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过来》狐狸醉酒

14、过来

　　第十四章

　　过来

　　确立朋友关系的第二天，程之衍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之前的冷傲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沐清风般的清俊少年样。

　　顾年看着他放在自己桌上的满满一大袋零食，傻了眼。
　　“都给你吃的。”程之衍想摸摸她的头忍住了。

　　顾年拉开扒拉开袋子看了一眼，里面有好几包薯片，说不出牌子的外国巧克力，曲奇饼干，还有一杯热奶茶，还是抹茶味的。应该是大早上在外面买的。

　　顾年就拿了那杯奶茶，把剩下的还给他，“那个，程同学”，说出口她就觉得这样叫他不合适了。
　　程之衍掩饰性的轻咳一声提示道，“咳……你可以叫我之衍或者衍衍的。”又顿了顿，喊出了那个心里一直想叫的名字，“年年……我可以这样叫你么？”带着不确定。

　　第一次被男生亲昵地叫小名，顾年脸不争气微微红了。
　　“嗯。”她低着头小声回应。那她该叫他哪个称呼呀，叫衍衍的话好像有点太亲昵了。

　　纠结了两秒，顾年晃晃手里的奶茶跟他说，“之衍，我就喝这个，那些零食你自己吃吧。”
　　程之衍以为顾年不喜欢那些东西，也就收回来了，“嗯。你不喜欢的话，我给别人。”

　　之后，方伟位置上莫名多出了一大袋零食。

　　中午放学，温米米照例过来找顾年一起去食堂。顾年刚要离开位置，停下了。程之衍看向她的目光实在是太强烈，顾年试探问道：“之衍……要一起去吃饭嘛？”

　　温米米不知道她这闺蜜哪根神经搭错了，真想一拳头把她塞进地缝里去。你听听，这是小弱鸡该说的话嘛！还“之衍”，我们这些小透明能和大佬套近乎么！

　　“好。”一个清润的男声响起，程之衍目光透亮，看着顾年。

　　温米米突然想把自己塞进地缝了。
　　这是怎么个回事？这俩人怎么能变成饭伴了呢？温米米探究地眯着眼看顾年——给我个解释！你个小叛徒！
　　顾年假装看不懂眼神低头避开了。

　　第一次和程之衍坐在食堂同一个桌子上，两女生都有点不自在。程之衍就坐在顾年正对面。温米米脑袋快埋到餐盘里去了余光都能看到他，终于深切明白如坐针毡的含义。顾年也没有舒适到哪里去，尤其是看到程之衍点了和她一样的菜之后。
　　顾年努力克服异样心理，尽量表现得很正常。

　　一顿饭吃得温米米心脏病都要出来了。

　　回去的路上，程之衍还特意去了一趟校园超市，买了两排养乐多，顾年一排，给温米米也一排。温米米受宠若惊，她心里很肯定，自己绝对是沾了小可爱顾年的光。

　　下午自习课老班就利索地过来指导换座位了。雷打不变的规则就是成绩好的学生先选，简直毫无新意可言。

　　同学们陆陆续续收拾好东西到走廊上排队。
　　“你想坐哪个位置？”程之衍问顾年。
　　顾年愣了一下，她本来还在想程之衍愿不愿意继续和她当同桌呢。听到这句话，顾年提着的心重新落回原处。
　　顾年抬头打量班里的位置。她想去前一两排，这样能听得清楚一点。杨水月讲课声音有点小，她坐在后面，这声音听起来就像包了一层布，模糊得很。

　　“中间组第三或者第四排吧。你呢？”顾年反问他，少女声音细细柔柔的。
　　程之衍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你去哪我也去哪。我们出去吧。”
　　程之衍低头看了一下少女纤细白嫩的小手，想牵手的心思蠢蠢欲动，他只好扭头不看了。

　　顾年有一瞬间失神，她这同桌说话总容易让人想太多。“你去哪我也去哪”这种话换到言情剧男主角身上就是一痴情告白啊。
　　顾年脑子里重重告诫自己不要想太多，心里却乱作一团。

　　老班在班门口指挥，“那个，同学们！”他人虽然不高，声音却洪亮得很，一说话，走廊里的同学就噤了声。
　　“老规矩啊，按照排名来自主选择位置，程之衍第一个，一个一个往后，郭鸿江最后！”
　　被老班戳到痛处的郭鸿江排在队伍末，一脸悲痛地哭嚎，“老班你不人道啊！就不能守护一下我的自尊心嘛！”
　　老班隔着四十来个人白了他一眼，无情道：“你不再给我们班化学成绩拉低三分，不，一分！我就守护你的自尊心！成绩这么差还想有尊严！”
　　同学间发出一阵轰笑。

　　第一名，程之衍。
　　他直接在中间组第三排坐下，往外面队伍排在第三个的顾年看了一眼，眉眼很温柔。高大清瘦的身形坐在教室中间，周身也没有了冷意。教室里光线很好，少年身上仿佛泛着白光，配着那一张极为少见的温柔的脸，视角冲击效果实在太大。不少少女此刻都在暗暗幻想自己能成为他的同桌。
　　同桌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怎么可能会一直是顾年。

