明台躲到明镜后面,一家四口让她觉得她的家完美了,热闹而温馨,这是明镜所想要的,如果能这样一直下去,明镜是这样想的明楼去国外留洋几年增长阅历回来接管明氏,明诚性格温和,做事周到或许能帮上明楼,然后明台小孩子脾性,就让他一辈子无忧无虑,然后看着他们娶妻生子,她觉得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去寻找自己的自由了。明镜的想法是很好的,但是现实却打了她一个大大的耳光。
汪漫春是个可爱善良的女孩,如果她不是姓汪,明镜觉得,明楼能有这么一个女朋友是福分,可是如今,她从来没想到,汪芙渠竟然会是明楼的恩师,而那汪家小姐竟然跟明楼交往,明楼明明知道明家的家训,竟然与汪家接触,这让她火冒三丈。
明家有家训“明家三代不与汪家结盟结亲接友邻”,但是世间姓汪的如此之多,明楼完全不知道这个‘汪’竟然是他的老师。明楼中学的时候,他的指导老师便是汪芙渠,汪芙渠很看重明楼,明楼也很尊重他的老师,按道理,陷害他明家的他还是知道是一个商场上的对手,但是汪芙渠却是一个老师,老师和商人还是有区别的,明楼也就没有将汪芙渠与明家家训结合在一起。
汪曼春是他的师妹,少他一届,看起来很是活泼可爱,汪芙渠将汪曼春介绍给他的时候他也没想到别的,只是当作一个普普通通的师妹罢了,情感变质可能是在一个春暖花开的傍晚,那天的汪曼春穿着校服置身于花丛中,阳光照耀蝴蝶翩翩,微风将她的发吹乱,明楼看不清楚她的五官,但是就是那个场景让他产生好感,而后来汪曼春的告白两人也就半推半就地在一起了。说起在一起,两个人最多就是牵牵手一起读书罢了。汪芙渠和明镜的正式会面是在明楼的校庆上,明楼满心欢喜地想要将自己的老师介绍给自己的姐姐,结果却看到姐姐发白的脸庞,他可以感觉到他的姐姐身体在发抖,这让他很是担心。
“大侄女,好久不见了。”汪芙渠脸皮也厚,看到明镜,笑着说道,他知道汪曼春和明楼在一起,明镜横竖是个女人,明家最后还是会到明楼手里,汪明一家,明家还不是他汪芙渠的囊中之物。
“汪叔父,真是有缘啊。”明镜咬牙说道。
明楼看着自己的姐姐,再看着汪芙渠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姐姐,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事情在改变。
汪芙渠和明镜两人的会面根本就不见得和睦,甚至两人话里话外有些刺在。在商场历练几年,明镜从最开始的震惊愤怒在短时间内转换成了平静,最后甚至呛了汪芙渠无言以对。
小祠堂中,明楼跪在地上,明镜看着父母的牌位:“明楼,你可还记得明家的家训?”
“明楼不曾忘。”
“不曾忘?那汪芙渠是怎么回事?”明镜转身,一脸的气愤。
“姐姐息怒,明楼不知道老师。。”明镜手中鞭子在明楼身边挥过。
“你还敢叫他老师,你知道吗,爹就是他害的。”明镜大声吼道。
门外的明诚和明台紧紧挨着小祠堂的门,一个充满好奇,另一个则是充满着担忧。
“阿诚哥,你听到什么了吗?大哥要挨揍了吗?”明台很是好奇地问道。
“闭嘴。。”明诚眉头微皱,小声呵斥道。
“你就知道欺负我,回头我告诉大姐。”明台小孩子心性,对着明诚呛到。
“你。。”明诚觉得他这个小少爷就是三天不打上梁掀瓦的主,所以也一直不怎么对他客气。
门突然打开:“谁教你们两个听墙根的哈。”明镜在里面被明台的大嗓门吵到,拉开门就看到两个小的怒目相视。
明台躲到明镜后面:“大姐,阿诚哥要打我。”
阿诚低着头看着明镜,等着她的训斥。
明楼跪在地板上,他很难相信,一向温和的老师竟然会害了他父亲,他甚至在想是否有什么误会。
明锐东死的时候,明楼还小,家训记得,但是人是谁也怪她没跟他说,后来两姐弟三番五次差点被害,明镜也觉得孩子还小,这些东西没必要跟他说,如今造成今天明楼认贼为师,她明镜说没有责任也是不可能的,甚至可以说,主要还是在她,如今告诉明楼,明镜是希望明楼能够远离汪家,但是看着弟弟一副难以消化的样子,愧疚心痛愤怒都有吧,不过她相信他的弟弟会想通的。
晚餐的时候,明台要明镜喂饭,以往明楼都会呵斥一番,如今只是安静的吃着饭,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他有些乱,但是他知道他明天要做的就是跟汪曼春断了,这是最重要的。
汪曼春穿着小洋裙,昨天她叔父跟她说,他家和明家有些误会,让她跟明楼说说,她欣然接受。看着坐在石凳上看书的明楼,她不得不承认,从第一眼看到这个师哥的时候,她就爱上他了,帅气的脸庞,儒雅的谈吐,出身名门的先天气质都将她深深折服,这么一个男人满足每个少女对夫婿的所有指标,所以她总是出现在他面前,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她终于告白了,很庆幸,对方答应了。汪曼春走过去遮住明楼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明楼在想着应该如何跟汪曼春说,眼睛就被遮住了,将人的手拉下,看着对他俏皮笑着的女孩,明楼很是愧疚。
