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3 ...
-
两人还是选择去看电影。
平安夜上映好几部爱情电影，崔澹犹豫半晌，想选一部动作片。奈何评分都不太高，但是两个大男人去看爱情片，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电影院中充斥着爆米花的香味，浓郁得让崔澹觉得浑身都甜腻腻的。平安夜多是情侣出来约会，崔澹站了不到三分钟，身边就走过七八对。他和孟光霁的搭配，在这群情侣中愈发格格不入。
孟光霁正优哉游哉地等崔澹买电影票，一道熟悉的少年音忽的出现，如晴空中的雷电，轰然炸开。
“其实我也不讨厌你。”
孟光霁头皮发麻，心脏停跳半拍，他猝然回头，看向声源处。
俊朗的男孩浓眉大眼，穿着再简单不过的校服，对面前的女孩子露出一个害羞的笑容，活脱脱是青春校草模样。孟光霁眉头紧皱，透过屏幕上的男孩，看见的却是过去的老对手。
关行非。
关行非比他大了两岁，在孟光霁眼里，这个大器晚成的男明星是个不折不扣的麻烦制造机。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出现幺蛾子，还总会打乱他的计划与安排。他和这个关行非，天生不对付，看着就烦。
前世关行非大学毕业后才被星探看中，一脚踏入娱乐圈。蹉跎近十年，在横店摸爬滚打，当了无数回龙套，才终于有机会参演一部大爆剧的配角，开始出人头地。自此以后，他晋升速度好似坐了火箭，快的不科学。
孟光霁与这人针锋相对整整十年，深感此人棘手程度是生平罕见。
不过他和关行非还未斗出输赢，就重生回现在。
崔澹内心戏纠结得可以拧麻花，他挑来选去，最终还是买了爱情片的电影票。电影院前台的美女极力推销，表示这部电影看完会让人心情很好，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崔澹一边被卖安利，一边掏出手机买票。
取票后，他晕乎乎地找孟光霁。
屏幕上的光影变幻不休，孟光霁半张脸都藏在阴影中，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侧脸极为好看，高鼻深目，五官轮廓却又是东亚式的柔和，小小年纪，就能窥见日后的俊美。
崔澹循着他的目光望去，正好看见屏幕上一闪而过的关行非。
“孟光霁！”崔澹叫了一声。
孟光霁听见他的声音，一下从那种静谧的气氛中脱离，他大步走向崔澹，笑着说：“已经买好票了？”
“嗯，爱情片，叫什么——”崔澹把电影票递给孟光霁，“《十八岁》，貌似是青春爱情片。”
孟光霁接过电影，指着不远处的大屏幕：“是那个宣传广告吗？”
屏幕上的关行非笑容灿烂，他从碧蓝的海水里一跃而出，好似一尾矫健的白鱼，眉眼好看得让人心动。
屏幕左上角一个巨大的电影名，十八岁。
崔澹：“……嗯，对。”卧槽，怎么是关行非演的？
这压根都不用思考，要不然就是关行非重生，要不然就是关行非身边人重生。他太难了，穿个书都会附赠男主角重生剧情。
他小心打量孟光霁的神情，心说，难不成这就是男主和宿敌之间注定的吸引力，不论剧情歪成什么样，都会对上。
“电影该开场了，”孟光霁打断了崔澹心中乱七八糟的念头，“要不要买点小吃饮料？”
崔澹摇头：“才吃晚饭，肚子还不饿，你要是饿的话，我就去买一些。”
“我也不饿，那就走。”孟光霁温声说。
电影开场后，崔澹就不再说话，身心都浸入电影剧情中。借着荧幕上闪烁的光影，孟光霁打量着崔澹的侧脸。
关行非大学毕业后步入娱乐圈，年级与他相仿，现在却提前出现在大荧幕里。这个世界变数太多，前有崔澹，后有关行非。前者不知被哪里来的魂魄占了身体，摇身一变，成为迥然不同的人。后者则十有八I九和他有着相同的经历。
这种变数脱离掌控的感觉很不好受，却又莫名让孟光霁雀跃起来。
一成不变的人生确实没什么意思，时时刻刻都有新鲜感，倒也颇有趣味。
《十八岁》是部标准青春爱情片，关行非饰演的男主角高中时期，戏份并不算多，但演技可圈可点，称得上一句出彩。用这部《十八岁》当电影圈的敲门砖也算绰绰有余，毕竟关行非才十六岁，未来一切皆有可能。
散场后已是九点过，崔澹和孟光霁并肩步出广场。
不知哪里的商家在放铃儿响叮当，放眼望去，长街对面一片灯红酒绿，依稀能见到几棵高大的圣诞树，挂满装饰品，树梢上的星星也在闪闪发光。广场中央站着一个充气的圣诞老人玩偶，伴着音乐摇来晃去。
天愈发冷了，崔澹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喉咙，呼出一口气，立马变成袅袅白雾，缓缓上升。
他搓着手，冷得直打哆嗦：“怎么感觉气温又降了。”
