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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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吃了半下午的‘粽子’，脸都笑僵了，晚饭时，玉姐儿还将这件事讲给了顾夫人听。
顾夫人便问道有没有给她准备一个？
这实在大大出乎了玉姐儿的想象，她哪里知道会有这么多人喜欢自己的‘粽子’，于是她打算人人都送一个。
这天晚上，玉姐儿端着一笸箩的竹叶，开始制作粽子。
她一个人不敢去摘竹叶，心想顾明也应该是不敢的，于是晚饭后她壮着胆子，打算舍身取义陪顾明一道进去，但还没等她开口，早有人将叶子送了上来。
她看了一眼叶子，又看了一眼顾明，用唇语道：“爹爹，你真勇敢。”
玉姐儿知道自己的粽子是不太好看的，于是缠着月芝叫她教一教。
怪不得玉姐儿会生出拿竹叶做粽子的念头，细细一瞧，这竹叶可不就是小一些的粽叶。
月芝拿了两枚竹叶，叠放了，又看一眼玉姐儿示意她跟着做，一步一步，三遍后，玉姐儿的粽子终于有了粽子的样。
玉姐儿从她做好的那几个里挑了两个，用一根针在粽子尖角处穿了一条彩丝，下面挂铃铛，上面挂腰间。
月芝一个，顾明一个。
她在兴头上，做起来便不知道疲倦，直到三更天才停手，玉姐儿揉揉眼睛，跑到顾明书房拿了笔墨，又将纸裁成小小的一条，握着笔写下一个一个的名字。
“奶奶、青姐姐、小胖……”她手上写一个名字，嘴里就念叨一个人。
写完后她将字条和粽子一一对应了，还仔细地交代顾明与月芝：“你们不要动，明天我要把这些送人的，要是弄混了就不好了。”
月芝点了头，催她去睡觉，玉姐儿搁了笔，高举双手伸了一个懒腰，眼皮一下子就耷拉下来，好像下一秒就要睡着。
月芝便抱了她，打算送到她自个儿的屋里，谁知道今天玉姐儿硬是要在这里睡，说什么也不肯回去。
两个大人都没有办法说服她，只能让她留在这里。
粉团团的玉姐儿小猪一般拱进被里，等着月芝他们也躺下后，才完完全全地闭上眼睛，两只小手，一只握着顾明，一只握着月芝。就在大家即将熟睡后，她突然冒出一句疑问：“爹爹、娘亲，为什么你们要睡两床被子啊？”
顾明：“……”
月芝：“……”
***
她这本是一句无心的话，但却让听的人进了心。
这天一大早起来，顾明望了望天上，发现又是一个万里无云、碧空如洗的天，他以手握拳，捶另一只手掌心。过了一会儿，他不死心的再看，居然心想事成，太阳不见了半个身影。
待得月芝出了门，顾明招呼了阿雯上前。
“这衾被也许久未晒过了，今日天气好，便搬出去见见日头吧。”
阿雯望了望并无日头的天空，不明所以，暗道公子今日怎么管起这些小事，她道：“公子，这被子前两天才拆洗过的。”
顾明啧了一声，将手背在后面：“叫你拿出去晒，便拿出去晒，哪来那么多话。”
“可……”阿雯又说，“可这天怕是不好。”
“这天怎么不好了？”顾明睁着眼睛瞎说，“你看这太阳，红彤彤、黄灿灿，以前可见过更好的？”
“……”阿雯抬头看了看天，心道：‘公子莫不是失心疯了吧。’
顾明如此强求，阿雯与一齐伺候的姐妹只能抬了被子出去。
等到床上、柜里的被子都晒了出去，阿雯瞅着天皱眉，心中非常担心：‘但愿老天不要下雨，不然少夫人可就没被子睡了。’
老天爷很为难，一个求着他下雨，一个又不让他下雨，想了半天也没想好。
顾明每隔一会儿便要观天气，发现它一会儿晴，一会儿阴，就是不下雨。
心想我还是去拜拜各路菩萨吧。
于是他又对着房间里各式的菩萨都拜了一拜，潜心讲出自己所求。他说完心愿，抬头一看，这些菩萨都慈眉善目地看着他，好像在和他说，你放心吧。
但是顾明依旧不敢真正放下心来的，他还是坐在外面的小石桌边，密切关注着风云变幻。
眼看着再不下雨，都要到收被子的时候了，顾明真的急了，再也坐不住，来回地踱着。
突然一滴清凉落到了他的鼻尖上，顾明伸手一摸，滑滑的，再一看，没有颜色。
‘下雨了！’他刚在心里说完，雨势瞬间变大，豆大的雨滴砸了下来。
这可吓坏了阿雯她们，原想着都到了这个时辰，雨该是下不出来了，于是都放松了心绪，聚在一起说着自己的话，哪知就这么一个晃神的功夫，倾盆大雨便倒了下来。
一行人心急如焚，忙冲进雨幕。
可她们再快也快不过老天爷，被子被淋了一个七七八八，几个人将这些被褥都一件一件翻看了，发现还能用的只有一床。
她们苦恼的看了看对方，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先将这一床铺上去的想法。
