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荷》兔子的翅膀

5、青云山庄 意外闯进了

　　从未听哥哥赞叹地形容过某位尘世女子，也未听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过某夜的不凡经历。自小我也认为或许唯有一位仙人下凡才配得上我优秀的哥哥，但他今天爱上的是夏家七小姐，看他眼中闪烁的痴迷光芒令我担心不已。
　　回府后的凌荷，见一切如常，以为可以瞒天过海。不料刚一踏进翠荷轩，夏爷正危坐在大厅，眼神凌厉。
　　“老爷”
　　凌荷屈膝问安，声弱蚊嗡。夏爷出口，声似雷震。
　　“一夜未归，你哪儿去了？”
　　“我……”
　　心跳到嗓子眼，说不出话来。夏爷一个箭步跨到凌荷面前，巴掌也同时挥出，打得凌荷顺势跌落在地。
　　“回答我！”
　　凌荷吓得眼泪来不及擦，赶紧撑起身在夏爷面前跪好：
　　“前日凌荷出府进香时曾帮助过一个卖梨的老婆婆，今日本打算前去探望。不料在城外荒郊遇上青云山庄的人……那些人胆敢轻薄，好容易才得以脱身，却在乡间迷了路，所以……”
　　“青云山庄……又是青云山庄，邪教日益壮大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夏爷吹须瞪眉很是气愤，
　　“你，给我去牌位房好生反省，私自出府……你们谁也不准给我送水送饭……”
　　说完拂袖而去
　　“凌荷恭送老爷”
　　凌荷方才舒出口长气。只是方才很自然地隐去凄别不提，是怕夏爷责怪？还是自己根本贪恋那一整夜的温暖？她甩甩头，不敢多想。
　　往后的日子，哥哥三天两头借口往夏府跑，总是在晨曦离开日落方才归来，带着由内而外的欢喜。最喜欢看哥哥笑，英气十足脸，浑身的万丈豪情。道德礼数加筑得越多应该就越想要挣脱束缚。脱凡出世的粉荷，也不愿在圈好的水塘中被培植，向往山野水乡，在大自然风雨艳阳下自然地长大。明媚里我能想像他们泛舟于万亩荷塘，谈笑风生；雨雾时我能够描绘他们并肩竹林倾听细雨打叶声；兴起，哥哥想必会舞出戚家剑法最精妙的一招配上凌荷行云流水的琴音。弱水三千，哥哥选择了他要的哪一瓢，凌荷找到了正真懂她惜她的人。渐渐地，我习惯了酒坊打烊后倚在门槛边，等着哥哥回来，今天他会不会带着淡粉罗裙的仙子来到我面前。只是，我的担心一刻不曾停止，凌荷展露的令人倾倒的笑颜，会不会和荷花一样花期一过便只能枯萎，凋零……
　　惹上一群招摇过市的小人倒还好，好事的小三竟然是青云山庄鹤鸣堂的人。有事没事上门来挑衅，我们打得他们七零八落。不服气的，找来更多的人，用武功，使暗器，耍手段，防不胜防。待到凌荷落入他们之手，我们败下阵来。生平第一次踏进青云山庄，钢刀架在脖子上被押入鹤鸣堂，可以感觉到的是那嗜血的武器有所麽冰冷。
　　“听说卖酒的兄弟俩怀揣厉害的武功，完全不把我鹤鸣堂的兄弟放在眼里。敢问师承哪门哪派啊？”
　　墨鹤鸣一袭褐衣坐在主座上，喝进一口冒着热气的香茶，冷冷发问。
　　“我们无门无派，习武只为强身，闲暇时互相切磋闹着玩罢了。”
　　我正佩服哥哥的镇定自若，便见白瓷茶杯自墨鹤鸣手中飞出，击打在哥哥胸口后又折回他手中。杯不仅未碎，只怕温热尚存。哥哥却一口甜血喷出，跪倒在地上。
　　“练着玩就能撂倒我这大半兄弟，认真起来不是要将我这鹤鸣堂掀翻不成？”
　　小三见堂主正在起头，连忙煽风点火：
　　“堂主，今天就废了那小子武功。看他还敢不敢招摇过市，敢得罪我们青云山庄。”
　　墨鹤鸣听了。再看哥哥，已被人狠狠拽起，只等他再是内力飞出什么硬物打住习武之人的死穴，就算是废人一个了。
　　说时迟那时快，我反夺那把钢刀，逃出控制。翻身跃至小三面前，将刀抵住小三咽喉，大喊：
　　“放了我哥，否则我杀了他”
　　谁知，墨鹤鸣拍桌而起：
　　“好啊，杀了他吧。反正也是没有用的东西。我手下多得很，不差他一个。快动手啊？”
　　小三睁圆了双眼，吓得直哆嗦。听了墨鹤鸣的话，我也慌了阵脚，手心渗出汗来。谁知，他突然抽出墙上的宝剑，直指哥哥胸口：
　　“他今天一定的死！”
　　在我眼睁睁看着墨鹤鸣手中的剑收回半寸就要刺入哥哥胸口时，一声高吼:
　　“堂主，庄主要你放了他们”
　　剑移位刺空。
　　“什么？”
　　墨鹤鸣再次确认，手下回答道：
　　“庄主下令放了戚家兄弟。”
　　无奈，他怒目圆瞪挥手放了我们。
　　回到酒坊，父亲焦急地守在门口，身后神奇般地跟着凌荷。
　　“没事了吗？谢天谢地，你们平安回来了。”凌荷迎了上来。
　　“这么晚？你怎么会在酒坊？”
　　哥哥问道。
　　“我看到你们被押走，所以我来找戚师傅。还好戚师傅把你们救出来，否则我只能去求夏爷了”
　　“爹？”
　　听凌荷这么一说，我觉得更怪了。凭爹一个卖酒的，也能让青云山庄庄主亲口叫放人？正欲发问，爹脸色极难看的开口，示意哥哥：
　　“快送夏家小姐回去吧！”说完兀自回屋，再不言一语。
　　深夜宁静的街道，狂风骤起，是不是就预示着必定电闪雷鸣，暴雨狂泻？凄别与凌荷常常借口在不同的地方见面，多事之人难免疯风言风语。添油加醋之后传入夏爷耳中也是正常之事。他们才刚走到夏府门口，数十名下人打着灯笼站成一排，而正中威立的竟是夏爷和夏夫人。两人着实吓了一大跳，凌荷屈膝，凄别抱拳：
　　“夏爷，夏夫人”
　　“我听说咱们家的七小姐与戚家酒坊的大少爷来往甚密。整日撕缠在一起，让外人见了，成何体统？”
　　夏夫人先开了口，语速和缓却力道十足。
　　凄别当下双膝跪地：
　　“在下于凌荷乃是两情相悦，还请夏爷夫人成全。凄别隔日便来提亲！”
　　“凄……别……”
　　凌荷虽然知晓凄别的心意，今日看他在夏爷面前如此坚决，心底更是感动非常。夏爷却一句“大胆”吓得她连忙伏下身去。
　　“成全？”
　　夏爷似怒气冲天，道：
　　“我夏震庭若是将女儿将给一个卖酒的，那不是冒天下之大笑话？更何况凌荷是我夏府堂堂七小姐！我相信，你的父亲也是绝不会同意的。戚师傅也算是我夏府的朋友，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从今往后我不想再见到你。”说完，他转身回府，众人便强行拉起凌荷，在凄别起身阻止之前合上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