孟光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崔澹，低头。”
崔澹下意识照做，他低下头，露出头顶可爱的发旋。崔澹的头发又细又软，和他本人如出一辙。
下一秒，崔澹被冷风摧残的脖颈迎来一阵暖意。
热烘烘的围巾细心地保护着他受凉的脖子，从胸口到鼻下，都被围巾护住。围巾上有一股皂香，像极了冬日的太阳，温暖、亲和。不一会儿，崔澹周身都渐渐回温，像站在太阳下，暖洋洋的。
他愣在原地，与孟光霁对视。
孟光霁的眼睛清冽得像块冰，干干净净，不见一点旁的情绪。
“你……”他迟疑半晌，却怎么也没法把字从嘴里吐出来。
孟光霁伸手为他把围巾打理好，淡淡道：“你不是冷吗？把围巾借你戴，免得感冒，正好我不冷。”
“谢谢。”崔澹脸蛋通红，小声说。他用冰冷的手掌心贴着自己的脸，想让滚烫的脸颊降降温。
可恶，小小年纪，就到处散发荷尔蒙，怪不得十多年后，左拥右抱，每次出场身边都会带着不同的美人。
喧闹的人声从背后的商业中心传来，崔澹把冻僵的手塞进衣兜，下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围巾上柔软的绒毛搔得他有些痒，不知是脖子痒，还是心痒。他用肩膀轻轻地撞了撞身边的人，声音隔着围巾，变得含混不清：“你家司机怎么还没来？”
“快了，”孟光霁说，他摊开手掌，掌心红润有力，“你不是说要给我圣诞节礼物吗？”
崔澹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活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咪崽子。他飞快地扯下围巾，为自己辩白：“咱们中国人要什么圣诞节礼物，你等着，过几天我送你元旦节礼物。”
“行。”孟光霁很好说话，愉快地采纳崔澹的意见。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相顾无言，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
好在司机的到来及时打破了寂静，崔澹松了口气，朝着孟光霁挥手：“那周一再见。”
孟光霁却不急着走：“稍等。”
“嗯？”
孟光霁把手机调到微信界面，举到崔澹面前。
“你一个人在家不安全，我和郑老师打了招呼，让你周末去我家住，”孟光霁又摆出那副无辜的表情，“郑老师也同意了。”
崔澹一噎，实在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这手先斩后奏玩的也太熟练，弄得他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
“你怎么自作主张？”崔澹捏捏眉心，不怎么高兴。
孟光霁委委屈屈道：“我担心你。”
崔澹对这人一向没辙，只好跟着一起上车。
车上极为安静，落针可闻，只能听见呼吸声。崔澹不想说话，紧紧地闭着嘴，冷着一张脸，眺望车窗外的掠过的街景。城市夜景尽入眼底，车流与灯光好似熔化的黄金，汩汩流动。
车窗倒影着崔澹的脸庞，他能清晰地看见自己抿起的嘴角，以及脖子上戴着的围巾。
他不由得胸闷气短，感到愤愤不平。
他为什么就的这么忌惮孟光霁？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左右他又不欠孟光霁什么，一没像原著这么霸凌，二没有不学无术去当混子。既然他穿到这本书里，那就该享受自己的人生才对。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合适，但他正觉得自己取代原身对郑丽芬来说是件好事。
原身就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只会让郑丽芬伤心劳力。他闭上眼，回想原著中有关崔澹的情节，字里行间都暗示崔澹曾经为了偿还剩下的债务，蓄意谋杀自己的姥姥，伪装成突发事故，只为了骗保，拿到保险费。
如果他穿到别人身上，他还会不安与愧疚，但是占据了原身的□□，他却不会内疚。
他自己是个孤儿，没体会过亲情，郑丽芬是个好老师，也是个严厉的姥姥，原身不喜她，他却愿意为郑丽芬奉养终老。
崔澹想了很多，光怪陆离的城市灯光在他的眼眸中不断闪过。
至于孟光霁，反正他没干过对不起这人的事，甚至还帮过忙。他才不要成天小心翼翼，生怕被这人记恨。
以后爱谁伺候谁伺候！
他下定决心后，表情轻松，如释重负。
另一边的孟光霁不动声色地收回探究的目光，暗忖：“他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