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过来》狐狸醉酒

12、抓鱼

　　第十二章

　　抓鱼

　　这几天林林一直在为挣钱困扰着。
　　奶奶太辛苦了，一天都休息不到四个时辰，他想为他分担点。

　　这日下午他和奶奶一起在田里拔完草之后，奶奶就不让他干活儿了。
　　细皮嫩肉的，奶奶看着心疼。

　　他被奶奶赶到田路上阴凉处休息。

　　偶有村民路过，互相打着招呼。林林就在旁边听着他们聊天。内容多半还是和农活有关。

　　一个佝偻着背，背着个背篓的老爷爷路过。田边一大婶问他：“叔，你这背上背的什么啊？看着这么重。”

　　老爷爷回道，“上边抓的鱼！”他指了指山的另一边。

　　那大婶继续问：“大吗？鱼多吗？多的话我也去抓抓。我家胖妞馋了好久要吃鱼！”

　　林林看着老爷爷，若有所思。

　　老爷爷颠了颠背篓，回她：“可大着呢，就是不好抓！不说了，我要回去给孙子做饭了，过会就回来吃晚饭咯。”说完就急忙忙地走了。

　　林奶奶也从田里出来了，一手拎着几个茄子，一手牵着林林往家里赶去。

　　小鱼也放学了，快回家了。

　　自从有了哥哥，林小鱼每天放学都不会在学校里逗留了，一心只想着早点回家，早点陪哥哥。

　　她回家的时候，奶奶还在厨房做晚饭。

　　“奶奶、哥哥，我回来了！”甜甜的嗓音，有着让人卸下疲惫的魔力。

　　“好嘞，等会就可以吃饭了！”奶奶厚重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林小鱼迫不及待地跑到哥哥身边，林林就在前院，竹床旁，他每天都在这里等着她回家。

　　他把林小鱼抱在怀里，林小鱼的脑袋拱着她，乖巧极了。

　　他们每天都在前院里吃晚饭。农村里的人就喜欢端着个碗，在日落西山时看看哺育他们的土地。

　　林林自从来了这个地方之后，无比留恋这儿的夕阳。天空距离他很近，一点都没有城里遥不可及的感觉。偶尔会有火烧云，烧得整个天红彤彤的，像极了这儿的人们，感情真诚又炽烈。

　　吃完饭，奶奶去洗碗，林小鱼在给哥哥讲学校里好玩的事儿。林林被她逗得咯咯直笑。

　　随后，林林提议，明天去抓鱼。

　　“鱼？”林小鱼不可思议。奶奶平时都不让她下河的，自从她有一次不小心落水之后，奶奶就禁止她玩水了，她还不开心了一阵子呢。

　　林林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们明天偷偷去，哥哥明天带你抓好多好多的鱼。”他在家从来没有看过动画片，相反看电视的时候佣人们会给他放纪录片，久而久之他只看纪录片。年少时候的他非常喜欢动物世界，简直是个小动物专家。

　　第二天一早，俩人吃了早饭就迫不及待地出发了。他们越过一座山，到达目的地。

　　现在是春末夏初，溪水凉凉的，不冷，水只到他们的膝盖，清澈见底，有几尾动作敏捷的鱼儿在在他们边上窜来窜去。

　　林林非常期待这一刻，他想着这次要在小鱼面前秀一把，以在她心中奠基自己的高大的哥哥形象。

　　其实他现在想到当初还在人贩子手里时，他还在她面前掉过泪，还说过好几次疼的弱鸡样，十分悔不当初啊。

　　这次，就让我来展示一下我的男子气概吧！

　　结果，呵呵，鱼呢，林林在水里扑腾了很久，连尾巴都没有碰到。这些鱼是存心让他难堪的么？林林内心酸爽。好吧，又要让妹妹笑话了。

　　林小鱼完全不能感受到他丰富的心理活动，只得站在浅浅的溪边上为哥哥加油。

　　是哥哥不让她去抓的，小鱼委屈。想当年，小鱼也是虐遍村鱼小能手呢！

　　林小鱼还是按耐不住摸鱼的念头，声如蚊蚋请求道：“哥哥，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呀？”说完，还不忘补一句：“小鱼抓鱼很厉害的。”

　　林林是不信的，他觉得这如此可爱娇气的妹妹肯定也很自己一样抓不到鱼的。这些鱼可狡猾了呢!

