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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幕·快雪时晴 ...
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月上柳梢头,花市灯如昼。
残雪映着遍挂的花灯,像是朵朵火烧云似的萦绕在屋檐上,和宣窗内透露出的星点烛火遥相映衬,竟显得这小小一方天地温暖了许多。
佳节将至,故而本早该启程的一行人倒是难得忙里偷闲,硬是被留到了元夕之夜。
裴麟年纪小,活泼好动,又一贯是个坐不住的性子,故而一入了夜,就风风火火地叫上肖遥,两人连拖带拽地拉上陆烨,领着书院里的一群年轻弟子们,浩浩荡荡地下山去逛夜市,活像是一群饿了三四天的山羊,乍一见了青青野草就开始疯狂地四下扫荡。
本来一干小公子们还想拉上赵祐这个大金主一起,一群小小少年在裴麟、肖遥两人百般怂恿之下,竟然还真有那么一两个胆子大的,兴冲冲地找上门来相邀。
可惜时运不济,那几个小少年找上门来的时候,好死不死的,刚刚好撞上前来寻他的陆祁珏——陆祁珏此人,平日在书院里那是出了名的冷酷严厉,整天顶着一张万年不融化的冰山脸,几乎就是一个行走的冰窖子,见谁训谁,丁点儿大的小错误也要被逮着念叨上半宿,书院里的弟子们大多一见到此人就怂成一团,恨不得直接就地挖个洞遁了。
本来那几名小弟子听到那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明教教主身在此地,就连忙兴致高昂地前来邀请,却不想半只脚还没踏进大门,就被在旁的陆祁珏冷冷一瞥,隔了老远都能感受到那刺骨的丝丝寒气,一群活蹦乱跳的少年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转头就跑,个个逃命似地溜走了。
总归赵祐本身也没什么兴致出门,懒得到处赶场子凑热闹,遂简简单单地同几位相熟的长老客套了几句,转头就躲回他的小院里安歇去了。
同样遁走的还有越王,他虽然身份高贵,但在此地毕竟是外人,实在没好意思腆着张胖脸在别人家的家宴上久留,故而随意攀谈了几句,便也假意告辞,说是回去休息了。
一群人要么溜出去玩,要么缩回自己屋里休息,走的走,散的散,以至于偌大个明伦堂内,竟只剩下几个眉须花白的老先生和陆家的一众长辈,一群老人家颤颤巍巍地举杯对酌,竟还真有些老当益壮的豪情。
无奈老人家们喝得欢畅,上头坐着的两位陆家兄弟却有些忧心忡忡。
陆祁珏紧紧绷着脸,面无表情地端坐着,自始至终一声不吭,整张脸上都写满了“吾徒何在”,整个人仿佛被冻僵在原地,几乎要化作一尊玉佛像,唯独那一双眼珠子转得极为欢快,瞟了上首一眼又一眼。
坐着上首的陆祁镇接收到了来自弟弟的无声质问,不由得扶额,又看了看一旁空出的席位,有些头疼,发出一声浅浅的叹息。
大户人家会在元夕之夜设宴,这本就是常理,但是自从赵祐被送到白鹿洞书院修养之后,陆家每年的元夕宴本身就得再加上一重意味——庆祝赵祐他的寿辰。
可是过往几年,赵祐要么是在深洞里闭关解毒,要么就在外头四处奔波,故而一直不曾大操大办。而今年难得此天纵良机,能好好给他庆一回寿辰了,这寿星公又跑了。
着人精心烹制的药膳全打了水漂,准备了许久的寿礼也没法在今夜送出手,实在可惜——话虽如此,但是陆祁珏深知自家徒弟的个性,也没法心生怨怼——赵祐决不会故意辜负他人的好意,多半是自己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渐渐地就给忘了。
只是难为了陆祁珏对自家爱徒的一番好意,这为人师长的做到这份上,只怕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那边的两位师长还在犯愁,这边的寿星公却早已经开始自娱自乐了,根本就不记得自己还要过生辰这回事。
赵祐轻手轻脚地从内室抱出一具七弦古琴,横于香案上。
越王原本在一旁的垫子上坐得东倒西歪,一见此琴,忙坐直了身子,颇为激动地注视着赵祐,眼含期许地道:“可算是让我见到了,这么个宝贝你怎么总揣着不让人看?”