　　排在顾年前面的是一位很好说话，性格温柔腼腆的女生，叫许潇潇。许潇潇学习勤奋刻苦，这次年级排名第五，也算是一个正常的成绩。她还是英语课代表，平时经常会主动帮助英语成绩差的人补习，在同学间人缘不错。

　　许潇潇比顾年稍微矮了一点，五官不错，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此刻站在队伍前抬眼望着少年身边的位置。再看向程之衍，目光痴迷，第一次没有掩藏住自己对他的爱恋。

　　她的感情在高一开学看到少年的第一眼就开始了。那时寡言冷漠的的程之衍在她眼里就像是神。或许是他傲人的成绩，不羁的个性，可以不必顾虑他人的身份让许潇潇着了迷。与他同班的日子里，程之衍一直是她的光。

　　她不漂亮，不有钱，还伪善虚荣，许潇潇清楚知道自己的黑暗面，所以她从来不去靠近那个少年。

　　可是自从顾年出现后，冷漠的少年就变了，他开始会回应别人不带恶意的接触，他会主动和顾年说话，他还会对她腼腆的笑。

　　好几次，许潇潇撞见了少年偷偷地温柔地笑，刺得她眼睛生疼。

　　所以，这一次，她会坐到程之衍身边，不让顾年靠近他。
　　许潇潇庆幸自己还有好成绩这个能剥夺顾年选择的资本。

　　轮到许潇潇选位置，她故作犹豫地看了很久教室里的桌椅位置，最后定在程之衍边上，许潇潇抬腿朝那边走去，在少年身边坐下，脸上还带着些微不好意思。

　　她朝少年微微点了下头，程之衍没有任何回应，只转头眼神温柔仿佛安抚般看着顾年。许潇潇指甲嵌进掌心肉里，抑制住眼里想要疯狂涌出的眼泪。

　　顾年在看到许潇潇走向程之衍边上的位置就已经不安了。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在他身边的不一定是自己。她还没有优秀到与他并肩。

　　接收到程之衍安抚的视线，顾年冷静下来。既然不能坐在他边上，做他的前后桌也好。

　　还没选定是做前桌还是后桌，程之衍清冷的声音在偌大的教室里响起，他问拿着名单站在讲台上的老班，“班主任，我重新挑一下座位。”
　　老班想了两秒，点点头。本来第一名就是可以任选座位的，现在重新选也没有关系，这是二中成绩好的学生的特权。

　　程之衍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抬手招了招门口的少女，“年年，过来。你想坐哪里？”

　　所有人是第一次听到学神大佬这么温柔地说话，还这么亲昵地喊一个女生，惊讶地目瞪口呆。就连老邵这位从不听校内流言的班主任也露出了诧异的神情。这怕不是一个假的程之衍？

　　顾年脸皮薄，唰一下就红了，此刻已经不知道如何反应了。
　　她的同桌好像不太懂避嫌？
　　避嫌？怎么想到这个词？不好不好，顾年心里疯狂地摇脑袋，她和程之衍只是单纯的友爱互助的同桌情，用词不恰当！

　　顾年脸上的潮红退不下去，只能低着头快步走到程之衍边上，拇指和食指轻轻捏着少年的衣袖带着他走到原来的座位。
　　还是这边好，不怎么引人注目。要是坐稍微前面一点的位置，肯定每时每刻都有人盯着她同桌。
　　不好。
　　她不喜欢。

　　程之衍乖巧地跟在少女身后。他看着少女捏着他衣服的细软的手指，忍不住嘴角上扬。
　　年年这样子四舍五入就是牵了他的手了。
　　他喜欢！

　　座位排的很慢，二十分钟过去也才坐定十个人。温米米终于站在了队伍最前面，无论如何她都要和顾年挨得近一点！
　　温米米盯着老班，就等着他说“下一位”了。

　　这时，走廊上响起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温米米看过去，是蒋一舟，戴着副金丝边眼睛都掩盖不住一双桃花眼的妩媚。
　　真是斯文败类，妖艳贱货了。
　　他来我们班干什么？这还是上课的时间呢。

　　“报告。”蒋一舟已经走到3班班门口，朝里面的老邵打了一声招呼，语气很是慵懒。

　　老邵看到了他，眉头皱了一下，招呼他进来。蒋一舟的大伯是学校的校长，不知怎么就调他到3班来了。老邵心里是喜欢蒋一舟的，毕竟他成绩很拔尖，来3班可以说能一下子拉高平均分。
　　可是他心里还是膈应着，怎么说他也不喜欢这种靠关系随心所欲的人。

　　他拍了拍讲台桌，走廊上的人都挤到班门口等他话。

　　老邵开口：“从今天起，这个……五班的蒋一舟调到我们班来学习了。大家互相照顾一下！”

　　全班鸦雀无声。

　　蒋一舟邪魅的桃花眼不经意地瞥了程之衍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