　　那日那背着满背篓的鱼的老爷爷可真是抓鱼的鬼才。

　　谁知，狠狠的打脸现场。娇软可爱的女孩一出手一个稳，很快，他们带的背篓里已经装满了新鲜的鱼。林林此刻内心复杂。

　　小小的林林第一次感觉自尊心受到严重的创伤。

　　林小鱼围着哥哥转圈圈，向看呆了的哥哥邀功：“哥哥，哥哥，我厉不厉害？”她傲娇的仰起脸，小脸圆鼓鼓的，“小鱼抓鱼给哥哥吃！”

　　林林被她鼓起脸的不经意的萌样儿逗笑了，一下子内心的丧气散去，俩人一人抓背篓的一边，慢悠悠地朝家里走去。

　　林奶奶以为他们出门耍去了，没想到他们是去抓鱼了，还抓了这么多的鱼回来。

　　这些鱼一下子可吃不掉啊。

　　她拿了两个放在锅里炖汤，给邻居刘婶和张家媳妇都送了两条，剩下的托张家媳妇一起带到镇里卖掉。

　　熬了整整一个下午，到了晚饭的时候，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浓郁的鱼汤的香气。

　　林小鱼一下午都在惦念着，跑去厨房的次数光是林林看到的都已经七次了。

　　还没等到第八次，奶奶已经端着两碗熬的奶白色的鱼汤从厨房出来了。要是再晚一点，估计她这孙女该踏破厨房咯！

　　汤上结了一层薄薄的乳白色的油脂，香气扑鼻，十分诱人。

　　奶奶招呼道：“林林啊，小鱼，尝尝看味道怎么样？奶奶不怎么做这个，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林小鱼迫不及待地捧着碗喝了一口，味道醇厚，十分鲜美。

　　“好喝好喝好喝！”她连赞了三遍。

　　林林看到她眼睛眯成一条缝享受的样子，也觉得非常的好喝，于是脱口而出：“好喝的。”

　　奶奶笑了，“你这小娃娃，现在都会骗奶奶了，嘴巴都还没碰上呢！”

　　林林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喝了一大口，原生态的鲜美味道滑进喉咙里，让他有片刻的怔忡。

　　这是一种很浓烈的味道，林林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就像是很小的时候妈妈喂他喝的汤的味道。

　　或许这就是家的感觉，只能是家人用浓烈的爱才能炖出来的味道。

　　他神思飘向他曾经的家中。

　　他想他们吗？当然是想的。那是骨肉亲情的牵绊断不掉的。

　　他当初之所以明明还记得爸爸妈妈的电话却告诉其他人自己没有爸爸妈妈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实在是对他们的不管不顾太生气了！他们已经忽视了他很久很久，可明明自己还是一个要人陪要人疼的孩子！他想报复一下他们。

　　他们应该还在焦急地寻找他吧。林林有点坏，他还想再等一等，等到他觉得爸爸妈妈会足够珍惜他，重视他的时候，他才会主动去联系他们。

　　那时的小程之衍还是个孩子，一点儿都不成熟。父母是有错，但是他远远低估了他们给他的爱。

　　程破风和沈若华一刻都没有停止过找他。他们停了工作，这段时间来一直都在通过公安机关、电视新闻、报纸媒体捕捉寻找他。可奈何，鱼水村几乎是个与外界世界隔绝的村落，村里都是一些不识字的妇孺以及年迈的老人，他们不看报纸。村子里的唯一一台黑白电视机是开饭店的周二傻子家的，两个月前还坏掉了，一直没拿去修。

　　或许正是命运的安排，让小程之衍在这个偏远的村子里度过一段最美好的日子。在这里，他只是林奶奶的孙子，林小鱼最喜欢的哥哥，过着最简单的生活。
　　不过很快，命运会再一次带给他们考验。那时候，不论小程之衍是受得了还是受不了，他都必须经受。

　　上次，林林被救出之后，两个警察就潜伏在小木屋里，打算一听到门口的动静就上前抓人。奈何那两个人贩子实在是太狡猾，多次和警察交战的经验还是让其中一个逃走了。

　　逃走的那个，正是王虎。
　　王虎是他们四个人中的头头，读过几年书，头脑聪明点，蛮力也大。剩下几个原本只是村野里的小偷小盗，后来被王虎招揽来，一起做贩卖人口的勾当，一直是对他是言听计从。
　　这次买卖没做成，又折了一个兄弟，他心里郁闷得很。

　　这不，夜里正在郊区租住的地方旁边的夜市喝闷酒，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一阵风刮过，吹得他突然寒意生起。妈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起身离开大排档。

　　途径一家生意红火的烧烤店，瞥了一眼屋里的电视略微模糊的画面，他脚步顿住。

　　他赶紧进店细看，屋内的店家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在烤架上忙活。

　　“两个月前，年仅八岁的连锁星级酒店程氏酒店的董事长程破风的独子程之衍于兴澄别墅区附近遗失。遗失时身穿一套燕尾白色小西装，黑色皮鞋。望社会各界好心人留意身边，给予帮助。赏金一千万，其他需求也全部都满足。联系电话：XXXXXXXXXXX。

　　傍边是那男孩坐在钢琴前被抓拍的样子，目光澄澈。

　　那模样，王虎记得很清楚。就是那个快被他们卖掉的孩子。

　　王虎震惊地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