赵祐哭笑不得:“我可不像你,没那雅兴天天拿出来弹。”
“这怎么成?古琴就得天天弹才好,你这样放着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越王面露渴求地盯着琴,活像是好色之徒偶遇了什么可遇不可求的绝世大美人,目光死死地黏在上面,半点都不肯挪开。
香炉静静地喷吐着芬芳,乳白色的雾气萦绕在悬梁之间,琴身漆黑,琴面上有几道浅浅的断纹,微微泛着点古意,一侧饰有月白色的流苏,缀着小颗的白玉,看起来自有一番仙气飘渺。
越王仔仔细细地净了手,小心翼翼地抚上雪白的丝弦,轻轻地拨弄。冰丝颤动,其音浑厚结实,如有金石之响。
“好琴!”越王忍不住抚掌赞叹。
“江湖上传言道,‘瀚海龙吟生,覆手惊鸿客’——说得便是此琴吧?”
赵祐神色淡淡地在他对面坐下,“不好意思,这句诗说的是我本人。”
越王毕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闲散王爷,虽然在江湖上好友成群,知之甚多,但实则见之甚少,江湖上的各种传言张口就来,但是真枪实战的高手对决却没怎么见识过,故而对赵祐这个江湖身份的了解欠缺,除了赵祐自己告诉他的,就只剩下那些道听途说来的各种传闻了。
——总之,他能知道一首诗是用来夸赵祐的就已经很不错了,怎么还能指望他分清这首诗到底是指赵祐的琴、还是他本人呢?
越王:“……”你说这人怎么能这样?武功高了不起啊?
赵祐注意到了他愤愤的神色,弯了弯眉眼,冲着他一笑,整张脸都洋溢着“是呀是呀武功高就是了不起”。
越王被怼得一脸郁卒,“我可是你王叔!”
“你对别人可以用过就丢,你对我怎么能也这样?”
赵祐歪了歪脑袋,颇为无辜道:“小侄岂敢。”
他笑着,悄然间调转了话头:“这便是‘沧海龙吟琴’,不若小侄给您老人家来一曲?权当是犒劳王叔您一路辛苦了。”
“哦哦哦那这就是当年皇嫂留给你的那具琴?”
赵祐本是一时兴起想弹弹,反正琴都取出来了,也难得空闲着,这才伸出素净的手,刚要触到琴弦,却没想到越王话只听一半,根本没注意到赵祐重音强调的后半句,只是自顾自地顺着前半句下去了。
“……不是。”
赵祐猝不及防地被提起伤心事,正要弹拨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眼里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些伤感。他低垂着双眸,注视着古琴那如同渲染了墨色的琴身,像是在借此怀念什么人似的,良久才回过神来,再度接起话头来。
“母后留下的东西,父皇他不会舍得让我带出来。”赵祐淡淡地开口道,神色带着几分晦暗。“这是先生所赠的拜师礼。”
“……这样啊。”越王见他神伤,也意识到自己不该提这些,但还是忍不住要一问个究竟:“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皇嫂她突然就去了?你怎么就被逐出京城了?”
赵祐面色不大好看,“我不想提这个。”
越王急道:“这事出必有因,你总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才好去——"
“去什么?去跟皇上抱怨吗?去上表为我伸冤吗?”赵祐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语气是平日里从未有过的冰冷。
“你一个驻外的藩王,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贸然上表参合皇上的家事——”赵祐冷冷地斥道,半点不留情面,狠狠地掐灭了人家一腔为自己伸冤的热火:“嫌你这亲王的位子来的太容易、当得太安稳了吗?”
越王一时沉默了,缩了缩脖子,一声也不敢吭,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才好。
两人相对无言,过了半响,才听到越王有些弱气地开口道:“你可是朝廷的主心骨,又是统领京畿重兵的大将,你不在京中,他自己也举步维艰……他这么做,图什么呢?”
赵祐闻言,依旧没什么表情,一言不发地取出一块柔软的丝帕,小心地擦拭着琴弦。
“皇上一向最为疼爱的就是你——触怒龙颜这个罪名听着可怕,却算不上什么大罪过。怎么可能会为了这么个罪名,就把你堂堂东宫太子给逐出京城?”
越王给他分析得头头是道,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极对。
“所以呢,要么,是你真的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要么,此事就一定另有隐情。”
赵祐闻言,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把琴抱回去放好,好一会儿才突如其来地蹦出一句。
“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功高震主,惹人忌惮,所以才被寻了个由头丢了出来呢?”
“嗨呀,这外头人瞎扯的,谁信啊?”越王如是说道:“你功高震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干嘛非要挑你北征大捷归来的时候呢?”
