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蜘蛛有点难搞【蜘蛛侠】》HanaChokie

8、008. Zoy

　　Zoya不敢动，尽管这个姿势别扭极了，她把重心都放在跪在浴缸上的膝盖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打破这个尴尬。
　　Tony的手臂无力地搭在自己大腿上，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在官场和企业酒场上巧舌如簧的银舌头，像是打了结，迟钝地动弹不得。
　　这个姿势保持了好一会儿，Zoya的腿都麻了，小腿肚子微微颤抖。
　　Tony感觉到女孩的手臂渐渐松开，滑下。
　　Zoya站直了身子，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向男人摊开手掌。
　　天才的大脑早已一片空白，跟Peper分手以后，他一直是一个人，他也逐渐习惯了，现在，自己竭力生长出来的鳞甲被人徒手揭下，说实话，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男人像小孩子一样把领带夹放到Zoya掌心。
　　Zoya拖着酸麻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出卫生间，短发一甩一甩，她走到主卧门口，背贴着墙，凝固似的静静站着。
　　“Sir，”Jarvis的声音通过耳朵，微型耳机装在耳廓里太久，连睡觉时都不曾摘下，平时战甲不离身，Tony差点忘记了耳机存在。
　　“深呼吸，稳定你呼吸的频率。”
　　Tony难得地照做，他伸出手指，挑起蓬头的开关，水流冲刷着他自己，让他稍稍冷静下来。
　　“Sir。”Jarvis说。
　　“嗯”
　　“有时候我真的讨厌我自己是个AI。”
　　Tony垂下头，笑着说:“Come on（算了吧!），Jar，你可以做任何事!”
　　“But，现在我什么都不能做。”
　　“Oh Jesus（天啊）!”Tony抬起手臂，掌心抚摸着原先伤口的位置，那里已经痊愈了，没留一点痕迹，这次被治愈后，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一点要昏睡的意思，“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不是个AI，你是我的朋友，Jar。”
　　“也是家人。”
　　“没错。”Tony感觉自己呼吸顺畅了些。
　　“Sir，Peter发来了信息，要查阅吗？”
　　“God!他黑了我的手机号你居然没有告诉我，Jarvis!家人，huh”
　　如果Jarvis有实体，Tony觉得他一定会一脸无辜地耸耸肩，真是枉费了自己和Peter泡在实验室那么久把破碎的程序修补完全，捐到大学算了。
　　“事实上，他早就黑到了您的手机号，我知道他是peter。”蓝屏上出现一段视频和一张照片，是Peter在Ned家拍的视频和照片，还有一行行字，不对好几行字:Mr.Stark你还好吗感觉怎么样？您赶紧吃点东西吧，我马上就赶回来，我已经坐上飞机了，我叫我兄弟帮我查了一下Zoya，角斗士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哪里有点奇怪，您自己看一下吧。
　　虽然图片不太清楚，不过Tony看得很认真，他道:“那个小胖子很厉害。”那天Jarvis都没有查到的资料，他居然给扒出来了。
　　“不如您。”
　　“我也这么觉得。”Tony点点头表示肯定，不过这倒也省了他的事儿了。
　　“杀死”Tony蹩着眉，他抬手关上水龙头，冷水已经没过他的腰了，Zoya明明好好地还在斯塔克大厦呆了很久，“Jarvis，帮我好好查一下角斗场。”
　　Jarvis扫描着图片道:“已经在检查有效信息。”
　　Friday发来一段录像，上面，Zoya坐在床上，跟Friday聊天，一人一AI相处得很和谐，屏幕上，Zoya在看视频:关于钢铁侠的，复仇者的，纽约虫洞的，还有索科维亚的……
　　女孩闪烁的目光，她的话，像一片纯白的羽毛，泛着白色的柔光，落在一泊深蓝色的湖上，轻点在平静的湖面上，涟漪一圈圈漾起，扰乱了这一湖的静谧。
　　Tony看得出神不得不说，这样的认可，是他们所渴望的。