单薄的衾被平铺在床上，总觉得还少了些什么。
外面心愿达成的顾明等了一会儿，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事情进展如何，推门进来，就见那些个伺候的人都两股战战的站在两列。
他看到了床上的一条衾被，心满意足，和颜悦色道：“今儿这天实在多变，怪不得你们，把这收拾了便是。”
阿雯她们得了这句话，心中终于松了口气，忙将打湿的被子搬到耳房晾。
晚上，月芝同顾明回房，洗漱一通后就要解衣睡下，却见床上少了自己平时盖的被。
“阿雯，我的被子呢？”她重新系上了纽扣，问阿雯。
阿雯悄悄抬眸看了眼顾明，又很快低下去：“今日我们瞧着太阳尚可，便搬了衾被出去晒，谁知遇到了雨，淋湿了。”
月芝隔着门窗狐疑地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心想难道十里不同天？怎么她瞧着今天的太阳并不热烈。
不过今日人困倦，不想在这些小事上过多耗费心神，她以手遮嘴打了一个哈欠：“湿了便湿了吧，拿过一床就是。”
“可……”阿雯结巴了，“可柜里、箱里的被子今天都拿出去晒了。”言下之意就是只剩下床上那一条了。
闻言月芝打到半道上的哈欠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她扭头去看床上，顾明已经换了寝衣，正掀被要躺进去。
她心想：‘我还是和玉儿挤一挤吧。’想着便要点了灯笼出去。
顾明看她这架势，并不按自己想的走，于是不再作壁上观，状若淡然地走到月芝面前。
“你先下去吧。”这是对着阿雯说的，然后他又对月芝道：“你不是说累了吗，既然累了，就快些安寝吧。”
往日两人虽是睡在同一张床上，却是一人盖一床被子的，现如今只剩下一床被子，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待会儿是两人合盖一床。
不料事情进展如此神速的月芝扭扭捏捏，又是梳头，又是喝茶，就是不上去。
徒留顾明一个人坐在床边等得心焦。
“月芝，”他实在忍不住了，走了上前，“我们已互通了心意，又是夫妻，难道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吗？若是你真不想同我睡一床被子的话，那你睡这，我去书房睡也是一样。”这一招以退为进使得好，月芝果真乖乖地躺下。
烛火熄灭，屋子里透着月亮盈盈的光。
月芝感觉自己被顾明的气息包围，闭紧了双眼，一动不敢动。但人又睡不着，只能胡思乱想。
她一会儿想：‘其实这种天气便是没有衾被也是可以的。’一会儿又想：‘这床往日睡着觉得还挺大的，怎得今日变小了？’
这样想了也不知多久，终是萌生了一丝睡意。
可突然一只手握住了她。
黑夜里，月芝睁大了眼睛。
接着顾明热烘烘的身体靠了过来，把她全部抱住。
月芝挣了挣，没挣脱，她的脸被埋在顾明胸前，砰砰的心跳声就在耳边，愈跳愈快，好似雷鸣她起先还以为是自己发出来的，后面仔细听听，才发现是顾明的。
她忍不住悄悄地抬头去看，入眼便是顾明炯炯发亮的眼睛。
两人猝不及防地对视，月芝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她以为顾明会松开她，谁知顾明越搂越紧，像要将她揉进骨肉里。
她感觉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头顶，接着是耳上、脸上……
第二日月芝自顾明怀里醒来，还未有何动作便先羞红了一张脸。
又躺了一会儿，天色明朗，已是不早了，月芝挣开顾明的怀抱就要起身，但还未坐起，便叫顾明又拖了回去。
“你起这么早作甚么？”顾明用下颌摩挲月芝的脸颊，满含倦意地问道。
月芝被他胡子扎得有些痒，往被子里躲了躲：“天都大亮了，我们也该起身了。”
顾明两手环住月芝的腰，不让她动：“又不用去向母亲请安，我们多睡一会儿。”说完，在月芝的眼上轻啄。
他暖烘烘的大手一直放在月芝的眼睛上遮日光，不一会儿，倦意上来了，月芝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又睡了过去。
门外的阿雯望了望天，心想今天才是真正的大晴天，郎君怎么不闹着要晒被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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