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所剩无几》白昼长

108、狗屁男朋友

　　“我当是什么重大机密呢，”祁昆抽出一张纸擦了擦额头的汗，“吃完饭咱俩拍一张正式的合照行吗？”
　　“好。”
　　黄亦恒脸更红了，把一件简单的事搞复杂了，暴露出自己对这份感情的重视。怕人取笑，更怕人不珍惜。
　　“我们真的一张合照都没有，”祁昆回忆着说，“我是什么狗屁男朋友啊。”
　　说着，祁昆从沙发上拿起手机，立刻就要和黄亦恒拍照。说风就是雨，想要的一刻也不等，雷厉风行就是祁昆。
　　“来来来，”祁昆打开前置摄像头，自己的脸占据屏幕的二分之一，“你笑一笑。”
　　“我在笑。”黄亦恒微微收着下巴，顶多算抿了抿嘴。
　　咔嚓一声，照片里的两个人盘腿坐在地上，火锅冒着热气，桌面上是两个可乐瓶和一杯白酒。lisa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只留下一道风驰电掣的残影。
　　“不行啊黄亦恒，”祁昆把手机举到他眼前，“你本人可比照片好看多了。”
　　黄亦恒接过手机，看了看自己，又放大了祁昆的部分。祁昆和任何人拍照都是一张冷脸，校卡上的学生照还留着板寸，更是七分生猛三分倔强。而此刻的他，嘴角却是微微上扬的。
　　“你笑起来比本人帅。”黄亦恒把手机还了回去。
　　“我笑不笑都帅。”祁昆一被夸就得意忘形。

　　吃饱了饭谁都不想动，愉快的一天就这么倏忽而过。祁昆躺在沙发上，倚靠着黄亦恒的臂弯刷手机。
　　自从知道了黄亦恒的微博，祁昆变成了网络话痨，看见什么好东西都要艾特黄亦恒。
　　--像不像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快看
　　--是你
　　--等有钱了你给我买这个
　　--像不像我们？
　　--出来学学
　　--我看哭了，你看看
　　黄亦恒的微博总是冒出小红点，每次都一一点开，耐心看完，然后回复“好的”“知道了”。像皇帝御批。
　　艺考近在眼前，微博里满是相关报道，有几个颇受关注的年轻演员，也在今年艺考之列。
　　“瞧瞧，我已经人间蒸发了，”祁昆自嘲，“世界上大概没有叫祁昆的人。”
　　“好事，”黄亦恒抬手在祁昆胸膛上轻轻拍了一下，“免得你在考场外还要再接受采访，分心。”
　　“你说是好事就是好事。”祁昆抓着黄亦恒的手，十指紧扣在一起。
　　“顺便还得再提醒你一次，把倔脾气收好，别惹事。”
　　“你又来了，”祁昆甩开黄亦恒的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看我不揍死他。”
　　黄亦恒用膝盖撞了祁昆的屁股一下，用了点力，惹得祁昆疼得叫了一声。
　　“跟你说真的呢，”黄亦恒说，“发生什么事的话给薛城打电话，别逞能。”
　　“知道了。”祁昆噘着嘴答应了。
　　“等你好消息，”黄亦恒攥了攥祁昆的手，语气温柔了些，“穿多点，我看新闻上都是在室外排队，大冷天的。”
　　“好。”

　　初七一早上，祁昆被外面的鞭炮声扰的睡不踏实。半梦半醒间，叫了黄亦恒的名字。
　　“黄亦恒？”
　　“嗯。”
　　这懒散的音调无心招惹谁，却打翻了祁昆一颗玲珑之心。翻了个身，把黄亦恒堵在下面，床榻便开始吱吱扭扭的抱怨起来。
　　封闭的人一向对外展览，惊喜是巨大的。黄亦恒万事都是讳莫如深，唯独在祁昆面前能放下戒备。在情爱里，他更是不遮掩那些血脉贲张的想法，情到浓时，开袋即食。
　　只有一种人是从来不受伤的，那就是他从未真正投入到一场关系当中。黄亦恒不是没有感情，薄情寡义，只是为了独善其身。比起性情，他更愿意过一种低欲望的生活。只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这种克制并不是出于他的本心。
　　“够了……昆哥，够了……”
　　黄亦恒开始求饶。
　　“不够。”祁昆不罢休，把黄亦恒调转了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