赵祐缓缓地“哈”出一口热气,故意避开越王隐隐有些咄咄逼人的视线,转向窗外。他凝眸望着窗外洋洋洒洒的飞雪,渐渐有些出神。
“我记得,那段时日,京城里也是下着这样的雪……”
“不过北方的雪,比南方的要冷的多。”
熙宁四年的冬天,鞑靼南侵,前锋铁骑直逼漠河一带。北境驻军一时应对不及,一夕之间,数个城池沦陷。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太子赵祐立即上表,奏请启用沉寂已久的虎贲营大军,并在当夜直接率兵十万,亲征北境。
北境的硝烟战火一直烧到熙宁五年的深秋,京城中终于传来了大捷的消息——东北大捷,万千失地收复,鞑靼三十万铁骑被尽数剿灭,不得已退回塞外荒原,并派遣使臣入京,修书乞和。
京城之中,百姓闻之无不奔走相告,一片欢声雷动。
然而宫城之中,甘露殿之上,却是一片死寂。
椒房温暖的芳香终究盖不过满室刺鼻的药气,珠翠绮丽的繁纱之下,满室的金碧辉煌所映出的,是再多脂粉华服也难以掩盖的病容。
当朝皇后奄奄一息地靠在自己的爱人身上,满头的白发再也无法撑起那顶华丽而又沉重的凤冠,她吃力地睁着那对黑白分明的凤眸,张了张嘴,却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她拼命睁大眼睛,眼里无意识地蓄满了酸涩的泪水,模糊了一切,她只是想要最后再努力一把,好看清爱人的模样,最终却只能无力地垂下了素白的手,十分的不情不愿,永远地阖上那对悲天悯人的漂亮眸子。
年过而立、却依然俊美如初的帝王,死死拥住怀里爱妻逐渐冰冷的躯体,一时失声,伤心得几乎窒息,连痛哭流涕都做不到。
素绢之后,供奉着皇后崭新的灵牌。
皇帝静静伫立在灵堂之内,注视着爱妻的灵位,久久不能释怀。
身后突然有宫人出声,轻轻地发问。“皇上,是否要传讯给太子殿下?”
皇帝沉默了片刻,终于狠下心道:“传旨下去,任何人都不准透露出半点消息,前线军务未了,别在这种时候去乱他心绪。”
“喏。”负责传旨的太监悄声退下,只余下殿中跪祭的宫人女眷。
痛哭声萦绕殿中,所有人都在真心或是假意地痛哭流涕,却无人注意到,一旁泣不成声的淑妃,有着噙了笑意的嘴角。
一转眼就入了冬,北境的雪下得愈发瘆人。
在当地新建起的府衙中,刚刚走马上任的知府正缠着赵祐,两眼放光,如饥似渴地听他讲安置流民的注意事项。
“对于因战乱而流离失所的流民,切记要先逐一登记归档,把因战乱而被毁的户籍先整理好,让各地的流民尽可能地回到故地。”
“实在无法归档的,就重新入籍,就近安置下来。”
“房屋都重建好了么?马上就要过年了,住处的问题得放在首位。”
知府听得格外激动,几乎满面通红,恨不得当场就掏出纸笔来一一记下。
“还有——”
“殿下,大事不好了!!!”
赵祐话说到一半,突然从外头跌跌撞撞地闯进来一个士兵,慌张得几乎面无人色。
赵祐皱了皱眉,但语气依旧温和。“何事?慢慢说。”
“宫里传来消息,皇后娘娘不行了!皇上命您速速回京!”
回应他的是一个疾风般急掠出门的身影。
十一月中旬,太子赵祐率一千亲兵,连夜奔袭数千里后,于京城之外不过数里的深山中遇刺,一千亲兵全军覆没,其本人也身中数箭。
含元殿前,玉阶之上,大滩的鲜血尚未来得及干涸。
赵祐一动不动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银铠之上尽是刀剑纵横而过的痕迹,身上的数道伤口尚未来得及缝合,漫天飞雪丝毫不为所动地落入开裂的伤口里,北风呼啸着划过他的面颊,让这方寸之内的冰寒愈发刺骨。
“只为一己之私情,就擅自抛下北境数万仍待安置的流民,私自回京,如此意气用事、不顾大局,你太让朕失望了。”
赵祐闻言,紧紧咬着牙关,吃力地抬起头,“儿臣知错,任父皇责罚。”
“只是……”他双目通红,声音嘶哑得可怕。“只是……儿臣想再见母后最后一面……”
皇帝注视着那对和亡妻如出一辙的凤眸,一时之间不由得怔住了,闻言似乎也面露出一丝不忍,正待要伸手,打算将他扶起来。
不料伸出的手尚未来得及触及对方冰冷的肩头,浑身是雪的太子殿下就先一步动弹了。只见赵祐似是已经彻底力竭,支撑不住地阖上了红的有些不正常的双眼,简直就像是在重演他的母亲过世时的情景似的,整个人直挺挺地砸下,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太医!快传太医!!”
