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7. T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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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已经昏睡了五天了，Zoya一直没走，她本来想着要回家去，不能再麻烦人家，Friday告诉她房门有限权，Zoya只好乖乖待在房间里，很少出来走动，房间里有卫生间，Peter帮她买了简单的洗漱用品，Zoya也不矫情，没有计较那一套粉嫩的东西摆在壁橱里。
Peter天天往斯塔克大厦跑，一个金发的小姐也几乎每天来一次，给她带了几套换洗衣服，Peter有时会给Zoya带点甜甜圈和冰激凌，Zoya发现自己很喜欢吃甜的，也挺喜欢Peter的，他会认认真真地回答Friday回答不了的问题，会给她讲些好玩的事情，教她上YouTube，Zoya是很好的听众，对于男孩小小的话痨的毛病感到很是开心，毕竟以前只有Godmother跟她聊天，现在耳朵里充斥着少年爽朗的声音，还有Friday的电子女音，她很享受，也不太想回去。
可能是因为有了朋友的缘故，连Zoya从小就经常时不时心口痛得像烧灼一样的老毛病也消失了。
以前Godmother好像教过她一个词:惺惺相惜，大概自己是为数不多的知道蜘蛛侠身份的人之一，年轻的英雄也需要心理放松，新闻和报纸上的东西不一定全是真的，Peter确实理所当然地把Zoya当成了好朋友，和Ned一样的那种。
事实证明，男孩子就算再细心也很难填补女孩子的细腻，Tony昏睡的第二天，Zoya站在他的床边，盯着一滴滴掉落的药剂，“先生只靠这些药不会饿吗？”Zoya自言自语，她目光移到Tony的脸上，扫过他的嘴唇，唇色虽然红润，但是却干得厉害，下唇都裂开了一道口子。
Zoya跑到客厅倒了一杯水，轻坐在床边，小心地用臂弯拖起Tony的上半身，杯口对准了唇缝，慢慢倾倒着杯子，水顺着Tony的嘴角流下，一滴也没有沾到干渴到舌苔苦涩的舌头，Zoya急忙放下杯子，抿着唇，手忙脚乱地用手背抹去挂在好久没有刮过的胡子上。
Zoya皱着眉轻轻抽出手臂，这时她想到了智慧的AI，她道:“Friday，怎么给先生喝水”
“小姐，你可以用棉签沾水，点蘸在boss的嘴唇上。”说着Friday让病床前段慢慢升起，好让Zoya方便喂水。
“可是，什么是棉签，这里有棉签吗？”Zoya眼珠咕噜噜转动着四处张望。
Friday启动了红外线搜索模式，很快找到了棉签，“在桌子的第二个抽屉里。”
Zoya蹲在地上，打开了包装袋，两只手指捏起一根小木棒，翻来覆去地看，“怎么用”
“用有棉的那一头沾水就可以了。”
Zoya捏捏柔软的一头，又怕自己手不干净，又拿起一根，一条腿跪在床边，用沾上水的棉签一点点润湿干裂的嘴唇。
Zoya迎来了在斯塔克大厦的第六个日出，在橙红的火球完全将天空与高楼晕染成暖色调后，她跳下了客厅的飘窗，先生，怎么还没有醒过来？Zoya用指腹揉了揉因为熬夜，有些酸胀的太阳穴，走到自己房间，倒在床上，又想起该给先生喂水了，她端起了水杯准备给他Tony喂水。
Zoya走出自己的房间，一抬头，男人背对着她，面朝着阳光，阳光给他镀上金色的轮廓，光束顺着他的轮廓打进屋里，充斥着屋子的每一个角落，男人显得无比高大，Tony双手插进口袋，背后的西装因为长时间躺着压得皱巴巴的。
Zoya却看到先生微翘的头发，和西服的褶皱，在太阳面前显得很渺小。
太阳像是Tony，Tony还是Tony。
“先生”Zoya稍微提高了音量喊他，她怕这只是一个梦，她突然开始怕失去，有了其他非常在意的人。
“嗯”Tony转过身，语调微微上扬，琥珀糖一样的眼睛再次对上了她金色的眼睛，唇角上扬，略长的胡子让明明已经睡了六天的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他抬起那只带着针眼的手，正了正松松垮垮的领带，“姑娘，我想你们下次应该趁我睡着把我的名牌西服给脱下来卖掉，它让我很睡得很难受。”
他背对着阳光，面朝Zoya走向她，带着阳光的金色轮廓。
两句话，突然萦绕在她脑海——
“Hey，小家伙，知道什么叫拥抱吗？”
“就像这样，张开手臂……”
Zoya回过神来，Tony已经拿走了她手里的杯子。
“小姑娘，我睡了多久？”Tony灌下整杯水，然后问她，他真的渴的舌头快要裂开了。
“六天。”
“Oh god，我居然睡了那么久!”Tony又去倒了杯水，再次猛得仰头灌下去，连续喝了三杯水后，他才感觉嗓子不在干得厉害，“但是我还是得躺回去，要不然一会儿我又要去面对那些政府的老不休了。”
Tony走向他的不大的小病床而不是卧室的大床，“谢谢你，小姑娘，让花花公子有了歇业的时间!”