　　Zoya把刀片掰断，扔在垃圾桶里，她想着先生应该已经昏睡过去了，可以把他弄到床上去了，她手指揉捏着自己的耳垂，在心里默默地想着等先生醒过来，是不是要问问原因。
　　“先生”Zoya看到依旧睁着大眼睛的Tony感到很奇怪:这次没有昏睡吗？
　　“Em……hi”Tony把水放掉，继续躺在浴缸里。
　　Zoya盘着腿坐在马桶盖上，胳膊肘撑着膝盖，手托着腮，直视着Tony的眼睛。
　　Tony被那双金色的眼睛盯得有点发毛，天才不得不放下比国家金库保险门还厚的自尊，硬邦邦地吐出几个字:“Em……Zoya，不要告诉别人。”
　　“好，不告诉别人，”Zoya轻轻应声道，“不过，先生，你知道他这样做的原因吗？”她说话也显得生硬，尽管女孩已经尽量放柔声音，谷歌叫她这么做的，刚刚在外面，Zoya可不是在发呆，这六天里她已经充分感受到了谷歌和YouTube的好处。
　　“嗯”Tony没反应过来。
　　“就是……”Zoya做了一下用刀割自己手臂的动作，“这样，我很笨，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样做。”
　　Tony终于明白了，女孩想让他开口，告诉她原因，嗯……好幼稚的方法。
　　“唉，我猜……因为雨天，”Tony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说，他指腹摩挲着小胡子，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一样，“气压太低了。”
　　“嗯哼，and”
　　小姑娘连眼睛都不眨一下，Tony看她的样子，估计自己不说也不会罢休。
　　“他晚上睡不着，他被骗了。”男人的声音越说越有一种无力感。
　　Zoya觉得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了，立刻叫停:“先生，足够了。”她顿了顿，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快，“虽然你可能不愿意相信我，但是我相信你就好啦！”
　　这时在外面客厅，Peter浑身湿透地趴在窗户上，还倒挂着，Friday检测到是Peter，赶紧把窗户打开，蜘蛛侠赶紧跳了进来，湿透了的鞋子踩在地板上还滑稽地滑了一下，Peter摘下面罩，捋了一把湿哒哒的还在滴水的头发，狠狠地喘了一口气，问:“Friday，哈啊哈啊……”他努力咽了一下喉咙里冒出来的气，问，“Mr.Stark在哪他还好吗？”
　　“他在主卧的卫生间，”Friday补充道，“和Zoya在一起。”
　　“什么？”小虫眼睛瞪得跟杏子一样，青春期的男孩子总爱想一些有的没的奇怪的事，“在卫生间Zoya和Mr.Stark”
　　“没错，他们两个在卫生间。”Friday肯定地重复了一遍。
　　男孩暗骂一声:“Holy shit!”随即向主卧的卫生间跑去。
　　Peter大喊大叫着踹开卫生间的门:“Mr.Stark!你不能这样!Zoya她还没成年!这样犯法的!你是一个old man了，你不能……”下一秒，男孩就愣在了门口。
　　Zoya盘着腿托着腮看着湿透的蜘蛛侠，一脸莫名其妙，Tony靠在浴缸里，看着Peter，也是一脸莫名其妙，两个人的表情就像是复制粘贴的一样。
　　好邻居尴尬地歪歪头笑了笑:“Mr.Stark，你好了”
　　“嗯哼，像你看到的这样，我很好，”Tony挑着浓眉耸耸肩，“不要睁着你的puppy eyes（小狗眼睛）了，来，Mr.Parker，我跟你谈个事儿。”
　　“嗯”
　　“Old man，huh”男人的语气微微上扬，像是故意想要年轻的英雄难堪，“Mr.Parker，我想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片子。”
　　Peter白白的小脸“唰”地一下全红了，Jarvis都觉得他红得跟自己的弟弟Vision一样，男孩连连摆着手 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不!我，我没有看过!Mr.Stark!你你你别乱说!”
　　Tony看着红着脸的男孩笑出了声，spider man总是能让自己笑出来，“开玩笑的，”他一只手抓住浴缸的边缘，向着Peter伸出另一只手，“Kid，快来扶old man一把!我自己起不来!”
