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过来》狐狸醉酒

13、噩梦醒

　　第十三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鱼水村迎来了盛夏。不知不觉间村子里多出了很多蝉鸣声，在烈日下树枝间不觉疲倦地叫着。

　　旁晚，林林到村口接林小鱼放学。

　　远远地看到一个水灵灵的女孩一路蹦到他身边，他伸手接过小鱼的书包，宠溺地摸摸她柔软的头发，“不急，以后不要跑得这么快。”
　　林小鱼抬头看他，嘻嘻：“想早点见到哥哥嘛！”
　　林林抵不住女孩的撒娇，偏过头，耳朵不易察觉地染上了粉色。

　　田间一大妈干农活间隙看到他们兄妹亲密无间的样子，向他们招招手：“哟，哥哥接妹妹放学啊，感情可真好勒！”
　　“罗婶婶好！”林小鱼甜甜的嗓音向大妈打招呼。
　　林林复制同款招呼，“罗婶婶好！”

　　罗婶诶诶地应着，突然想起什么来，招呼两人离近一点，问男孩：“诶，林林啊，刚才有三个外乡男人找你，说是你家里派过来的。”

　　林林疑惑，男人？难道是爸爸妈妈派人找过来了？

　　他问大妈：“罗婶婶，那些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么？”

　　大妈想起刚才见到的领头的那个男人的样子，很壮，略微驼背，细长的眼睛像老鼠一样，闪着精明，不太像老实人的样子。
　　“其他两个不记得了。问我的那个人挺壮的，三十几岁吧”她再仔细想了一会，想到了什么，突然加重了声音，“哦！他的左边的眉毛上有一道疤，看着怪吓人的！”

　　是那两个人贩子之一！
　　林林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牵着林小鱼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怎么找到的？他来干什么！还想绑他走么！

　　林小鱼感受到哥哥身体一下子变得紧绷起来，突然有点害怕，她唤他“哥哥？”

　　听到女孩的声音，他回过神来。

　　现下最要紧的是知道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还有，绝对不能让小鱼和奶奶有危险！

　　林林紧紧地牵着小鱼的手，神色凝重，问大妈：“罗婶婶，他们问了什么？”

　　大妈被男孩的神色感染，仔仔细细地回忆，不敢漏掉一点细节，“他问我我们村子里是不是有一个被拐卖的男孩。我一开始还不愿意说。然后他说他是你家里派过来找人的。都找了很多天了还没有找到。我就跟他说林奶奶家里有个被救下的孩子。他问了我怎么走，我就告诉他了。”

　　林林听到这个身子不住地颤抖，人贩子找去家里了！
　　奶奶有危险！

　　林林努力控制战栗，“罗婶婶，帮帮我！”声线满是慌张。
　　罗婶婶一惊。
　　“那个人是之前抓我的人！他现在找过来了，去我们家里了！”还没说完他就抓起林小雨的手，带到罗婶身边。
　　“罗婶，麻烦你找村里人帮帮忙！我妹妹跟你一块去。我先回去看看情况。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有事儿我还能顶一顶！”
　　罗婶面色一样凝重，点点头，牵起林小鱼的手说：“嗯！我去找人，你机灵一点！不要对他们冲！”
　　这路是自己指的，万一林奶奶出了事，跟自己脱不了干系啊！
　　她得快点去找帮手！越快越好！
　　手边却完全扯不动，罗婶低下头，女孩哭了，“我不走，我要和哥哥一起去，奶奶一个人……”

　　睡梦中的程之衍一下惊醒。女孩的哭声还回荡在他耳边。

　　这次期中考试卷改得快，数学试卷第二天晚上就出分数了。考得好的同学恨不得在班里奔走相告，许多考得不好的就把试卷一揉塞进桌洞里。
　　相看两厌，何不再也不见！

　　年级段有两个满分，当然是归程之衍和蒋一舟，这个消息大家一点也不吃惊。不过这次期中考，三班还杀出一匹黑马，也不算是黑马吧，毕竟人家刚转过来，谁也不知道这位同学的基础如何。不过这次能考148分，也是实打实的学霸了。