他关上了房门。
Zoya叫Friday帮忙发信息给Peter，Peter说他在参加伦敦参加比赛，中场休息就立刻赶回来。
Zoya问:“Friday，先生现在在干什么？”
“他在睡觉。”试图睡觉。Friday默默补充。
我是不是见过先生？通宵看完一本书的Zoya抬手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摇摇头，再次回到房间，倒在床上。
【阳光从石门的缝隙里涌进来，缝隙渐渐变大，阳光争先恐后地挤进黑暗的囚笼。
脚步声愈发明显，而且好像不止一个人，其他人不敢出声，拖动着脚踝上的铁链挤进角落，人身上叠着人，年少的男孩和女孩们拼命蜷缩着自己的身子，仿佛想要挤进墙缝里。
小女孩站在手臂粗的铁笼前，抓着铁笼，小小的手根本不能包住铁柱一圈，她就是木讷地站着，好像听不到铁链摩擦地面的刺耳声，也听不到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她墨黑的眼睛盯着不小心泄露出来的，本不属于这个囚牢的暖光。
男人脚步并不有节奏，他好像是喝醉了，男人注意到了小女孩，他蹲下身，暖光随着他的动作露出来，笑着看着这个不及他腿高的女孩。
“Hey，小家伙，知道什么叫拥抱吗？”
女孩脸上印上了暖黄的光，她终于移动了目光，睫毛颤动着，眼珠慢慢转动着移到男人的脸上，阳光覆在他的轮廓上，她闻到了一股气味，有点呛鼻子。
“就像这样，张开手臂……”
女孩指尖微微动了动，她缓慢地松开手，卡带似的一动一顿，一点点舒展开手臂。
男人身上浓重的酒气包裹着了小女孩，隔着铁笼，把小女孩圈在怀里，他的怀抱温暖得一塌糊涂。】
曼哈顿的天气少有的多变，明明早晨还是阳光明媚，现在却下起了大雨，乌云遮住了太阳，雨点撞破在窗户上。
Zoya被雨声吵醒，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卧室，她坐起来，用力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墙上的钟，“睡了有五个小时，好久啊，我明明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Zoya小声嘟囔着，那个梦朦胧又真实，像是隔着纱幔的太阳，阳光无比真实，太阳却模糊不清。
Zoya想着要不要帮先生订个外卖什么的，她站在Tony的门前，指关节轻轻扣了扣门，门没开，Zoya把嘴唇靠近门缝，柔声问:“先生，还在睡吗？”
还是没有人回答，Zoya一点点拧开门把手打开门，床上没有Tony的踪迹，只有缠乱的杯子和床单的褶皱彰显着男人先前的印记。
“Friday，先生出门了吗？”Zoya有点不放心，她问Friday。
“没有，先生在主卧的卫生间。”
“em……主卧在哪？”
“就在走廊最里面那一间。”
已经睡了六天的Tony是怎么都睡不着了，他在小床上翻来覆去很久，向强迫自己入眠，但是脑子里想着Zoya治疗自己PTSD的事情，那是不是也意味着她可以治愈被洗脑的人
天突然暗了下来，外面下起了大雨，Tony能够明显感觉到气压的骤降，他一向讨厌下雨天，气压低得像是有人按压着他的心脏一样，喘不过气来。
在连续的几次沉重的喘息后，Tony长谈了一口气，放开了被自己抱在怀里揉得不成样子的被子，指腹摩挲着银色的领带夹，走向主卧卫生间。
斯塔克家的豪宅大，确实太大了，大得这房子的主人Tony·Stark很难找到容身的地方，伟大的钢铁侠，就算褪去钢铁侠的名号也是花花公子，亿万富翁，天才，科学家的Tony，总是躲在浴室里，仿佛那里才能找到他的一隅之地。
男人把自己藏在浴缸里，他摘下领带夹，平整的指甲嵌进细小的缝隙，藏在里面的是个银色的小刀片，Tony胡乱撩起袖子，手臂内侧的纵横虬结的伤口已经痊愈，大概是Zoya那天治愈他PTSD的附加品。
男人眼睛渐渐失去了焦距，焦糖色的眼睛里没有一点高光，血珠沁出皮肤的一刻，他才感到呼吸顺畅了一些，他脖子靠着浴缸，仰着头，努力地汲取着氧气。
雨点的声音很大，夹杂着他粗重的呼吸声，Tony自己也没意识到女孩已经站在门口，看到男人结实的手臂上，长长的刀痕在往外汩汩渗血。
Zoya虽然不理解他在干什么，但是她知道这样的行为是对他自己不好的。
Zoya没说话，她大步跑过去，一条腿跪在浴缸的边缘，探身进入浴缸，圈抱住了男人，并且暗地里治愈着他的伤痕。
“Zoya”Tony猛得睁开眼睛，看到女孩姿势艰难地抱着他，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该死!没有锁门!
平常这里除了他是没有人的，他也没有必要锁门，这次他忘了，Zoya也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