　　Zoya看着着一个男孩和一个长不大的男人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勾起。
　　Peter急忙两步跑过去，抓住男人的手，Zoya摘下了架子上的浴袍递给Tony。
　　“Mr.Stark，你醒过来后吃东西了吗？”Peter问。
　　Tony接过浴袍裹在身上，系好腰带，“还没，甜甜圈怎么样？”
　　“不可以，Sir。”Jarvis的声音透过微型扬声器传出来，“您应该多吃点健康的食品。”
　　“甜甜圈不健康吗？”Tony瘪瘪嘴，偏头问Zoya和Peter，“Jarvis，如果我把这句话发到网上，我相信总有黑客会把你的程序攻破的，而且我绝对不拦着他。”
　　Jarvis早就习惯了他家sir的欠揍和毒舌，他淡定地说:“三十分钟前我已经为您订了意面和南瓜派，厨师十分钟后就会送过来。”
　　“kids，我们出去吧，在卫生间里待着很奇怪啊，有些人会想歪的。”Tony说着用胳膊肘轻轻撞了Peter的腰，搞得男孩还没有完全恢复原先的脸色变得更红了，老顽童调皮地笑了笑，走出了卫生间，坐在主卧的床上。
　　雨还在下，但Zoya的心早已飘出了窗外，刚刚住到那个公寓时，她本来不想住在那里的，可是那里的家具，被子，枕头，就连牙刷上都刻着她的名字，就好像要执意把她留在那里一样，她也就住在那里了，她很想出门，但是她怕没有认识的人，或者自己一不小心做出什么坏事。
　　“先生，我想出门。”Zoya看着Tony的眼睛说，声音里带了一些祈求。
　　Tony抓了抓自己的胡子，在心里小声地为自己的形象哭喊，“丫头，这里是自由的国度，想出去就去啊，可以让好邻居蜘蛛侠带你去。”
　　Zoya看了Peter一眼，在征求男孩的意见，男孩笑着点点头连连，跟好朋友出去玩，谁不开心呢？
　　“我知道这儿是自由的国度，但是这是你家，我还是应该征求你的同意。”Zoya老老实实地说出原因，在她心里，总有一种野兽的领地意识，确实，这几天Zoya做事经常要询问Friday的意见。
　　Tony为女孩的心理感到哭笑不得，他站起来，在衣柜里寻找一套合适的衣服，“孩子们，你们如果想看万人迷Tony·Stark换衣服就可以留在这儿。”他一回头，看见身上还在滴水的Peter，地上汇成一滩水，“Hey kid，要不要也换身衣服”
　　Peter摇摇头，他扯了扯Zoya的衣角，示意她跟自己出去，“不用了，一会儿我还有回家，还是会淋透的。”
　　“我可以送你回去。”
　　“不用了，Mr.Stark，你需要休息!”Peter拉着Zoya走到门口，少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强硬，相反动作温柔地带上了门。
　　“啊……”Peter一屁股坐在地上，揉了揉还在滴水的头发，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到Mr.Stark没事，少年才放肆地喘息，他一路从机场荡过来有二十公里，即使是蜘蛛基因的加持他也累得不行。
　　Zoya去给他倒了杯水拿了一条毛巾，“Peter，你没事吧，你怎么过来的？”
　　“Thanks，Zoya，”Peter接过来猛灌了一口水，把毛巾搭在脑袋上草草地擦了擦，“中场休息的时候我让Ned编了个理由提前坐飞机回来了。”Peter悻悻地玩着杯子要是让May知道我说她生病了才回来，May可能会打我。
　　“飞机”Zoya跟他一起坐下，“伦敦离这儿很远吗？”
　　“嗯，这是美国曼哈顿，伦敦在英国。”Peter耐心地解释，“先不说这个了，Zoya，你想去哪儿玩，后天我就放假了，我带你去啊。”
　　Zoya低下头，想了想说:“海，”她对上Peter的眸子，金色的眼睛好像在发光，“我想去看海。”
　　“你会游泳吗？”
　　“什么是……游泳”
　　Peter挥动着手臂，水珠从他指尖甩落在地板上，做出自由泳的姿势，“去海边要去游泳的啊，只是在海滩上踩沙子多无聊啊！”
　　听起来还挺不错的，Zoya说:“那你能教我游泳吗？”
　　Peter摸着下巴说:“那你得先有一套泳衣，我们得去泳池。”
　　“Tony·Stark有个很大的私人泳池，”Tony从房间里出来，他换了一身宽松的休闲的衣服，胡子也修得精致，他抱着膀子看着坐在地上的两个孩子，“当然，泳衣可以买，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叫问题。”
　　Peter看着财大气粗的Mr.Stark，眼睛一闪一闪的，“Mr.Stark也一起来吗？”
　　“kid，我的泳装只给美丽的小姐看，而不是两个小毛孩。”Tony坐在沙发上，一条腿垫在屁股底下，胳膊搭在沙发上，一副上炕的样子。
　　“Come on!Mr.Stark，钢铁侠也需要休息!”
　　Zoya也在一旁点头，她认为先生需要休息和放松。
　　Tony只好点点头，“Well，我去，kid，你负责给我叫上一大群美丽的小姐。”
　　Peter耸耸肩，他知道Mr.Stark又在开一些欠揍的玩笑了。