　　突然多了很多羡慕嫉妒的目光，顾年有点害怕。

　　她的名声在整个年级段大起来还是在被挂上高二年级段光荣榜之后。二中年级前五十都能上榜。红色镶金边，上面标有上榜同学的各科分数，总分数还有年级排名，当然还有每位同学的无美颜证件照。

　　顾年这次年级第八，地理拖了后腿。当然，除了闪亮的成绩，围观群众最主要看的还是年级风云人物的颜值。

　　想想看，要是只登了成绩，围观群众会挤上去找虐么？不会！他们那么热衷于看榜单的另一重要原因就是可以从榜单上的证件黑照找到一丝颜值上的优越感。他（她）是学霸怎么样，长得丑的人就是要多读书！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心里阴暗，还有很多人只是抱着仰慕的心思看榜的。

　　程之衍那张禁欲系脸再加上近乎满分的成绩，惹得不少怀春少女嗷嗷叫。

　　这次他们在光荣榜上看到了一个颜值超高的新面孔。证件照里，顾年皮肤白似雪，梳着高马尾，耳边碎发微卷，小鹿眼很清澈，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目光掠过她的人都被少女美好的容貌吸引了去。

　　光荣榜一挂，顾年的颜值就打出三班，整个年级段都知道了。

　　学校论坛里一匿名楼主挂出了顾年的证件照，论坛里一下子多了很多顾年的颜粉。

　　高二三班门口这几天来假装路过的男男女女更多了。怪只怪程之衍和顾年这一对同桌颜值杀伤力太大。

　　程之衍看到门外的那些人心烦，一想到那么多人来看顾年就更加生气烦躁。

　　程之衍食指微曲，轻轻扣了两下顾年的桌子，顾年抬头愣愣地看着他。

　　他看着她，烦躁的心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语气轻柔说道，“顾年同学，你要不要换到我这个位置，里面不太容易受打扰。”

　　顾年本来想拒绝的，可是程之衍的目光实在是太真挚，她不由得点了点头。

　　换了位置后果然感受不到被人像看猴子一样的目光注视，她舒服了很多。

　　是错觉嘛？程之衍好像对她越来越好了。

　　或许下节班团活动课老班就要来换位置了，顾年脑子里一直想着和他同桌的日子，淡淡的忧伤萦绕着她。

　　大概以后再也不会和他同桌了，顾年一下子来了勇气对他说了这些天一直想和他说的话。

　　“程同学，我觉得你人很好的。别人只是因为不了解你才误解你的。你得多和别人交流才会有朋友。”顾年不好意思当面说，她递了张纸条过去。

　　程之衍没有写，他转头看着她，目光如炬，逼得她也抬起眼来。

　　顾年听见少年清晰的声音，“嗯，好。我想和你当朋友，可是你……都不怎么和我说话。”尾音透露出一丝受伤的味道。

　　少女震惊得心跳加速，眼睛不住地眨了好几眼。

　　朋友？同桌竟然想和她成为朋友？

　　隔了好久，少女只是呆呆地定着。程之衍看到她这样的反应眼角耷拉下来，嘴唇紧抿。原来年年是不喜欢他，他们连朋友都做不了。程之衍突然后悔刚才直白地把这说出来。

　　少女软糯的声音响起，“那个，我愿意的。”顾年害羞地低下头轻声说，“当朋友。”

　　程之衍听到，太阳穴激烈地跳了两下，“当真？”尾音颤抖。

　　顾年低着头点头，声音更加软，“嗯，真的。”

　　这天夜里，程之衍九年来第一次安稳地睡了个好觉，甚至一整晚嘴角都带着明显的笑意。

　　而顾年躺上|床后，脑海里不住地反复出现程之衍的模样。想起今天俩人傻子般的对话，她突然觉得好好笑啊。又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他同桌怎么这么幼稚呢。还非常地……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