这是之后的天地间,他仅能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赵祐淡淡地说,脸色称得上一句波澜不惊:“之后的你也知道了,皇上下旨将我逐出京城,却又保留我太子的身份。”
越王满脸震惊和恍然大悟,下巴几乎下掉到地上。“所以他其实是秘密送你来这养伤了?!”
随即他又猛地一拍桌,倏的站起来。“我就知道!皇上他心里果然还是有你的!”
赵祐闻言,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转而又挂起了状似温和的微笑。“能换个词吗?听起来怪怪的。”
越王怂怂地蠕动身子,乖乖坐了回去,面上却露出几分喜色。“那这样我就放心啦!”
赵祐闻言,有些不解地看向他:“放心什么?”
越王:“当然放心了,这样一来我跟你联络就不用避人耳目了呀!那咱们改天启程回临安的时候就走大路了!”
赵祐简直无话可说,又忍不住想到了那只胖成一个圆滚滚的肉球的飞鸽——原来所谓的避人耳目式联络,是指不用驿站的官用鸽子,自己逮了只肥鸽子来送信么?
“我说你啊……”赵祐一手撑着桌案,忍无可忍地打算起身动手。
“哎呦,时候也不早了!”越王一看对方隐隐有要揍人的迹象,忙道:“我去看看那群小崽子有没有给我带点东西回来!”
眨眼间,一个把自己裹成一个球的越王就在夜色里逃之夭夭了了。
赵祐哭笑不得地看着对方耍宝的背影,却忽然注意到,外头漆黑的夜幕之下,竟是连星星点点的雪花都没有了。
“雪停了……”
赵祐望着窗外的天色,出神地喃喃道。
窗外的无边黑暗里,忽的绽开了炫丽的火烛银花。
第二天早上,耽搁了多时的一行人终于要准备出发了。
赵祐一如既往地练剑回来,打算收拾东西,却不想被书案上搁着的一堆鸡零狗碎给吸走了目光。
一盏小巧的莲花河灯、一沓未解的灯谜、一大盒刚热好的点心、一大坛用梅花新酿的酒、一小罐泡茶用的昆仑雪菊、一件丝薄的金丝软甲、一个小香薰球以及信件若干——似乎都是寿礼,估摸着应该是趁自己刚刚出去练剑,偷偷塞进来的。
赵祐一时愣住了,几乎眼花缭乱,不知道应该先看哪个才好。
最后他还是遵从自己已经空了个彻底的肚子,先打开了点心盒子,打算一边吃一边看。
揭开沾有一丝温热的盖子,一股甜腻腻的香味扑面而来。
赵祐在案边坐下,就着黏牙的糖粥,小口小口地啃起了龙须酥,同时还能分出神来看信。
“吾儿亲启:
展信佳颜,见字如晤。京中诸事安好,毋要挂念,为父日夜所愿,唯望吾儿平安喜乐。”
赵祐紧紧抿着嘴唇,硬生生抑住了有些发红的眼眶,继续看下一封。
“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望夫处,江悠悠。化为石,不回头。”
这一个个的都什么愁什么怨?
赵祐万万也想不到,自己当年不过是效仿古人,给了一位亲信重臣写了首情诗以示器重,这等事迹居然能被这群狐朋狗友鞭尸到如今?!
赵祐看着这一封封情真意切、冒着怨妇气质的情诗,顿时气得笑了。
赵祐放下信,从盒子里捻起一颗海棠果蜜饯吃。
唔,好甜!
被甜齁到了的赵祐皱了皱眉,又转而研究起那个花鸟纹的鎏金香薰球,嗅到了一丝熟悉的龙涎香,顿时高兴得笑眯了眼。
今个果然是个大晴天啊!赵祐难得发自内心地笑起来。
快雪之间亦有时晴。
纵使身处风雪之中踽踽独行,但只要知道有人在前方的路上等你,再大的风雪,也不过是太仓一粟。
一修完成~嘿嘿
大家可以猜猜每样东西都是谁送的(捂嘴笑)
本章中的回忆其实还不是全部的真相,请期待之后的揭秘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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