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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错综复杂 阮霖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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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我把纸条揉成一团捏在手里,揣摩这皇上的意思。
大概是让我查清背后凶手是谁?但细细想去王家近年来与皇上一脉走得很近,与张丞相一直势如水火,就说前年发生的祝星门事变,如若不是王问叶大儿子王家也带领八千多家军冒死去救皇上,恐怕这世道现在就已经乱了。
那也是说,王家人的死很大可能是与朝廷斗争有关?
我环顾四周发现,所有的人不知何时回来了,阮霖也正在跟祝武谈话,但祝武好像很生气,于是只看见阮霖向祝武伸出三个手指后,祝武便点头应下了。而我也朝阮霖挥手示意他过来,虽然他的脸色不怎么好。
“你调查出什么没有?”
阮霖把怀中抱着的剑放在石桌上,一句话未说,用食指从茶杯中蘸点水,在桌上写了两字。
李钰。
我眼神一冷,环视四周发现没有人察觉到这里后,才用袖子拭去水迹。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寻来的消息,但如果暴露出去阮霖和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你从哪里寻来的?”
“我去查了查王问叶的书房,里面书架上的书大部分被带走了,只有少许被放在火炉里,但大概是走的匆忙,我去的时候还有一张纸片是完整的。”他说着便从衣服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片,然后继续说道,“上面的字迹已经很模糊了,但勉强能分辨清楚几个字,分别是李钰、今、夺。”
我脸色更加阴沉。
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若稍微想象一下就无非能知道两种结果,一种是李钰连同王家的势力篡位,第二种是王家扶持某个太子上位。
“阮霖,此事千万不能让第三人知道,就算是皇帝的人也不行。”我抢过他手中的纸张把它揉成一团,藏进自己的衣服里,然后对着他说,“刚刚卓公公来找我了,皇上的意思是让我查清楚,现在看来十有八九是拿来挡刀。”
我瞧见阮霖还想说话问我,便提前开口堵他道,“这事就先这样吧,想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还不如先把王家血案查清楚。所以你还从书房找到什么?”
“没什么东西,有用的早已被人搜走或烧光了。但我已派人去查清王家近几天的动作,和与长安城内所有米店的关系。”
“嗯也好,那我也该行动了。”我捏了捏自己因没吃早饭,而快瘪的一马平川的肚子,朝着阮霖一脸正气的说道,“你也跟我一块去。”
于是现在他便黑着脸望着我,指着刚刚端上来还热气腾腾的包子,生气道,“这就是你的行动,就为了吃几个包子?”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不知道我还没吃早饭啊,难怪你都快三十了还没娶妻。”
大概是戳中他的痛点了,他接下来便一直没有同我讲话,而是抱着剑闭眼凝神。
而我也乐得自在,看着眼前白花花的包子和还冒着热气的豆浆,恨不得一口气将他们全部吃下,狠狠的填饱自己的肚子。
但当然我的行动不只是吃早饭。
我瞥见目标已经入座后,才用筷子戳了戳那块石头,小声道,“你是习武之人,想开听力应是过人,所以你听听那两人在说啥。”说罢便放下筷子,低下头自顾自的咬着自己的包子。
嗯,酱肉的,很符合我的口味。
正当我还在享受酱肉包的美味时,阮霖一下子把装有它的碗拖走,然后望着那边说道,“我就知道你不是贪玩享乐的人,你说的那两人谈的是王家的事,而且很多都是我们不知道的”
我拖回碗,低头拿起包子咬了口含混不清的问他,“他们说的是不是王家做的坏事和王家秘宝的地点?”
就算我没抬头也能感受到,来自阮霖的疑问的目光。于是我放下包子在碗里,抬头没所谓道,“这家包子店我也算常来,大概有哪些熟客我也清楚,这两人是这几天才来的,一来就先找掌柜问这王家的底细,毕竟王家周围也没什么店铺了。”
阮霖先没应答,等过了一会等两人走远后,才慢吞吞的讲,“他们讲的秘宝地方是在城外三清观里,但不知为何近几日三清观一直闭门不开,于是他们这几天一直是无功而返,想来很快便会狗急跳墙再去一次王家。”
我摇了摇头,否定道,“不一定,很有可能冒死潜入三清观,毕竟里面只是一群道士而已。”
我转头准备招呼伙计算账时,便瞧见远远的天边被太阳熏的淡黄,有些日光透过薄云稀稀拉拉的撒下来,不远处河道上的阳光就像浮动的金子。人群也渐渐多起来了,也就是说长安城的一天便真正开始了。
走出铺子,我和阮霖便陷入不知去哪的困惑。若是去三清观便有打草惊蛇之嫌,但去王家也查不出什么东西,去玩也会被人百姓唾沫星子淹死。
于是思来想去,最终还得去王家监督祝武他们查案。
“衡渡你等等,我刚刚瞧见个人。”阮霖话音刚落,便不见了踪影,只留我一人待在原地不知所措。上次去长安城外抓捕反安教的副教主也是如此,差点还害我丢了性命!
果然是娶不到妻子的老男人,他这辈子就跟剑过去吧!
正当我还在心里为阮霖扎小人时,他就回来了,手中还抓着一片黑纱,而另一只手臂上还有一道伤口。我眼见他快站不稳要晕倒时,连忙扶着他回到王家找来了李生白。
“不是,老大我是个仵作啊,救人啥的不是我的职业负责范围内。”李生右手白拿着把小刀,看着躺在床上不知死活的阮霖无奈道,“更何况你不应该去找郎中吗,小心把阮大哥拖死啊!”
“……那你还不快去!”
“是,不过为啥老大你不去呢?”
李生白成功将我惹火并躲过了我扔的茶杯,最后它也只是扔到了门上,并也碎成几大块的白瓷。
但当务之急还是查看阮霖的伤势,刚刚在李生白进来之前,我便把阮霖衣服脱下来好好检查一番,除了左手臂上的豁口最深,其他的都无大碍。
但按这情形,应该是中毒了。
可我也不懂医术,只能用湿帕子给他降温,希望能稍微减轻一些痛苦。我最在意的还是他手中捏得紧紧的黑纱,我伏低身子靠近它闻了下,结果满鼻都是牡丹香。
而长安内牡丹最多的便是皇城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