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哥哥 ...
-
第九章
哥哥
林小鱼一直陪着他，逗他开心。她和小程之衍讲了很多村子里的事儿。村子里的云云、小霞是她最好的小伙伴。云云家的土狗小黄快要生了，等生了崽，云云会送最好看的那个给她。小霞的姐姐在城里工作，每次回家都会给村子里的小孩带许多好吃的。村子里还有个祠堂，祠堂里住着一个很灵的神婆，能看到鬼呢。
小程之衍听得津津有味，这些都是书本上没有的，却比书有趣得多了。
快天亮的时候，小程之衍让林小鱼先躲起来。林小鱼乖乖的躲在不远处一直盯着小木屋。
没过多久，那两个人贩子来了，其中一个手上端着一碗米饭。王虎开了锁，张显贵进去把碗扔在小程之衍前面，部分米饭沾上了泥。
小程之衍没有嫌弃，端起碗就开始刨进嘴里。吃了饭才有力气逃跑！他要全部吃完！
即使是用手吃饭，样子还是斯斯文文的。这模样让张显贵厌恶了起来。装什么装，等到明天过后，就有你苦好吃！
不等他吃完，王虎就重新锁上了门。俩人在附近转悠了一会，确定没什么人过来，又下了山。
林小鱼从灌木丛里出来，脑袋上还插着几根灌木枝，样子怪滑稽的。
她轻轻地拍了拍窗子，用气音说话，“小弟弟，我先回家带警察叔叔过来。你不要害怕。”
小程之衍轻声回应，“好。”说完，便靠着墙闭目休息。她的承诺能带给他足够的安全感，虽然他还出不去，但是感到安心。
林小鱼又吭哧吭哧迈着小短腿下山，一路飞快地跑回家里。镇子离村还是挺远的，奶奶又腿脚不利索，走过去还是要个把小时的。
林奶奶带着三个便衣警察回来的时候，没有见到孙女，急慌了。带头的黄警官是个气血方刚的年轻人，正不熟练地安慰着老人，心里盘算着再过十分钟就得上山找人了。
见到林小鱼跑回来，老人一颗心放下了大半，来不及教训她，就看到孙女拉着其中黄警官的手，一溜烟地跑了。剩下两个警察叮嘱了老人不要跟着他们办案，以免受伤，也快速地追上他们。
林奶奶那个担心啊，可是也明白自己这把老骨头只会拖后腿，就在家门口着急地等着。
很快，林小鱼就带着他们到了小木屋。小程之衍听到门外警察开锁的动静，努力地想要保持清醒。
门被打开，门外的光线毫不吝啬地洒进来，小程之衍眯了眯眼，面前的小女孩逆着光，就像是一个来拯救他的小英雄一样闪闪发光。
“小弟弟，小弟弟，我们来救你了。”林小鱼跑到他身边，手掌贴着他的额头。她每次生病的时候，奶奶就是这么做的，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子做。
小程之衍身上的伤很多，裸露出来的肌肤几乎没有一块是完好的。饶是见过许多暴力的警察们也被震撼到了。真是一群狠人，对一个小孩都能如此歹毒。
小程之衍很想谢谢这些人，但是他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眼皮很沉，身子也疼。
这时，黄警官发话了，“小徐，你先带着这男孩到林奶奶家去，车钥匙拿去，带他去镇里医治一下。我们两个留在这儿抓人贩子。”
被叫做小徐的警察接过车钥匙，过去把小男孩抱起来。动作很轻，他怕弄疼他。旁边林小鱼抓着他的衣服，一脸担忧地望着他怀里的男孩。
小徐不敢耽搁，快步走到林奶奶家。路上遇见了好几个早早出来干农活的村民，他们想上去问一下发生了什么。林小鱼来不及解释，她还得带弟弟去看医生呢。
到了林奶奶家，林奶奶看到了小徐怀里的男孩的惨样，一把老骨头也经不住寒上了几分。这些人贩子哟，真是作孽呀。竟然把别人的宝贝孩子打成这样。
车子一路颠簸着开到了镇上。镇医院其实很小，根本谈不上医院，里面只有一位资格老练的医生，留着白花花的胡子，精气神却很好。
老医生看到小程之衍的模样，也吃了一惊。怎么能把孩子折腾成这样！他连忙把了把他的脉，意料之中的虚弱。随后，他麻利的拿剪刀剪开了男孩的衣服，浑身都是伤。
老医生熟练地清理着男孩的伤口，林小鱼被林奶奶抱在怀里，眼泪就像不要钱一样一直流一直流。
小程之衍在医院里昏迷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林小鱼本来想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可是奶奶一定要她去学校上学，如果不去上学的话，就不让他看弟弟。林小鱼拗不过，只得乖乖去上学。
她在学校也没有心思听课，只想着快点放学去医院看弟弟。对于她来说，没有陪在弟弟身边的一分一秒都非常难熬。
这天，林小鱼还是像前两天一样，放学后也不和小伙伴们踢毽子了，互道明天见之后，一下子就跑远了。她气喘吁吁地推开小程之衍的房间门，圆圆的大眼睛仔细地盯着他的睡颜看了好久，确认气色比昨天好一点了之后，就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一直看他。大多数时候都在发呆，等着他醒过来。
傍晚的时候，林奶奶拿着便当盒过来了。孙女上学的时候都是林奶奶留在这儿守着小程之衍。
林小鱼吃完饭，还会在房间里待几个小时，林奶奶也陪在她身边。老医生偶尔过来瞧一瞧小程之衍的状态。睡了这么长时间主要是因为身体太累太虚了。
小程之衍一直在做一个很恐怖的梦，梦里他的爸爸妈妈不要他了。他被坏人抓走，坏人经常打他，他好疼好疼。梦里也一直有个软软的甜甜的声音在叫他“弟弟，弟弟，不要睡了……”
小程之衍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一双清亮的大眼睛在他眼前眨巴眨巴，这么近他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
他用孩童稚气的声音别扭地说：“我是哥哥，你不要叫我弟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