两人手牵手地走在江边,明楼看着平静的江面,身边的女孩,俏皮有善良可爱,突然她停下来了,明楼有些疑惑。
“师哥,送给你。”说着拿出一条手帕。
明楼看着她手里的手帕,素白的手帕上勾勒着莲花:“这个。。”明楼没有打算接。
“师哥。。”汪曼春看着纠结的明楼,她想起她叔父跟她说得明汪两家的误会。
“那个,曼春,对不起。”明楼看着汪曼春,说道。
“师哥,你,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也认为,叔父害死了你父亲啊?叔父跟我说了,那是一个误会,师哥。。”
“对不起,曼春。”明楼说完就转身想走,却被汪曼春拉住。
“师哥,你不要曼春了吗?”汪曼春泪眼婆娑地问道。
“我,曼春,我们注定有缘无分。你以后会遇到一个比我更好的人的。”明楼擦拭着汪曼春的眼泪,说道。
“是大姐不同意我们吗,师哥,我们可以去求求她,叔父跟我说了,我们两家是个误会,只要误会解开了,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师哥。”
“你错了,汪大小姐,明家和汪家没有误会。”明镜走到两人面前说道。
“大姐。。”明楼看着明镜,突然有些被抓奸在床的感觉。
明镜看着明楼又看着汪曼春,年轻的女孩子,泪眼婆娑显得楚楚动人,明镜告诉自己要狠心,两个人还小,现在断了,对彼此都好,以后,感情深了,对谁都不好:“明楼,跟我回家。”说着拉着明楼的手就打算离去。
汪曼春紧紧拉着明楼的手,明镜很强势,明楼很纠结,她知道她不能放手,放手了她就会失去她的师哥。这个明氏大小姐就跟传闻的一样,霸道强势,让人望而生畏,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拉着她的师哥,紧紧地拉着不放手,似乎只有这样,幸福才不会远离她。
明镜看着这对小情侣眉目传情,充满纠结,慢慢的痛苦,她充当着一个坏人的角色,犹如罗密欧与朱丽叶中间那些暗黑势力,但是谁又能明白,明家不可能会认同一个汪家人做媳妇,而汪家狼子野心更加不能沾惹,明家如果真的跟汪家联谊,就等于毁了明家,这个千古罪人,明楼不能当,明镜亦不允许,她相信明楼但是她不信任汪芙渠,明楼还小,汪芙渠又老奸巨猾,她不能允许任何风险。
明镜坐在祠堂的椅子上,明楼就跪在面前,似乎随着明楼的年龄越大,他跪祠堂的机会就越来越多,这让明镜很是头痛,小的时候不闹心,偏偏将大不大的时候一天到晚闹事,还是一些无法去睁眼闭眼的事情。这个弟弟,何时能让她放心,明镜很是纠结甚至头痛。
“明楼,你可有话说?”明镜看着低着头的弟弟,问道。
“对不起姐姐。”
“你没有对不起姐姐,明楼,人在不知错的时候所犯的不是错,但是在明知道不可为而为止,那才是真的错,你知道吗?之前你不知情,姐姐不怪你,但是现在你知道了,该怎么做不用姐姐教吧。”明镜语重心长地说道。
“明楼知道。”明楼低着头说道。
“起来吧,该出去吃饭了。”说着就走到门边扭把手,两个偷听的小孩子因为失去门的依靠而摔了进来,明镜睁大双眼看着这两个小的,她觉得最近可能对这两个小的太放纵了竟然偷听了一次还敢来第二次,“明台明诚,你们两个给我跪下。”
看着跪在地上捉着耳朵的两个小的,“好啦你们两个,有了一次敢第二次,谁教你们蹲墙角偷听的啊?”明镜怒道。
明诚跪着不说话,等着大姐的处罚,明台泪眼婆娑地看着明镜,让明镜怒极的心都快融化了,对于这个最小的弟弟,她是亏欠的,所以一看到对方可怜兮兮的样子,她横竖下不了手,只能罚两人抄写论语。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明镜看着两个小的睡了,回到了房间,穿着真丝睡衣,她横竖睡不着,在另外一件房间,明楼也无法睡着。
明镜从来没想到她会成为一个拆散鸳鸯的人,明楼也从来没想到,他会成为一个负心之人,但是有些事情,应该做,必须做,也只能做,只能说万物随心起而不随心去。
明楼依然低估了自己的魅力,也低估了汪曼春的少女心,‘用情至深’的少女看着那一身血衣以及那被一剪为二的并蒂莲花,对于那个拆散她姻缘的强势女子,恨之入骨。
明楼亦被送往巴黎。明镜本来是打算明楼毕业的,但是如今,因为这段情,她必须让自己的弟弟去国外,带上明诚,有一个小孩跟着,安静乖巧的明诚会帮她照顾好明楼,有个孩子,明楼或许就会多一份心思在别的地方,这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